第22章 前往交易地

  八个藤筐整齐排列——四筐葡萄酒用竹筒密封得严严实实，两筐各种口味的肉干和鱼干，一筐果脯果酱，还有一筐是她自己的个人物品：换洗衣物、急救包、洗漱用品，以及那些在现代社会再普通不过、在这里却珍贵异常的瓶瓶罐罐。

  “这个要带上……这个也是……”林暖蹲在地上，将几个玻璃调料瓶仔细地用兽皮包裹，塞进藤筐的缝隙里。酱油、醋、料酒，还有那瓶只剩三分之一的橄榄油，在兽世都是无可替代的宝贝。

  “神医姐姐，要走了吗？”

  稚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铃爪不知何时已经蹲在房车台阶旁，猫耳朵耷拉着，尾巴也垂在地上。

  林暖笑着招手让她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果干递过去：“是啊，要去交易日了。铃爪要乖乖的，等我回来给你带好玩的东西。”

  “真的吗？”小猫崽的眼睛亮起来，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要好几天……”

  “十五天左右。”林暖摸摸她的头，“我让青岚阿姨每天下午来查看房车，你可以跟着她一起来玩。”

  正说着，远处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十名白虎战士列队而来，走在最前面的是雷影——这位严肃的年轻战士今天穿着一套崭新的皮甲，肩部和肘部镶嵌着打磨过的骨片，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的身后，是同样全副武装的年轻战士们，每个人的背上都绑着藤筐或皮袋。

  白曜走在队伍中间，他的装束与其他战士略有不同——肩甲上多了一道暗红色的纹路，据说是少族长的标记。云乐没有出现在队伍中——考虑到他的心脏状况，确实不适合长途跋涉，这次留在部落，协助照看林暖的房车。

  “林暖，准备好了吗？”白曜走到近前，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藤筐，“这些都要带上？”

  “对，八筐交换品。”林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的个人物品已经分装好了，应该不会太重。”

  雷影走到筐前，单手提起一个装满葡萄酒的藤筐掂了掂，眉头微皱：“每个筐大概三十斤，八个就是两百四十斤。加上你的个人物品……”他看向林暖，“你确定要带这么多？”

  “交易日一年只有一次。”林暖认真地说，“我想多换些有用的东西回来。而且……”她指了指那些酒，“这些酒应该会很受欢迎。”

  白曜点点头，转身对身后的战士们说：“岩锋，你带三个人负责这四个酒筐。阿树，你和阿林负责两个肉干筐。剩下的果脯筐和个人物品筐……”他看向雷影，“你来分配。”

  “是。”雷影简洁地应声，开始指挥战士们装货。

  年轻的战士们动作麻利，很快将八个藤筐分配完毕。林暖注意到，这些白虎兽人的力量确实惊人——每个人背着三四十斤的货物，却显得轻松自如，仿佛只是背了个空筐。

  “你的宠物怎么办？”一个叫阿树的年轻战士走过来，看着正在房车门口探头探脑的招财和元宝。

  林暖转身招了招手，招财立刻小跑过来，元宝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这只布偶猫如今已经完全适应了兽世生活，甚至因为每天跟着招财在营地周围巡逻，体型都精壮了不少。

  “我给它们准备了专门的背包。”林暖从房车里拿出两个手工缝制的兽皮背包——一个稍大，适合招财；一个稍小，有透气孔，是元宝的“猫包”。

  招财似乎明白要出远门，兴奋地摇着尾巴，主动钻进了背包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元宝则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那个猫包，在林暖第三次呼唤后，才不情不愿地钻了进去。

  “它们习惯这样？”白曜饶有兴趣地看着。

  “训练过几次。”林暖将猫包的带子斜挎在肩上，招财的背包则背在身后——这样两只宠物都在她触手可及的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林暖最后看了一眼房车，将钥匙交给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青岚。

  “每天下午来看一次就好，主要是检查太阳能板和储水系统。”林暖叮嘱道，“如果有急事……”

  “我们猫族会派人帮忙传信。”铃爪的父亲夜影不知何时也来了，这位猫族族长今天亲自来送行，“从交易日到啸林川，我们族里有专门的传信路线，三天就能到。”

  林暖感激地点头，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出发！”雷影一声令下，队伍开始移动。

  离开营地，沿着啸林川向下游行走，林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走出了这近两个月来生活的“舒适区”。

  道路渐渐变得陌生。原本熟悉的树林和溪流被抛在身后，前方是更加茂密的原始森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树冠在高处交织成厚厚的绿色穹顶。阳光只能从缝隙中洒下，形成一道道倾斜的光柱，光柱中尘埃飞舞，如梦似幻。

  林暖跟在队伍中间，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里的植被与营地周围明显不同——树木更加高大粗壮，有些树干的直径恐怕要四五个人才能合抱。藤蔓从树冠垂落，有的粗如手臂，上面还开着奇异的花朵，散发出淡淡的甜香。

  “这是蜜藤。”走在她身旁的阿树解释道，“花朵里有花蜜，小时候我们经常摘来吃。”

  林暖抬头看去，果然看到几只色彩斑斓的鸟类正在花间采蜜，它们的羽毛在光线下折射出金属般的光泽。

  队伍行进的速度不快——考虑到林暖是人类，雷影特意调整了步频。但即便如此，走了约一个小时后，林暖还是开始感到吃力。

  兽世的“路”其实根本算不上路，只是野兽踩出的小径，或者干脆就是沿着河滩行走。地面有时是松软的腐殖土，有时是硌脚的碎石，有时又要跨过倒伏的树干。林暖脚上穿的是一双用兽皮自制的“靴子”，虽然已经尽量做得柔软，但在这种长途跋涉下，保护作用依然有限。

  又走了两个小时，林暖的脚底开始传来阵阵刺痛。

  她咬牙坚持着，不想第一天就成为队伍的拖累。但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步伐越来越慢，呼吸也越来越重。

  “休息一下吧。”走在前面的白曜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暖，“走了三个小时了，该补充体力了。”

  雷影看了看天色，点点头：“原地休息半小时。岩锋，你带两个人去附近侦查。其他人，喝水进食。”

  战士们有序地散开，有的在树下坐下，有的去河边取水。林暖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小心地脱下靴子。

  脚底果然起了水泡——左右脚各两个，其中一个已经磨破了，渗着血丝。

  “我看看。”白曜不知何时蹲在了她面前，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脚踝。

  林暖吓了一跳，下意识要缩回脚，但白曜的手握得很稳。

  “水泡破了。”白曜皱眉，从自己腰间的小皮袋里掏出一小包草药粉末，“这是止血消炎的，赤牙巫医让我带的。”

  药粉撒在伤口上，传来清凉的刺痛感。白曜又撕下一小条干净的兽皮，熟练地包扎起来。

  “你……”林暖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就好。”

  “你动作太慢了。”白曜头也不抬，继续处理另一个水泡，“而且包扎得不对，走不了多远又会磨破。”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却异常轻柔。林暖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意识到这个少年虽然只有十六岁（按兽人年龄算即将成年），但已经展现出了领袖的沉稳和细致。

  处理完水泡，白曜并没有把靴子递还给林暖，而是从自己的行囊里拿出了一双……全新的鞋子。

  这双鞋明显是用心制作的——鞋底是好几层鞣制过的厚兽皮，用坚韧的兽筋缝得密密实实；鞋面是柔软的鹿皮，内侧还衬了一层细软的绒毛；鞋带是编织过的植物纤维，末端串着两颗小巧的白色兽牙作为装饰。

  “这是……”林暖愣住了。

  “试试。”白曜将鞋子递过来，表情平静得像是在递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东西，“之前看你做鞋的时候，我记下了尺寸。”

  林暖接过鞋子，入手是意料之外的柔软和温暖。她小心地穿上，尺寸竟然完全合适——不大不小，脚趾在鞋内有恰到好处的活动空间，脚踝处包裹得严实却不紧绷。

  她站起来走了几步，惊喜地发现这双鞋的舒适度远超她的自制靴子。鞋底厚实而富有弹性，完美地缓冲了地面的凹凸不平；鞋面的鹿皮柔软透气，完全不会磨脚。

  “你怎么会做鞋？”林暖忍不住问。

  “跟我母亲学的。”白曜整理着自己的行囊，语气平淡，“她说，一个好的领袖要会照顾队伍里的每一个人。”

  林暖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她低头看着脚上这双做工精细的鞋子，忽然明白这绝不是“记下尺寸”那么简单——每一针每一线，都需要时间和用心。

  “谢谢你，白曜。”她认真地说。

  白曜抬起头，金色的眼眸在树影中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沉稳：“能走就行。接下来的路还长。”

  休息结束，队伍继续出发。

  换了新鞋的林暖确实轻松了不少，但体力的差距依然存在。又走了两个小时，她的速度再次慢了下来，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照这个速度，天黑前到不了预定的营地。”雷影看了看天色，皱眉道。

  白曜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暖：“我背你。”

  “啊？”林暖一怔，“不用不用，我还能……”

  “上来。”语气不容拒绝，“你的速度会拖累整个队伍的行进计划。而且……”他侧过头，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你不想早点到交易日吗？”白曜已经在她面前蹲下，并且变成兽形。

  林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了。她小心地趴到白曜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上的毛，还将装有招财元宝的包放下。

  林暖的体重对他来说似乎轻如鸿毛。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林暖趴得更舒服些，然后对雷影点点头。

  队伍的速度明显提升。

  林暖趴在白曜宽阔的背上，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尴尬渐渐被新奇和震撼取代。

  这是她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观察兽世。

  白曜的奔跑稳健而迅速，他的步伐跨度极大，每一步都能跨过普通人需要两三步才能越过的距离。他在林间穿梭，时而跃过倒木，时而踏着溪流中的石块过河，动作流畅得如同这森林本身的一部分。

  风迎面扑来，吹起林暖的长发。她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前方不断掠过的景色——参天古木向后退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山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轮廓柔和而神秘。

  “好美……”她喃喃道。

  白曜微微侧头。

  “我说，这里的风景好美。”林暖提高声音，“我从没看过这样的景色。”

  林暖忽然想起，这个背着自己的白虎，在兽人社会里还差两个月才正式成年。但他已经肩负起了少族长的责任，带领队伍，照顾同伴，规划路线……

  “你会成为一个好族长的。”她轻声说。

  白曜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前行，没有回应。

  趴了一会儿，林暖想起两个小家伙。她侧过头，看向肩后的招财——狗子从背包里探出半个脑袋，耳朵被风吹得向后倒去，舌头伸出来哈哈地喘气，眼睛却亮晶晶的，显然兴奋极了。

  这模样，让林暖想起以前在现代社会时，开车带招财去郊游，狗子把脑袋伸出车窗兜风的样子——一样的兴奋，一样的快乐。

  她又拉开猫包的一条缝，元宝的小脑袋立刻钻了出来。布偶猫的圆脸被风吹得毛发向后，耳朵也成了飞机耳，但它没有害怕，反而“嗷嗷”地叫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新奇和兴奋。

  “它们很喜欢这样。”林暖笑道。

  “招财本来就不怕。”白曜说，“元宝倒是让我意外——它平时那么怂。”

  “可能因为我在吧。”林暖摸了摸元宝的头，元宝立刻用脑袋蹭她的手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一人两宠，就这样被白曜背着，在兽世的原始森林中穿行。风吹过脸颊，带来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鸟兽的鸣叫，一切陌生又新奇。

  林暖忽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过的一句话：骑老虎兜风是什么体验？

  她现在可以回答了——是自由的味道，是风的速度，是穿越陌生世界的冒险，是信赖与被信赖的温暖。

  傍晚时分，队伍抵达了预定的第一晚营地。

  这是一处靠近溪流的林间空地，地面相对平坦，周围有几块巨大的岩石可以作为天然的屏障。雷影指挥战士们清理扬地、收集柴火、布置警戒，一切井然有序。

  林暖从白曜背上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虽然是被背着走，但在虎背上颠簸了半天，其实也并不轻松。

  “今晚我们在这里扎营。”雷影走过来，指着空地的几处位置，“林暖，你的帐篷搭在这块岩石旁边，背风，也安全。其他人睡在周围。”

  几个年轻战士已经麻利地开始搭设简易帐篷——其实就是用防水的兽皮搭成的三角棚，下面铺上干草和兽皮垫子。

  林暖的帐篷被格外用心地布置：地面铺了厚厚一层干草，上面又铺了两层兽皮；帐篷的开口方向避风，但又能看到篝火；周围还用石块围了一圈，防止夜间有小动物闯入。

  “谢谢你们。”林暖真诚地道谢。

  “应该的。”阿树挠挠头，露出腼腆的笑容，“神医你教我们部落那么多东西，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说话间，岩锋带着狩猎队回来了。他们收获颇丰——两只肥硕的野兔，三只野鸡，还有一整头野猪。野猪已经被处理过，分成几个部分由不同的战士扛着。

  “附近有野猪群，我们猎了一头落单的。”岩锋将猎物放下，“今晚的肉够了，多的可以做成肉干明天路上吃。”

  按照部落分配原则，猎物的最好部分会优先分给老人、幼崽和有功者。岩锋将一只最肥的兔子和一条最好的野猪后腿递给林暖：“神医，这是你的份。”

  林暖接过，想了想说：“我来做晚饭吧。这么多肉，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不如大家一起分享。”

  战士们自然没有意见——他们都听说过这位神医的厨艺，甚至有些年轻战士参加这次护卫任务，多少也是想尝尝传说中的“神医料理”。

  林暖先处理兔子。她让白曜帮忙剥皮去内脏，自己则从行囊里取出调料瓶。简单的盐、胡椒，还有一小包自制的五香粉，均匀地抹在兔肉内外。

  篝火已经升起，林暖用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的烤架，将整只兔子穿在削尖的木棍上，架在火上慢慢旋转烘烤。

  野猪腿的处理更费功夫。林暖用石刀将腿肉切成厚片，用石锤轻轻敲打让肉质松软，然后同样抹上调料。她让白曜削了几片宽大的树叶，将腌制好的肉片包裹起来，埋进篝火边缘的热灰里。

  “这是什么做法？”阿树好奇地蹲在旁边看。

  “叫‘叫花肉’，不过正宗的应该用泥巴包裹。”林暖笑着解释，“用树叶代替，原理差不多——密封烘烤，能锁住肉汁，让肉质更嫩。”

  等待肉烤熟的时间里，白曜和招财陪着林暖在营地周围转了转，顺便采摘一些野菜。

  夕阳的余晖给森林镀上一层金边，林暖小心地在灌木丛中寻找。很快，她发现了几种认识的野菜——荠菜、马齿苋，还有一丛野葱，散发着辛辣的香气。

  “这个可以凉拌，这个可以煮汤……”林暖一边采一边盘算着晚饭的搭配。

  忽然，招财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用爪子刨着地面，发出兴奋的呜咽声。

  “怎么了？”林暖走过去。

  招财刨开一层落叶和泥土，露出下面盘根错节的根系。林暖蹲下身仔细看，忽然睁大了眼睛。

  这植物的根茎粗壮异常，表面布满不规则的瘤状凸起，表皮是深褐色，切开一点，断面呈现出奇特的云锦状纹路——紫红色、淡粉色、白色交织，如同大理石纹理。

  “这是……”林暖小心地挖开周围的泥土，露出更多根茎。这些根茎相互缠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块状物，最大的部分竟然有成年人小臂粗细。

  何首乌。而且是年份极其久远的何首乌。

  林暖在现代见过何首乌，但那些人工种植的，最多也就手腕粗细。眼前这个……恐怕生长了上百年，甚至更久。

  “这是什么？”白曜也走过来，好奇地看着那奇形怪状的根茎。

  “一种很珍贵的药材。”林暖的声音里压抑着激动，“补肝肾，益精血，乌须发……在中医里是非常好的补益药材。”

  “药材？”白曜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需要全部挖出来吗？”

  “要小心挖，尽量保持根茎完整。”林暖指导着，“这种多年生药材，完整的价值更高。”

  两人小心翼翼地挖了将近半小时，才将整株何首乌完整取出。主根粗壮如成人小臂，侧根盘绕交错，总重量估计有十几斤。最难得的是，这株何首乌的芦头（根部与茎连接处）保存完好，上面的茎痕清晰可见，这是判断年份的重要依据。

  “回去后需要处理。”林暖一边用大树叶包裹何首乌，一边解释，“先清洗干净，但不能用铁器，要用竹刀或石刀切片。然后要蒸制——隔水蒸到透心，这样能破坏其中的酶，防止有效成分分解。蒸好后晒干，或者用文火烘干。”

  “这么麻烦？”白曜有些惊讶。

  “好药材值得麻烦。”林暖认真地说，“这株何首乌的年份恐怕超过百年，在药材里属于极品。处理好后切片保存，能用很多年，对老人、产后妇女、体虚者都有很好的补益效果。”

  她将包裹好的何首乌小心地放进自己的行囊，准备回到部落后再仔细处理。

  回到营地时，烤兔已经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林暖将采来的野菜清洗干净，野葱切碎撒在烤兔上，荠菜和马齿苋则用开水烫过后凉拌——没有酱油和醋，她就用果酱和一点点盐调了个简易的酸甜汁。

  叫花肉也烤好了。林暖用木棍从灰烬里拨出那些树叶包裹，小心地打开——里面的猪肉呈现出漂亮的焦糖色，肉汁被完美地锁在内部，切开时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可以吃了。”林暖宣布。

  战士们围坐过来，每人分到一大块烤兔肉、几片叫花肉，还有一小堆凉拌野菜。林暖给自己也盛了一份，然后特意将最大的一块叫花肉和一条兔腿，放到了白曜的树叶盘子里。

  “今天辛苦你了。”她轻声说。

  白曜看了看自己盘子里明显多出一截的肉，又看了看林暖，金色的眼眸在篝火映照下闪烁了一下，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这顿晚饭吃得格外安静——不是因为拘谨，而是因为所有人都埋头苦吃，没空说话。

  烤兔外皮焦脆，内里鲜嫩多汁，野葱的香气完美地中和了兔肉的腥味；叫花肉则嫩得几乎入口即化，肉汁丰富，五香粉的调味恰到好处；就连最简单的凉拌野菜，也因为那个酸甜汁而变得清爽开胃。

  “太好吃了……”阿树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比我母亲烤的肉好吃一百倍！”

  “嘘！”旁边的战士撞了他一下，“让你母亲听到，下次狩猎不给你留好肉了！”

  众人都笑起来。

  白曜安静地吃着，速度不慢，但姿态依然优雅。他吃完自己盘子里的所有食物，连野菜的汁水都用最后一片肉蘸着吃干净了，然后才抬起头，看向林暖。

  “谢谢。”他说，顿了顿，又补充道，“肉很好吃。”

  林暖笑了：“明天如果有机会，我再做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