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彩狸来做客

  林暖早上醒来时，发现窗外不再是连绵不断的雨幕，而是细细的雨丝，天空的灰云间甚至透出几缕微弱的光。

  “雨要停了？”她自言自语地打开窗户，雨后清新的空气涌入房车。

  招财立刻凑过来，把湿漉漉的鼻子伸出窗外，深深地吸了口气。元宝则从猫爬架上瞥了一眼，打了个哈欠，继续睡觉——雨天是猫咪最爱的睡眠天气。

  林暖洗漱完毕，开始准备早餐。她决定做点特别的——用昨天处理好的牛肉，做一锅牛肉面。热汤面在雨天最是暖胃。

  就在她刚把面条下锅时，招财突然警惕地竖起耳朵，对着窗外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林暖立刻关火，凑到窗边查看。

  不是白曜。

  而是一个灵巧的身影正从森林边缘靠近。那是一只漂亮的彩狸，体型比元宝大三圈左右，棕色的皮毛上布满美丽的黑色斑点，尾巴又长又蓬松——是彩狸！

  等等，不对。林暖眯起眼睛仔细看。那只彩狸嘴里叼着一只肥美的野兔，正小心翼翼地朝房车走来。她身后还跟着两只更大的猫科兽人，远远地停在森林边缘，似乎在观望。

  是铃爪！那个被她治愈猫瘟的猫族幼崽。

  铃爪在距离房车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放下野兔，仰头朝房车方向发出清脆的叫声：“喵呜——”

  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期待和一点点紧张。

  林暖犹豫了一下，打开车门。她没有走出去，只是站在门口，隔着雨幕看向那只小彩狸。

  铃爪看到她出现，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尾巴兴奋地摆动。她回头看了看森林边缘的父母——那两只更大的猫科兽人应该是猫族族长和伴侣——得到父母点头示意后，才小心翼翼地朝房车走来。

  走到屋檐下时，铃爪仰起小脑袋，金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林暖，然后发出一声轻柔的“喵”，又把野兔往林暖的方向推了推。

  这是……礼物？

  林暖明白了。她蹲下身，微笑道：“这是给我的吗？”

  铃爪用力点头，猫耳朵跟着抖动。

  “谢谢你。”林暖真诚地说，“不过我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你要不要进来一起吃？”

  小彩狸的眼睛立刻亮了，但又回头看了看父母。猫族族长——那只体型健硕的大豹猫——朝她点了点头，似乎在说“去吧”。

  得到允许后，铃爪才跟着林暖走进了房车。

  这是第一次有兽人——虽然是幼崽——进入林暖的房车。

  招财立刻凑过来闻了闻铃爪，德牧的尾巴摇了起来，显然对这个新朋友很感兴趣。元宝则从高处俯视着这只比自己大三圈的“同类”，尾巴尖轻轻摆动，不知道是警惕还是好奇。

  森林边缘，猫族族长和伴侣看到女儿安全进入房车，似乎松了口气。他们朝林暖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这是对林暖最大的信任，将自己的幼崽完全托付给她。

  林暖关上门，转头看向正在好奇打量房车内部的小彩狸。

  铃爪的毛发被雨打湿了一些，现在正站在进门垫上，小心翼翼地不敢乱动，只是转动着小脑袋，好奇地观察着这个神奇的空间。她的眼睛尤其盯着房车里的各种电器——亮着的灯、冰箱上闪烁的小灯、窗户上挂着的风铃，还有趴在沙发上的元宝。

  “别怕，来，我给你擦擦。”林暖拿出干净的毛巾，蹲下身准备给小家伙擦干毛发。

  但铃爪却后退了一步，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林暖突然想起什么，试探着问：“你……是不是也可以变成人形？”

  小彩狸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那你要不要变成人形？这样我比较好帮你擦干。”林暖温和地说。

  铃爪想了想，然后——林暖亲眼见证了兽人形态转换的过程。

  小彩狸的身体开始发光，那是一种柔和的白光。身形在光芒中逐渐变化、拉长。几秒钟后，光芒散去，站在那里的不再是一只小彩狸，而是一个大约五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有一头柔软的棕色短发，发间还带着几缕豹纹般的深色条纹。头顶保留着两只毛茸茸的猫耳朵，时不时会抖动一下。她的眼睛依然是金色的，圆溜溜的，充满了孩童的好奇。身后一条棕色带斑纹的尾巴轻轻摆动。

  她身上穿着和白曜类似的兽皮衣物，只是尺寸小了很多——一件简单的兽皮背心，下面是一条及膝的兽皮短裙，赤着脚。衣服有点湿，贴在身上。

  “哇……”林暖被这可爱的模样萌到了，“你……你好可爱。”

  小女孩害羞地低下头，小手揪着衣角：“谢谢神医姐姐救了我的命。”

  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孩童特有的清脆，但语气却很认真。

  “那是我应该做的。”林暖说，“来，先擦干，不然会感冒的。”

  她用干毛巾轻轻擦拭女孩的头发和衣服。铃爪乖乖站着，任由林暖动作，只是猫耳朵时不时会敏感地抖动一下，尾巴也不安分地摆动。

  擦得差不多后，林暖从储物柜里翻出一件自己的旧T恤——对她来说是上衣，对五岁孩子来说就是连衣裙了。

  “先穿这个吧，你的衣服湿了。”

  铃爪好奇地接过T恤，那是一件浅蓝色的棉质衣服，上面印着卡通猫咪图案。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猫猫！”

  “对，猫猫。”林暖笑了，“喜欢吗？”

  铃爪用力点头，然后在林暖的帮助下换上了这件“连衣裙”。衣服对她来说确实太大了，下摆几乎拖到脚踝，袖子也长出一大截。林暖帮她卷起袖口，又把过长的下摆打了个结，勉强算是合身了。

  “好了，这样就不会冷了。”林暖退后一步，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大人T恤、顶着猫耳、摇着尾巴的小女孩，心都要化了。

  铃爪低头看看自己的新衣服，又转了个圈，尾巴欢快地摆动：“好看！比兽皮软！”

  “你喜欢就好。”林暖说，“对了，你是自己决定来我这里的吗？”

  “嗯！”铃爪用力点头，猫耳朵跟着抖动，“父亲和母亲送我来的，但铃爪是自己想来的。铃爪想谢谢神医姐姐，还想看看神医姐姐住的地方。”

  果然是个有主见的孩子。林暖想。

  “那你吃饭了吗？”林暖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铃爪摇摇头：“早上吃了肉干，不饿。”

  嘴上这么说，但小女孩的肚子很诚实地“咕噜”叫了一声。

  铃爪立刻捂住肚子，小脸涨得通红。

  林暖忍俊不禁：“看来还是有点饿的。正好我在做午饭，一起吃吧？”

  “可、可以吗？”铃爪的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可以。”林暖说，“你先坐一会儿，我继续做饭。招财——”她招呼德牧，“陪着铃爪玩，别吓到她。”

  招财听话地走到小女孩身边，温顺地趴下，把大脑袋搁在前爪上，用友好的眼神看着铃爪。

  铃爪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招财的头。德牧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轻轻拍打地面。

  “它喜欢你。”林暖说，转身回到厨房区域。

  她原本准备的牛肉面显然不够三个人——不对，是两人两宠——吃的。林暖想了想，决定做一顿丰盛点的午餐。

  从冰箱里拿出一块五花肉，切成均匀的块状。热锅下油，炒糖色，然后放入肉块翻炒至变色。加入料酒、酱油、香料，以及她在森林里找到的类似八角的植物。最后加水，小火慢炖。

  红烧肉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铃爪的猫耳朵竖得笔直，小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好香啊……”

  “这是红烧肉。”林暖一边切菜一边说，“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好。”

  趁着炖肉的时间，她开始准备其他食物。给自己煮了一小锅米饭，给招财准备了一碗狗粮拌肉——用的是之前剩下的牛肉碎。给元宝的则是特制的猫饭：鱼肉泥混合少量肝脏，蒸熟后晾凉。

  最后，她想了想，给铃爪也准备了一份特制的“猫饭”——考虑到猫族的饮食习惯，她做了和元宝类似的食物，只是量更大，还加了几块刚炖好的红烧肉。

  “好啦，吃饭了。”林暖把食物一一摆上小桌。

  她用的是平时自己吃饭的可折叠小桌，今天特意展开成最大尺寸。她的位置摆着一碗米饭和一盘红烧肉，旁边还有一小碟焯水的野菜。招财的碗放在地上，元宝的碗则放在一个矮凳上——布偶猫对“与狗同地进食”这件事有强烈的坚持。

  铃爪面前摆着一个一次性餐盒，里面是满满的猫饭和红烧肉，还有一个小碗盛着肉汤。林暖还贴心地给了她一双一次性筷子和一个塑料勺子。

  “尝尝看，喜不喜欢。”林暖说。

  铃爪好奇地看着眼前的食物，又看看林暖如何使用筷子。她学着林暖的样子拿起筷子，但小手显然还掌握不了这种复杂的餐具。试了几次都没能夹起肉块，反而把肉戳得满盘子跑。

  小女孩急得眼睛都红了，尾巴焦虑地摆动。

  “别着急。”林暖见状，立刻从储物柜里又拿出一个塑料勺子，“用这个试试。”

  她把勺子递给铃爪，示范了一下如何用勺子舀食物。

  这次容易多了。铃爪很快就掌握了技巧，舀起一勺猫饭送进嘴里。然后，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猫耳朵兴奋地抖动，“比烤肉好吃！”

  林暖笑了：“喜欢就多吃点。”

  她自己也开始吃饭。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做得最成功的一次。米饭配上肉汁，简直是人间美味。

  招财早就把碗里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现在正眼巴巴地看着林暖，希望能再得到一点“加餐”。元宝则保持着猫咪的优雅，慢条斯理地吃着它的特制猫饭，偶尔会抬头瞥一眼这个新来的“同类”。

  铃爪的食量出乎林暖的意料——五岁的小女孩，居然把那一大份猫饭和红烧肉吃得干干净净，连肉汤都喝完了。

  “吃饱了吗？”林暖问。

  铃爪点点头，满足地摸摸小肚子：“饱了，谢谢神医姐姐。这是铃爪吃过最好吃的饭。”

  吃完饭，林暖开始收拾。她把一次性餐具扔进垃圾桶——不喜欢洗碗的人就会有很多一次性餐具，这是她多年独居养成的“好习惯”。

  铃爪好奇地看着林暖的动作，尤其是看到她把用过的碗筷扔进一个奇怪的桶里时，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是垃圾桶，装不要的东西。”林暖解释道。

  “不要了？”铃爪不理解，“洗干净还能用呀。”

  “这是一次性的，就是用一次就不要了。”林暖说，“在我的家乡，有很多这样的东西。”

  铃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小脸上明显写着“好浪费”。

  收拾完厨房，林暖哼着歌开始洗碗——虽然用了一次性餐具，但锅碗瓢盆还是要洗的。她哼的是一首轻快的儿歌，旋律简单而欢快。

  铃爪坐在沙发上，招财趴在她脚边，元宝则跳上沙发靠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新来的人类和她的“同类”。

  听着林暖哼歌，铃爪的眼睛越来越亮。当林暖洗完最后一个碗时，小女孩突然鼓起掌来。

  “神医姐姐唱得真好听！”她由衷地赞叹道，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的欣赏，“铃爪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歌！”

  林暖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没有什么比小孩子真诚的夸奖更让人开心的了。

  “谢谢。”她笑着擦干手，“这首歌在我家乡很多小朋友都会唱。”

  “铃爪也想学。”小女孩期待地说，尾巴兴奋地摆动。

  “好啊，我教你。”林暖坐到铃爪旁边，一句一句地教她唱。

  铃爪学得很认真，虽然有些发音不太准，但旋律记得很快。几分钟后，她就能跟着林暖哼唱整首歌了。

  “我会了我会了！”小女孩开心地拍手，“神医姐姐，铃爪唱得好吗？”

  “唱得非常好。”林暖真诚地夸奖，“你学得很快。”

  铃爪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猫耳朵抖啊抖，尾巴摇得像小风扇。

  林暖看了看窗外，雨已经完全停了，天空虽然还是阴云密布，但已经没有雨丝落下。铃爪带来的那只野兔还放在门口。

  “铃爪，姐姐要出去处理一下你带来的兔子。”林暖说，“你就在车里和招财、元宝玩，好不好？不要出去。”

  铃爪点点头：“铃爪乖，不出去。”

  林暖又嘱咐招财：“看好家，别让铃爪跑出去。”

  德牧“汪”了一声，表示明白。

  林暖这才穿上雨靴，走出房车。她先处理那只野兔——不大不小，正好够她一个人吃两顿。熟练地剥皮、清理内脏，把兔肉切成块，一部分准备晚上做红烧兔肉，一部分腌制起来做肉干。

  整个过程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期间她不时抬头看向房车，能看到铃爪的小脸贴在窗户上好奇地张望，招财的大脑袋时不时出现在旁边，还有元宝偶尔跳上窗台的优雅身影。

  处理完兔肉，林暖洗干净手，回到房车。

  一进门，就看到温馨又好笑的一幕——铃爪又变回了彩狸形态，正在和招财玩耍。小彩狸灵活地扑腾着招财的尾巴，而德牧则好脾气地任由她闹腾，只是偶尔会轻轻甩甩尾巴，逗得铃爪更起劲。

  元宝则保持着一贯的高冷，蹲在猫爬架顶端，俯视着下面的“幼稚游戏”。但当铃爪试图用爪子扒拉猫爬架时，元宝立刻发出一声警告的“喵”，吓得小彩狸缩回爪子，耳朵向后贴。

  看到林暖回来，铃爪立刻变回人形——还是穿着那件过大的T恤，猫耳朵抖了抖：“神医姐姐回来了！”

  “嗯，回来了。”林暖擦擦汗，“你在家乖不乖？”

  “乖！”铃爪用力点头，“铃爪和招财玩，没有出去。但是……”她瞥了一眼猫爬架上的元宝，“元宝不喜欢铃爪碰它的架子。”

  林暖笑了：“元宝有点怕生，慢慢来。”

  她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了。铃爪该回去了。

  “你该回家了，不然你父母会担心的。”林暖说。

  铃爪的小脸垮了下来：“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下次还可以再来玩。”林暖安慰道，“而且，姐姐给你准备了一些礼物带回去。”

  她走进厨房，从储物柜里拿出一些自己烤制的猫饼干——这是她用鱼肉粉和面粉做的，本来是想给元宝当零食，但挑食的布偶猫不太感兴趣。还有一袋肉干，以及几个猫罐头——这是房车升级后自动补充的，她试过，元宝很喜欢。

  林暖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防水袋里，想了想，又把中午铃爪用过的那套一次性碗筷和勺子洗干净，一起放进去——也许猫族的孩子会喜欢这种新奇的东西。

  “这些带回去，和你族里的小朋友一起分享。”林暖把袋子递给铃爪，“猫饼干可以当零食吃，肉干可以保存很久，罐头打开就能吃。”

  铃爪接过袋子，好奇地闻了闻：“香香的。”

  “还有这个。”林暖拿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包裹，“这是给你父母的红烧肉，热一热就能吃。”

  “谢谢神医姐姐！”铃爪开心地说，然后犹豫了一下，“铃爪……铃爪以后还能来吗？”

  “当然可以。”林暖蹲下身，平视着小女孩，“只要和你父母说好，随时都可以来。不过要答应姐姐，不能一个人跑过来，要大人陪着或者得到允许，知道吗？”

  “知道！”铃爪用力点头，“铃爪会跟父亲母亲说的！”

  “好了，回去吧。”林暖送她到门口。

  铃爪把袋子小心地叼在嘴里——她又变回了彩狸形态，一只漂亮的棕色小彩狸，嘴里叼着比自己还大的袋子，看起来既可爱又有点滑稽。

  “路上小心。”林暖嘱咐道。

  小彩狸朝她点点头，然后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跑向森林。她似乎很开心，跑几步就回头看看林暖，尾巴高高翘起，在空气中快乐地摆动。

  林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真是萌出血了。

  她关上门，回到房车里。招财立刻凑过来，用鼻子蹭她的手，似乎在问：“那个小朋友还会来吗？”

  “应该还会来的。”林暖摸摸德牧的头，“你喜欢她吗？”

  招财“汪”了一声，尾巴摇得欢快。

  连元宝都从高处跳下来，难得主动蹭了蹭林暖的腿——也许是因为今天见到了“同类”而感到高兴？虽然那只“同类”有点过于活泼了。

  林暖开始收拾房间，把铃爪穿过的那件T恤洗干净晾起来。然后继续处理今天的事情——兔肉要腌制，房间要打扫，还要准备晚饭。

  忙碌中，她的心情一直很好。小孩子的真诚和可爱真的有治愈人心的力量。

  而此刻，森林深处，猫族营地。

  铃爪叼着袋子，昂着头，一路小跑回到族地。她的样子引起了族人的注意——一只漂亮的彩狸幼崽，猫族族长夜影的女儿，叼着比自己还大的袋子，脚步轻快，尾巴翘得老高，看起来神气极了。

  夜影和伴侣月瞳第一个迎上来。夜影变回人形——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有着深棕色头发和金色眼睛，面容冷峻但此刻眼中带着温柔。

  “铃爪，回来了？”夜影接过她嘴里的袋子，“这是什么？”

  “神医姐姐给的礼物！”铃爪变回人形，兴奋地说，“有饼干，肉干，罐头，还有给父亲和母亲的红烧肉！”

  月瞳——一位优雅美丽的女性，同样有着猫族的特征——走过来，温柔地摸摸女儿的头：“神医对你好吗？”

  “好！”铃爪用力点头，“神医姐姐给铃爪穿软软的衣服，给铃爪做好吃的饭，还教铃爪唱歌！”

  她兴奋地讲述着今天的经历，语速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夜影打开袋子，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这位一向沉稳的族长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那些精致的食物，那些从未见过的包装，还有那套奇怪的“餐具”。

  “这是……用来吃饭的工具？”夜影拿起一次性勺子和碗，好奇地观察。

  “神医姐姐说这是一次性的，用一次就不要了。”铃爪认真复述着林暖的话，“她用这个给铃爪吃饭，可好用了！用勺子一舀，就能吃到肉肉！”

  她演示了一下用勺子的动作。

  夜影和月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这位神医……懂得的东西确实不一般。”夜影缓缓说，“而且她对幼崽很有耐心。”

  “她是个善良的人。”月瞳赞同道，“铃爪这么喜欢她，说明她对待孩子很温柔。”

  铃爪则被其他小猫族幼崽围住了，大家都在好奇地问她今天的经历。

  “神医姐姐的房子会发光！”

  “里面有好多奇怪的东西！”

  “她做的饭可好吃了！比烤肉好吃！”

  “她还教铃爪唱歌了！”

  小女孩兴奋地讲述着，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光。她拿出林暖给的猫饼干，分给小伙伴们。小猫们尝了之后，都发出了惊喜的叫声。

  而此刻，白虎部落里，赤牙巫医正在自己的洞穴中整理草药。

  他拿起一株林暖之前用来治疗猫瘟的草药，仔细端详。这种草药白虎部落也知道，但从来不知道它可以那样使用，更不知道要配合其他几种看似普通的植物。

  “她的医术……确实不一般。”赤牙喃喃自语。

  他想去请教，但又犹豫。一方面，部落的医术通常不外传；另一方面，林暖毕竟是个外来者，而且看起来并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兽人族群。

  但那些神奇的治愈案例就在眼前——青岚的剖腹产，铃爪的猫瘟，云乐的心疾……

  白曜走进洞穴：“赤牙巫医，您找我？”

  “啊，白曜。”赤牙抬起头，“是的。我想……请教你一件事。那位神医，你觉得她会愿意教别人医术吗？”

  白曜愣了一下，随即思考起来：“林暖她……很愿意分享知识。她教我煮饺子，还给了我们种子和种植的方法。但是医术……”他犹豫了一下，“这是更珍贵的东西，我不确定。”

  “我明白。”赤牙点点头，“我只是在想，如果她愿意教一些基础的医术，哪怕只是如何处理伤口，如何识别有用的草药，对部落都是巨大的帮助。”

  白曜想了想：“我可以问问她。但是要委婉一点，不能让她觉得我们在索取。”

  “当然。”赤牙说，“我们也可以用东西交换。部落里有一些珍藏的药材，或者是其他她可能需要的东西。”

  “好，我下次去的时候，会找合适的机会问问。”白曜答应道。

  雨后的夜晚格外安静。林暖躺在房车的床上，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虫鸣，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也许……我真的可以在这里找到一席之地。”她轻声对自己说。

  招财在床边的垫子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元宝则不知何时跳上了床，在她脚边蜷成一团，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林暖闭上眼睛，在雨后的清新空气中，渐渐入睡。

  而在猫族营地，铃爪抱着林暖给的猫饼干，在父母身边安然入睡，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容。她梦到了那个会发光的神奇房子，梦到了好吃的红烧肉和好听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