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红烧兔肉，香迷糊了

  “招财，准备出任务。”她蹲下身，重新给德牧戴上那个厚实的防咬脖套。

  招财似乎也感受到气氛的不同寻常，耳朵竖得笔直，黑亮的眼睛严肃地盯着窗外岩石上的两只白虎。当林暖给它系好脖套时，它甚至主动用脑袋蹭了蹭主人的手，像是在说：放心，有我。

  林暖自己也全副武装：防护夹克、防咬手套，腰后别着麻醉枪和信号枪，手里还拿着那根登山杖。她想了想，又从储物柜里翻出一个小型手持摄像机——管他现在在哪儿，素材不能浪费。

  “好了，记录……呃，某年某月某日的生活。”她按下录制键，镜头对准自己，“我可能是在某个还没被开发的原始森林保护区，也可能……算了不想了。总之，我要去处理一只白虎送的谢礼兔子，希望不会被当成挑衅。”

  她推开房车门，先探出半个身子。

  岩石上，白曜立刻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锁定了她。云乐还在麻醉沉睡中，胸腹规律起伏。

  “我就处理一下兔子，”林暖举起手里的兔子，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不然放坏了浪费。”

  白曜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缓缓低下头，继续打盹——但林暖注意到，它的耳朵依然朝着这个方向，显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招财率先跳下车，以护卫姿态挡在林暖身前。林暖拎起那只肥硕的灰兔子，入手沉甸甸的，估计得有四斤多。兔子身上还带着晨露和青草的气息，脖颈处的咬痕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猎杀技术不错。”林暖小声评价。

  她没有直接走向河边，而是选择绕一个大圈——从房车另一侧出发，沿着森林边缘走，尽量远离岩石。虽然白曜看起来暂时没有敌意，但保持安全距离总是没错的。

  招财紧紧跟在她身边，脚步轻盈，眼睛不断扫视四周：前方的灌木丛，左侧的森林，右侧的河滩，还有后方岩石上的白虎。德牧天生的警戒本能被发挥到极致，它甚至能同时注意三个方向。

  绕了将近五十米，林暖终于来到河边一处平坦的鹅卵石滩。这里距离岩石约三十米，水流平缓，清澈见底。

  她放下摄像机，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架好，镜头能覆盖她的操作和远处的白虎。

  “首先，挖个坑。”林暖从腰包里掏出一把小折叠铲——户外旅行必备神器。她选了块离水边两米左右的沙土地，开始挖掘。

  沙土松软，很快挖出一个直径半米、深约四十厘米的坑。她将挖出的土堆在旁边，从河里舀了些水倒进坑里，用手搅拌成泥浆状。

  “处理动物内脏最怕招苍蝇和食腐动物，”她一边操作一边对着镜头解说，职业习惯使然，“用泥浆封存是最好的方法，能隔绝气味，还能自然分解。”

  接着开始处理兔子。她戴上一次性塑料手套——从医疗用品中拿的，从靴子里抽出那把多功能户外刀——刀锋锋利，泛着寒光。

  “第一步，剥皮。”她将兔子平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动作娴熟地割开四肢关节处的皮毛，然后像脱袜子一样，小心翼翼地将整张兔皮完整剥下。

  兔皮相当完整，只在脖颈处有个小破口。林暖将兔皮摊开在另一块石头上，皮面朝上，用石头压住边缘晾晒。

  “这张皮子不错，鞣制一下可以做个小垫子。”她盘算着。

  接下来是清理内脏。她用刀划开兔子的腹部，动作轻柔精准，避免刺破肠道。温热的内脏暴露在空气中，她迅速将肠子、胃、膀胱等消化器官完整取出，放进刚才挖好的泥坑里。

  “肝脏、心脏、肾脏要留下，”她将这三个器官小心地分离出来，放在一片洗净的大叶子上，“这可是好东西，富含维生素和微量元素。”

  特别是肝脏——对猫科动物来说是顶级补品。元宝那只挑嘴的布偶猫，平时连顶级猫罐都要挑三拣四，不知道会不会接受野生兔肝。

  清理完内脏，她把兔子的胸腔和腹腔用河水反复冲洗，直到没有一点血水。然后开始分割：四条腿卸下，躯干分成两半，肋骨部分单独切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二十分钟，一只完整的兔子就变成了整齐摆放在大叶子上的肉块：四条肥硕的兔腿，两大块脊背肉，一排肋骨，以及单独放置的肝脏、心脏、肾脏。

  林暖将内脏器官用另一片叶子包好，放进随身带的保鲜袋里。然后开始处理那个泥坑——她将刚才取出的肠子等内脏用泥浆完全覆盖，再填上剩余的沙土，最后在上面压了几块大石头。

  “搞定，三天后这里就会成为肥沃的土壤。”她拍拍手上的泥土，对着镜头笑了笑，“野外生存小技巧，记下来。”

  收拾完兔子，林暖正准备起身，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河滩边缘的灌木丛里，有一片星星点点的红色。

  她好奇地走近，蹲下身。

  是野草莓！

  一丛丛低矮的植株匍匐在地，绿叶间点缀着密密麻麻的红色果实。果子不大，只有小拇指甲盖大小，但颜色鲜艳欲滴，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林暖摘下一颗，仔细端详。果实是标准的圆锥形，表面密布细小的种子，果肉饱满。她先凑近闻了闻——纯粹的草莓香，没有异味。

  “先试毒。”她低声自语，这是野外采集的铁律。

  她从急救包里掏出那个便携式毒物检测试纸，本来是检测食物是否变质的，在草莓汁液上轻轻一按。试纸没有变色，安全。

  但还不够。林暖又摘下一片草莓叶，挤出汁液涂在自己手腕内侧——这是古老的皮试法，等十五分钟看是否过敏。

  等待的时间里，她让招财也试了一颗。

  德牧好奇地嗅了嗅她递过来的小草莓，犹豫了一下，还是用舌头卷进嘴里。嚼了两下，招财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尾巴开始欢快地摆动。

  “好吃吧？”林暖笑着又喂了它几颗。

  十五分钟过去，手腕没有任何红肿瘙痒。她这才放心地摘下一颗草莓，小心地放进嘴里。

  果肉在舌尖化开的瞬间，林暖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甜！纯粹的、浓郁的甜，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酸，果香比超市里那些大棚草莓浓郁十倍。汁水充沛，口感柔软中带着细小的种子颗粒，层次丰富得让她差点哼出声。

  “这要是在现代社会，能卖到天价……”她感慨着，立刻开始采集。

  野草莓植株矮小，需要弯腰一颗颗摘。林暖摘得很仔细，只选完全成熟、颜色深红的果实，轻轻一捻就脱落的那种。她用的是刚才包内脏的那片大叶子，对折成一个小篮子形状。

  摘了约莫十分钟，叶子“篮子”里已经堆起一座红色的小山，至少有两斤多。

  林暖心满意足地捧着这捧“红宝石”，走到河边清洗。清凉的河水冲去表面的浮尘，草莓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她忍不住又吃了几颗，还给招财喂了一把。德牧吃得直摇尾巴，甚至试图自己去灌木丛里找——被林暖及时制止了。

  “不能多吃，小心拉肚子。”她拍拍招财的脑袋。

  至于元宝……林暖叹了口气。布偶猫那玻璃胃，吃一点不该吃的东西就能拉好几天。这些野草莓，估计只能偶尔切一小块拌在猫饭里试试。

  正想着，她隐约听到房车方向传来奇怪的声响。

  房车内，元宝正在经历一扬“猫生重大危机”。

  最开始，它只是蹲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眼巴巴地看着主人在河边忙碌。但当林暖开始摘那些红红的小果子时，元宝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了。

  那是什么？为什么招财可以吃？为什么主人吃的时候表情那么幸福？

  它站起身，前爪扒着车窗，湛蓝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到招财又吃到一颗时，元宝的尾巴开始焦躁地摆动。

  这不公平！本仙女也要！

  它跳下车窗，在房车里转了一圈：猫窝，没意思；猫爬架，玩腻了；储物柜顶，视野不好……最后它停在车门边，开始用前爪扒拉门缝。

  “喵——呜——”它拉长声音叫唤，试图引起注意。

  没人理它。

  元宝生气了。它开始在房车里疯狂打转：从驾驶座跳到副驾驶座，再跳回驾驶座；在地板上转圈追自己的尾巴；甚至尝试跳起来够门把手——当然没够到，布偶猫的弹跳力在猫界属于“优雅但废物”级别。

  转了大概十分钟，它忽然停住了。

  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如果那能被称为智慧的话。

  它记得，主人每次开车门时，都会按一个地方。哪里来着？对，车门内侧，有个银色的按钮！

  元宝轻盈地跳上中控台，凑近车门仔细看。找到了！那个圆圆的、亮亮的按钮！

  它伸出前爪，试探性地按了一下。

  “咔嗒。”

  门锁开了。

  元宝愣住了。它看看自己的爪子，再看看车门，再看看爪子……本仙女这么聪明的吗？！

  它又按了一下。

  “咔嗒。”

  门锁又锁上了。

  “喵！”元宝兴奋了，开始玩起了开关游戏——按一下开，按一下关，按一下开，按一下关……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车门锁疯狂地开合，在寂静的房车里发出规律的机械声响。

  而车外，正在洗草莓的林暖完全没注意到这个“智能猫猫开门事件”。

  林暖带着野草莓和处理好兔子肉回到房车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她一推门，就看到元宝正襟危坐地蹲在门口，湛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以及她手里的草莓。

  “哟，今天这么乖？”林暖有点意外。平时她出门回来，元宝要么在睡觉，要么在猫爬架上居高临下地瞥她一眼，很少这样热情迎接。

  她把草莓放进洗菜盆里，兔子肉放进冰箱冷藏区。转身时，发现元宝已经跳到料理台边，正伸长脖子想偷看草莓。

  “这个你不能多吃哦。”林暖点点它的鼻子。

  元宝“喵”了一声，用脑袋蹭她的手——这是它讨食时的标准动作。

  林暖哭笑不得：“等会儿给你做好吃的。”

  她先安抚好招财，德牧还在警惕地盯着窗外白虎，然后开始准备午餐。

  红烧兔肉是主菜。她取出半只兔子——两条后腿加一块脊背肉，洗净切块，用料酒、姜片腌制去腥。同时烧一锅开水，将兔肉焯烫去血沫。

  锅里热油，放入冰糖小火炒出糖色，然后下兔肉翻炒至表面金黄。加入葱姜蒜、八角、桂皮、香叶、干辣椒，炒出香味后，倒入生抽、老抽、料酒，加热水没过肉块。

  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林暖盖上锅盖，开始准备其他东西。

  首先是元宝的猫饭。她取出兔肝、兔心、一小块兔肉，洗净后切成细丁。又从冰箱里拿出之前准备的鸡胸肉、鸡心、鸡蛋黄——这是她根据猫科动物营养需求配的“黄金比例”：80%肌肉，10%内脏，10%骨骼，可以用钙粉代替。

  所有材料放进料理机打成肉泥，加入少量温水搅匀，捏成一个个小肉丸，上锅蒸十五分钟。

  蒸猫饭的时候，林暖也没闲着。她取出一些野草莓，洗净后一部分直接当水果吃，一部分切碎，准备做草莓酱——森林里没有糖，但野草莓本身够甜，熬成浓缩酱汁应该不错。

  半个小时后，红烧兔肉的香味已经弥漫整个房车。

  招财坐不住了，不停在厨房区转圈，口水都快滴下来了。元宝更是夸张——这只平时对食物极其挑剔的布偶猫，此刻正站在料理台边缘，两只前爪扒着台面，整张猫脸都快埋进蒸锅的缝隙里闻香味。

  “还没好呢，小馋猫。”林暖笑着把它抱下来。

  又炖了二十分钟，她打开锅盖。汤汁已经收得浓郁粘稠，兔肉色泽红亮，用筷子一戳就轻松脱骨。她撒上一把葱花，关火。

  猫饭也蒸好了。林暖取出一个小肉丸，吹凉，放在元宝专用的瓷碗里。

  “来，尝尝。”

  她本以为元宝会像往常一样，先矜持地闻半天，再勉为其难地吃几口。但今天的情况完全出乎意料——

  元宝几乎是扑到碗边的。它甚至没来得及坐下，站着就开始狼吞虎咽，粉红的小舌头快速卷动，肉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一个肉丸，三十秒吃完。

  然后它抬起头，湛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暖，尾巴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咕噜”声。

  还要！还要！

  林暖震惊了。她养元宝三年，从来没见过这只挑嘴猫对任何食物如此热情。平时喂顶级猫罐，它都要挑挑拣拣，吃一半剩一半。

  她又给了两个肉丸。

  元宝再次风卷残云般吃完，甚至把碗舔得干干净净，连一点肉渣都不剩。

  “你这是……转性了？”林暖喃喃道。

  招财的狗饭就简单多了：兔肉混合狗粮，再加一些蔬菜丁。德牧吃得也很香，但依然保持着警戒，吃几口就要抬头看看窗外。

  林暖自己的午餐是一碗红烧兔肉盖饭。兔肉炖得酥烂入味，汤汁拌饭简直绝配，配上清甜的野草莓解腻，这一餐吃得她心满意足。

  吃完饭，她看着剩下的半只兔肉，忽然有了个想法。

  林暖用几片洗净的野草莓叶铺成一个小“盘子”，在上面放了两大块红烧兔肉，还有一小捧野草莓。

  她推开车门，招财立刻跟出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岩石上，白曜已经醒了，正趴在云乐身边。看到林暖出来，它抬起头，金色的眼睛注视着她的动作。

  林暖没有靠近，而是走到早上白曜放兔子的那个位置——车门旁三米处。她蹲下身，将树叶“盘子”轻轻放在地上。

  “喂——”她对着岩石方向喊，“这是回礼！兔肉我煮过了，加了点调料，可能和你们生吃的味道不一样，但应该……不难吃？”

  她顿了顿，指着树叶上的草莓：“这个红色的果子是甜的，可以吃，我试过了没毒。你们可以尝尝。”

  白曜歪了歪头，似乎没听懂，但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一些。

  林暖退回房车，关上门，透过车窗观察。

  等了约莫五分钟，白曜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它先谨慎地嗅了嗅树叶上的食物，对红烧兔肉的气味明显有些困惑——煮熟肉类的味道和生肉完全不同。

  但它还是小心地叼起一块兔肉，退回岩石边。没有立刻吃，而是放在云乐身边，然后才低头尝了尝另一块。

  白曜的咀嚼动作停顿了一下。它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这味道……好奇怪，但……不讨厌？甚至有点好吃？

  它很快吃完了一块，又叼起那颗野草莓。这次它更加谨慎，先用牙齿轻轻咬破果皮，汁液流进嘴里的瞬间，它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甜！纯粹的、浓郁的甜！

  白曜三两口吃完草莓，甚至把树叶都舔了一遍。然后它看向房车方向，犹豫了一下，居然轻轻点了点头。

  林暖在车里看得直乐：“还真吃啊。”

  她忽然想起云乐。那只小白虎麻醉应该快退了，醒来后需要补充营养，但大病初愈不能吃太油腻的。

  她回到厨房，开始准备病号饭：取一小块最嫩的兔里脊肉，切成极细的肉末，用清水煮成肉粥，不加任何调料。又剁了一点点兔肝末，混在粥里——肝脏富含铁质，对贫血和术后恢复特别好。

  粥煮好后，她盛出一小碗晾凉。剩下的分成两份，一份给招财当加餐，一份留着自己晚上吃。

  下午两点左右，岩石上的云乐终于动了。

  先是胡须颤抖，然后是眼皮缓缓睁开。金色的瞳孔起初有些涣散，但很快聚焦。它茫然地看着四周，看到了身边的白曜，看到了远处的房车，看到了自己腹部贴着的奇怪白色东西——敷料。

  云乐想站起来，但虚弱让它又摔了回去。白曜立刻用鼻子轻轻拱它，喉咙里发出安抚的“呼噜”声。

  林暖知道，该送病号饭了。

  她端着那碗温热的肉粥，再次下车。这次她走得更近一些——在距离岩石五米处停下，将碗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

  “这是给你的，”她对着云乐说，声音尽量放轻，“你刚做完手术，不能吃太硬的。这是肉粥，容易消化。”

  云乐警惕地看着她，身体微微后缩。但白曜低头嗅了嗅碗里的食物，然后轻轻推了推云乐，示意它去吃。

  犹豫了好一会儿，云乐才蹒跚地走过来。它先是小心地舔了一口粥，停顿片刻，似乎觉得味道可以，然后才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一碗粥，它吃了整整十分钟。吃完后，它明显精神了一些，甚至尝试着在岩石上走了几步——虽然还有点摇晃。

  白曜看着云乐恢复的样子，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林暖看不懂的情绪。它转头看向她，这次的目光里，警惕已经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好奇？甚至是某种初步的信任？

  林暖退回房车，关上门。她靠在门边，长长舒了口气。

  招财蹭了蹭她的腿，元宝跳进她怀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窗外，啸林川水声潺潺，两只白虎并肩趴在岩石上，午后的阳光给它们雪白的毛发镀上一层金边。

  林暖忽然觉得，不管现在在哪儿，至少今天是美好的。

  她做了一顿美味的红烧兔肉，收获了一堆野草莓，还得到了两只白虎的初步信任。

  “明天，”她摸着元宝柔软的毛发，轻声说，“或许可以试着探索一下这片森林。”

  毕竟，总要弄清楚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是某个未开发的原始森林，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而第一步，就是和这里的“原住民”搞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