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穿成男主小妈（22）

  那家私房菜馆坐落在一个环境清幽的胡同里，车子开不进去，需要步行一段。

  奚越提着打包好的食盒，慢悠悠地往外走。

  刚走到胡同口，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只见五六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着一个卖糖画的老大爷推推搡搡，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似乎是在收什么保护费。

  老大爷护着自己的糖画摊子，苦苦哀求，却换来更粗暴的推搡，摊子上的东西被踢得七零八落。

  周围有零星的路人经过，都远远避开，不敢上前。

  奚越脚步顿住，眉头蹙起。

  她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尤其这种一看就不好惹的地痞流氓。

  但看着那个白发苍苍、无助哀求的老人，心里终究有些不忍。

  就在她要报警时，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忽然从斜刺里冲了过去。

  是顾淮！

  他不知怎么出现在这里，穿着一身运动服，像是刚在附近锻炼完。

  他二话不说，飞起一脚就踹在其中一个正拉扯老大爷的黄毛青年腰上！

  “操！谁他妈……”黄毛惨叫一声，趔趄着摔倒。

  其他几个同伙先是一愣，随即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

  “小子！找死是吧？敢管老子们的闲事？”

  顾淮冷笑一声，将老大爷护在身后，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冰冷：“滚。”

  “妈的！给他点颜色看看！”

  几个青年一拥而上。

  顾淮显然练过，身手利落，拳脚带风，一时间竟和那五六个人打得有来有回，丝毫不落下风。

  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对方人多，又都是街头混战的老手，很快，顾淮就挨了几下，嘴角破了一块，渗出血丝。

  奚越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想也没想，一边拨通报警电话，一边快步跑向停在胡同外的车子，对老张急道：“张叔！快！顾淮在那边和人打起来了！快帮忙！”

  老张是退伍军人出身，身手不错，闻言立刻推门下车，跟着奚越跑了过去。

  有了老张的加入，形势立刻逆转。

  几个地痞见势不妙，骂了几句狠话，搀扶起被顾淮踹倒的黄毛，仓皇逃走了。

  “少爷！您没事吧？”老张赶紧查看顾淮的情况。

  顾淮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喘着粗气，摇了摇头：“没事。” 他看向惊魂未定的老大爷，“您没事吧？”

  老大爷连声道谢。

  奚越也跑了过来，看着顾淮嘴角的伤和手臂上几处擦痕，眉头紧皱：“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顾淮看到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随即，他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不用，小伤。”

  警察很快赶到，了解情况后，做了笔录，又安抚了老大爷几句。

  处理完这些，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少爷，太太，先上车吧。”老张说。

  回到车上，气氛有些沉默。

  奚越拿出湿纸巾，递给顾淮：“擦擦吧，脸上有灰。”

  顾淮看了她一眼，接过，胡乱擦了擦脸和手。

  “你怎么会去那里？”奚越忍不住问，“还……动手。”

  顾淮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声音有些疲惫：“路过，看不惯。”

  回到别墅，王姨看到顾淮脸上的伤，吓了一跳，连忙去找医药箱。

  “我自己来。”顾淮接过医药箱，径直上了楼。

  奚越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顾淮的房间她没进去过，此刻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顾淮的声音。

  推门进去，顾淮正坐在床边，拿着棉签蘸碘伏，对着镜子，笨拙地处理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我来吧。”奚越走过去，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拿过棉签和碘伏瓶。

  顾淮身体僵了一下，想拒绝，但奚越已经微微俯身，凑近了他的脸。

  距离很近。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香气，能看清她纤长浓密的睫毛，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受伤的皮肤。

  他的心跳，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随即狂乱起来。

  他僵硬地坐着，不敢动。

  奚越的动作很轻，很仔细。

  冰凉的碘伏触碰到伤口，带来轻微的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的痒意，从伤口处蔓延开，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她的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或下巴，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像火星一样，烫得他皮肤发麻。

  他垂着眼，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

  她的神情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嘴唇轻轻抿着，仿佛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灯光下，她的皮肤细腻得看不到毛孔，像上好的羊脂玉。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好了。”奚越直起身，放下棉签，又看了看他手臂上的擦伤，“手臂上的，你自己可以处理吧？”

  “……嗯。”顾淮的声音有些哑。

  奚越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顾淮还坐在床边，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目光有些发直地看着她。

  两人目光再次相遇。

  这一次，谁都没有立刻移开。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半晌，奚越先移开了视线，轻轻说了句：“下次……别那么冲动了。”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顾淮依旧坐在床边，许久没有动。

  嘴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更清晰的，是刚才她靠近时，那萦绕不散的香气，和她指尖微凉的触感。

  他抬起手，碰了碰自己刚刚被她处理过的嘴角。

  然后，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放下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自己狠狠摔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黑暗中，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一幕一幕，清晰得可怕。

  他猛地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脸，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的低吼。

  完了。

  顾淮。

  你他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