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御用厨师的诞生与龙王牌定制服务

  当那个卖相勉强过关（形状有点歪，但表面金黄）、散发着诱人甜香和温暖能量波动的简易“海绵蛋糕”被切成小块，递到绘梨衣面前时，她眼中的光芒几乎点亮了昏暗的静室。她用叉子（时良临时用冰凝结的）小口小口地吃着，速度比吃鱼时慢得多，仿佛在品味每一丝甜味。反馈回来的正面情绪力量，不再是之前吃鱼饭时那种平和的暖流，而是一种更加雀跃、满足、甚至带着点孩子气欢欣的温暖能量束，对时良那冰冷空洞的灵魂起到了更明显的“修补”和“唤醒”作用。

  蛋糕的“疗效”显著，但副作用也很明显——它彻底打开了绘梨衣那扇名为“点餐”的、懵懂而执着的欲望之门。

  她不再满足于“今天吃什么鱼”。她开始用她那贫瘠但日益进步的“表达方式”，提出更加具体、更加……刁钻的要求。

  她会在吃完盐烤鲭鱼后，指着盘子边缘，表示想要一点酸味的解腻小菜。时良不得不研究起日式醋腌萝卜和梅干的制作。

  她会在某个阴雨绵绵的下午，看着窗外，然后对着时良比划一个热乎乎、冒着蒸汽的碗的形状——她要喝关东煮，而且指定要有白萝卜、鸡蛋、魔芋丝和竹轮。时良被迫去理解昆布和鲣鱼花熬制高汤的哲学，并精确控制每一种食材的炖煮时间，确保萝卜入味而不烂，鸡蛋溏心而不过生。

  她甚至开始对摆盘有了要求！在一次吃完造型朴素的煎三文鱼后，她用叉子尖，在空盘子上，沿着鱼骨的轮廓，非常缓慢而认真地画了一圈，然后抬头看着时良，眼神里带着一种懵懂的“这样更好看”的意味。时良沉默地接收了这个“甲方反馈”，下次上菜时，煎鱼旁边多了两朵用胡萝卜片和黄瓜皮雕刻（用“归墟”之力精密切割）成的、极其微小的樱花和绿叶。

  源稚生在某次强行“视察”时，无意中瞥见了静室小茶几上那个摆着精致（以龙王标准）煎鱼和雕刻配菜的盘子，差点当扬心肌梗塞。他指着那盘东西，手指颤抖地问时良：“这……这也是你做的？！”

  时良正在用冰晶凝结的镊子调整一片海苔的位置，头也不抬：“嗯。火候控制练习。”

  源稚生：“……”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冲击。这个冰块脸怪物，不仅拐跑了他妹妹，还他妈点亮了高级日料店的厨师技能？！这是要把绘梨衣的胃和心（如果她有的话）都牢牢拴住的节奏吗？！

  夏弥也很快发现了这个“乐子”。她经常在楚子航忙于正事时，溜达到静室附近，隔着门缝偷看（或者说正大光明地围观）时良被绘梨衣那些稀奇古怪的“点餐需求”折腾得周身寒气四溢、却又不得不照做的样子。

  “哎呀呀，我们时良学长真是越来越贤惠了呢~”夏弥有一次故意在时良皱着眉头研究“如何用言灵模拟出章鱼小丸子外脆内软的口感”时，靠在门框上调侃，“要不要考虑毕业后来高天原当主厨啊？肯定比当牛郎有前途哦~”

  时良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指尖凝聚的低温寒气更盛了几分，让夏弥识趣地闭上了嘴，但脸上的笑容越发促狭。

  路明非则是在某次蹭饭（被楚子航拎来讨论事情，正巧赶上绘梨衣“用餐时间”的尾巴）时，有幸目睹了时良将一条多春鱼用“凝冰”瞬间定型、再用“归墟”精确炙烤鱼籽使其爆浆、最后撒上他自制的冰晶柚子胡椒粉的全过程。路明非当时就傻了，嘴里叼着的Pocky都掉在了地上。

  “时、时良……”路明非结结巴巴，“你……你以前在仕兰中学，是不是偷偷报了什么……新东方烹饪学校？”

  时良将完美爆浆的多春鱼装盘，递给眼巴巴等着的绘梨衣，然后才冷冷地瞥了路明非一眼：“闭嘴。吃你的。”

  路明非顿时噤若寒蝉。

  渐渐地，“时良是绘梨衣御用厨师”这件事，成了这个小圈子里心照不宣的“秘密”。源稚生从暴怒到麻木到最终（极其不情愿地）默认，甚至开始定期派人送来更新鲜、更稀有的食材——与其让绘梨衣乱吃外面的东西，或者被时良用奇怪方法搞来的“实验品”喂出问题，不如提供正规渠道的原料。至少……时良处理得很干净，绘梨衣确实吃得开心（且安全）。

  楚子航和恺撒对此不予置评，只当作是时良某种特殊的“能力锻炼”或“与关键人物建立信任的手段”。虽然这手段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居家的味道。

  而时良本人，则在日复一日的“甲方需求”轰炸和“能量反馈”驱动下，被迫将他对“凝冰”、“涡”、“归墟”的掌控，越来越多地应用于厨房战扬。温度控制精确到0.1摄氏度，力度操控细微到不破坏食物纤维，能量注入只为激发最佳风味而非毁灭……

  他甚至开始无意识地建立“食谱数据库”，记录每一种食材在何种处理方式下，配合何种程度的情绪引导（比如等待时的期待，品尝时的满足），能产生最优的能量反馈曲线。

  龙王牌定制料理服务，就此诞生。

  服务对象：上杉绘梨衣（唯一VIP客户）。

  服务提供者：时良（被迫营业的龙王厨师）。

  服务内容：根据客户模糊或直接的“点餐信号”，提供无刺、无菌、无安全隐患、且尽可能符合客户情绪期待（以最大化能量产出）的定制化餐饮。

  服务口号（时良内心）：……行吧，赶紧吃完，别耽误我研究深渊。

  静室里，冰箱嗡嗡作响，锅铲（冰做的）与锅底（特制耐低温合金）偶尔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红发少女安静地等待着她的下一餐，而她的“御用厨师”，正盯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鳗鱼，思考着是该用“涡”的力量先使其晕厥，还是直接用“凝冰”让其瞬间安乐死，以便进行下一步的蒲烧处理。

  这画面，和谐得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