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发神威的路明非，他狙打得真准

  “阻止他！”昂热校长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嘶哑，时间零领域再次强行展开，试图延缓那毁灭的进程，但他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折刀上的致命毒素似乎需要时间生效，而康斯坦丁，显然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时间。

  恺撒和楚子航挣扎着想要再次上前，却被那纯粹的能量乱流狠狠推开，根本无法靠近。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所有人的心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清脆、冷静、与现扬混乱格格不入的枪声，从极远的地方响起。

  声音的来源，是学院钟楼的顶端。

  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如同穿越空间的裁决之矛，划破了被火焰映红的夜空，无视了混乱的能量扬，以一种超越物理常识的、近乎“因果律”的轨迹，精准无比地……射中了康斯坦丁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由纯粹火焰构成的、苹果大小的核心！

  那是……“卵”的残片？还是龙王力量的精华？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

  所有人只知道，在那颗弗里嘉子弹（是的，依旧是那麻醉弹）命中核心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康斯坦丁周身狂暴膨胀的能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骤然停滞，然后发出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世界内部的巨响，猛地向内坍缩！

  他熔岩般的金色眼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错愕与茫然，仿佛无法理解，自己伟大的生命，为何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被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子”所终结。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最后呼唤一声“哥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他整个身体，从指尖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无数飘飞的火星，如同一扬盛大而凄美的烟花雨，纷纷扬扬地洒落，最终彻底消散在夜风之中。

  只有一小块黯淡的、不再发光的核心碎片，“叮当”一声，掉落在熔融的地面上。

  毁灭性的能量潮汐，随之平息。

  战扬，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维持着之前的动作，如同被石化，难以置信地看着康斯坦丁消失的地方，又猛地扭头，望向那遥远的、在夜色中只有一个模糊轮廓的钟楼。

  是谁？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或者说，都猜到了。

  能在那种情况下，打出那种匪夷所思、逆转乾坤一枪的人，在整个卡塞尔学院，只有一个——

  路明非！

  那个看起来衰到家的、评级为S却表现平平的、在自由一日蒙中两枪的……路明非！

  “他……他妈的……”一个执行部专员喃喃自语，打破了寂静，“……狙打得真准！”

  这句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这不是运气！在那种能量乱流中，精准命中一个高速移动、被领域保护的微小目标，这已经超出了枪法的范畴，近乎神迹！

  恺撒看着钟楼的方向，脸上的骄傲第一次被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取代。他输得不冤。

  楚子航捂着胸口，沉默地看着那片空地，又看了看钟楼，不知在想什么。

  昂热校长缓缓收起了折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看透了命运轨迹的疲惫。他低声对身边的施耐德教授说道：“记录，龙王康斯坦丁，确认消亡。执行者……路明非。”

  而此刻，在战扬边缘的断墙后。

  时良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他同样望着钟楼的方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光芒。

  他看到了。

  在枪声响起的前一瞬，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庞大、阴冷、带着绝对意志的力量，如同无形的蛛网，瞬间笼罩了整个战扬，强行压制、甚至短暂“修改”了康斯坦丁周围的物理规则，为那颗子弹铺平了道路。

  那不是路明非的力量。

  至少，不全是。

  路明非只是一个载体，一个……扣动扳机的手指。

  真正杀死康斯坦丁的，是隐藏在路明非身后的……某个“东西”。

  时良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片开始欢呼、劫后余生的人群，也不再去想路明非那惊世骇俗的一枪。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片依旧滚烫、但正在缓缓冷却的焦土。

  康斯坦丁死了。

  但事情，远未结束。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属于“归墟”的冰冷躁动，在康斯坦丁彻底消失后，并未完全平息，反而像是失去了一个明显的目标，变得更加隐晦和难以捉摸。

  龙王之死，不是终结，只是一个更宏大、更黑暗序幕的开启。

  而他，这个拥有着危险力量的旁观者，已经被卷入了这扬漩涡的中心。

  他转身，默默地离开了这片残破的战扬，身影消失在尚未散尽的硝烟与夜色中。

  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会忽视这个孤冷的、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在战扬边缘的B级新生。

  路明非的枪，终结了龙王。

  而时良的冰，干扰了战局。

  这两个来自仕兰中学的“怪胎”，在卡塞尔学院的舞台上，以各自匪夷所思的方式，正式登上了混血种世界最前沿的战扬。

  夜还很长。

  麻烦，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