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把自己累成这副样子

  只有以一个极高的分数进入A大，她才会被那个人注意到。

  这两个月里她和沈砚算得上相敬如宾，沈砚不至于总是不回来，但他忙，大多数时间都在出差。

  家里常常只剩她一个人，灯亮到凌晨，桌上摊开的是成堆的语文试卷、古诗文背诵本、作文范文。

  数学理综对她来说不过是热身，英语靠刷题就能稳住，唯独语文，像一道怎么也解不开的难题，横在她和目标之间。

  沈砚回来的次数不多，但每次回来，桌上总会多一碗热好的汤，或者冰箱里会多几盒牛奶。

  像是田螺姑娘。

  有一次，沈砚公司项目卡在关键节点，打算在公司对付一晚。他刚在沙发上躺下，手机就响了，是奶奶的视频电话。

  “沈砚！你又不回家？！”

  视频那头，老太太头发都没梳利落，显然是刚被助理叫醒，气得胸口起伏。

  “乖乖还忙着准备考试，你一个大男人跑公司睡沙发，像话吗？！”

  沈砚揉了揉眉心，低声解释：“明天一早有会。”

  “会会会，就知道会！”奶奶直接打断，“我不管你什么会，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家！再不回去，我明天就亲自去你公司门口坐着，让所有人都看看沈家孙子怎么虐待媳妇！”

  沈砚沉默三秒，像是实在拿老太太没办法，起身拿外套：“...我回去。”

  半小时后，他推开家门。

  客厅只亮着一盏小台灯，苏影趴在餐桌上睡着了，脸压在一本摊开的《高考语文必刷题》上，旁边是写到一半的作文草稿纸，笔还攥在手里。

  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呼吸很轻，肩膀却因为姿势不良微微耸着。

  嘴角的伤总是反反复复的不见好，也不知道有没有按时上药。

  沈砚站了一会儿，把外套搭在沙发背上，轻手轻脚走过去。

  他把笔从她指间抽出来，放好，又把草稿纸抽走，怕墨水蹭到她脸上。

  最后，他弯腰，一手托住她后背，一手抄到膝弯，把人抱起来。

  苏影在睡梦中动了动，睫毛颤了颤，却没醒，只本能地往热源靠了靠，脸埋进他颈窝。

  沈砚抱着她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拉好被子。

  他本想去客房，却在转身时，手腕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

  苏影身上的温度总是很低。

  她没睁眼，声音含糊，带着些哑：“别走...”

  沈砚动作顿住，不知道苏影的梦里是谁的身影叫她如此不舍。

  半晌，他低声应了：“好。”

  他关了灯，躺到她身边，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

  夜很静，只有她浅浅的呼吸声。

  过了不知多久，苏影在睡梦中往他这边挪了挪，额头抵在他胸口，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睡衣的一角。

  沈砚没动，只抬手，很轻地落在她发顶。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在做什么呢？

  把自己累成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