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作者:山外舟
白桑与黄律师备妥生死文书,二人挥毫落款。
相距丈许而立。
宫本二郎双手握柄,刀尖直取中宫。
闫解放枪尾抵肋,单臂擎杆,锋刃遥指,气度从容。
白桑扬手掷出纸团。
纸团触地刹那,宫本二郎身形微沉,如伏击之豹。
然其未抢先机,只死死锁住闫解放身形。
闫解放轻笑前踏。
这一步似有千钧,宫本二郎不由后退,忽暴喝突进,薙刀如电刺出——
但见银芒乍现,枪锋画弧格开来刃,继而寒星一点直取咽喉。
宫本二郎只觉眼前银芒暴涨,尚未回神,喉间已透凉意。
此刻方知三郎先前所见,是何等惊世之速。
闫解放收枪退步,气定神闲。
宫本二郎弃刀踉跄,抬手欲掩颈间红线,臂至半空便轰然栽倒。
倒地后四肢抽搐如断颈禽鸟,须臾气绝。
“抬走!”
宫本一郎目眦欲裂。
众随从慌忙上前收殓尸身。
“认输。”
宫本一郎牙缝渗血,“工厂……归你了。”
“但我要请几位高手,再会闫君!”
闫解放剑眉微挑:“随时恭候。”
“既见高下,亦决生死!”
宫本一郎切齿道:“明日辰时,两位空手道师范候教。
何处寻你……”
“夏侯兄,可有切磋之地?”
闫解放转问。
“武馆即可。
明日恭候大驾。”
夏侯忙答。
“如此便散?”
闫解放环视众人。
“走!寻个酒肆痛饮!”
夏侯抚掌大笑。
闫解放心怀畅快,恍若游戏通关。
戌时归至酒店,见于莉已沐毕相候。
“今日去了何处?”
于莉倚门笑问。
“随娄兄见些故旧。”
闫解放轻描淡写,“盼早了结归去。”
“院里那群禽兽,不知可曾为难海棠与雨水。”
于莉忧心蹙眉。
“他们敢!”
闫解放冷笑,“回城再算总账。”
此刻四九城中,于海棠与何雨水正于中院纳凉。
傻柱拎着食盒归来,腋下夹着烧酒,哼着小调开门。
摆开酒菜正要独酌,忽见闫埠贵踱步而来。
“三大爷这笑脸,看得人心里发毛。”
傻柱撇嘴,“又算计啥呢?”
“好事!”
闫埠贵搓手,“今日学校迎新,来了两位女先生……”
“与我何干?”
傻柱斟酒自饮。
闫埠贵径自落座:“模样那叫一个周正!可要牵线?”
“当真?”
傻柱跳起来添碗筷,“三大爷请酒!”
“若成事,谢媒钱少不了您的。”
“早该如此。”
闫埠贵夹起肉块,“从前你那浑样,我怎敢开口?”
“如今洗心革面,才敢做这个媒。”
傻柱拍案:“再犯浑就是畜生!这回定要活出人样!”
傻柱心里直懊恼,要是早知道自己变成真男人就能开窍,哪还用被秦淮茹耍得团团转这么多年。
"明白就好。
你这条件其实不差,两间屋子拾掇拾掇,将来生五六个娃都住得开。”闫埠贵边啃鸡头边说。
这盒烧鸡里净是些边角料,两个鸡头四个爪子配着鸡脖子,不过鸡头下酒倒也不错。
闫埠贵灌了口酒,辣得直咧嘴。
傻柱这散白度数忒高,又冲又辣。
那年头粮食金贵,酿酒多用山芋干,发霉的也往里掺,人称"芋干冲"。
一个"冲"字道尽其中滋味。
如今的山芋干酒,跟后来那些打着怀旧旗号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闫埠贵往常也喝散白,但买回来总要兑上一半水,这样能多喝些时日。
现在突然灌这将近七十度的烈酒,自然招架不住,辣得眼泪都快呛出来。
"三大爷您慢着点儿喝!"傻柱乐呵呵地劝。
"得,你就看我出洋相吧。”闫埠贵又往嘴里塞了块红烧肉。
"三大爷,您家老二闫解放顿顿大鱼大肉的,怎么也该让您吃上饱饭啊。”傻柱打趣道,"我看闫解娣天天晚上往家捎好吃的。”
闫埠贵苦笑着摇头:"别提那混账东西,简直要 ** ,连亲爹都不认。
解娣带回来的吃食是孝敬她娘的,我能蹭两口就不错了。”
"啧啧,家里出了能人反倒成这样......"傻柱直摇头。
闫埠贵满脸通红,也不知是酒劲儿还是臊得慌。
"罢了,不提他。”闫埠贵摆摆手,"你这屋里得拾掇像样些,空荡荡的没几件家具,哪像个过日子的?姑娘上门一看,准觉得你不会操持。”
"我也想置办家具,可没票啊。”傻柱犯愁道,"只能去信托商店碰碰运气。”
"用不着,"闫埠贵小眼睛一转,"闫解放屋里的家具都是他自己打的,旧的全堆在后头两间房里。
你要买肯定比信托商店划算。”
傻柱一愣:"可闫解放人不在啊。”
"找你妹妹就成。”闫埠贵支招,"解娣说过,闫解放本来要把旧家具劈了烧火,于海棠说能卖钱才留下的。
你跟雨水说一声,她能要你几个钱?对了,闫解放交代过,卖家具的钱归于海棠。”
"怪了,您怎么突然给我出主意?"傻柱狐疑道,"又在打什么算盘?"
"那些家具你一个屋用不完,"闫埠贵眯着眼笑,"挑剩下的给我留着就成。”
"成,小事一桩!"傻柱爽快应下,"我这就找何雨水去......"
正说着,何雨水过来取厚毛毯。
秋夜渐凉了。
"雨水,过来下,有事跟你说。”傻柱招呼道。
何雨水淡淡走近:"傻柱,找我?我可不会帮你忙。”
"雨水,过去是我不对,我鬼迷心窍了。”傻柱认真道,"现在不一样,我看明白了......"
"傻柱,疼妹妹和喜欢秦淮茹不冲突。”何雨水正色道,"可你压根没把我放心上,这不能全怪秦淮茹——虽然她就是个吸血鬼!"
"你心里从来就没我。
你就是这种人,咱们各走各的路吧。”
"这......"傻柱又羞又恼,"行,那我想买闫解放换下来的家具。
你问问于海棠,要多少钱。”
"三十块。”于海棠走过来接话,"东西不少,都结实着呢,重新刷漆就跟新的一样。
有张大床、五斗橱、大衣橱、四把椅子、八仙桌和供桌,还有个写字台、书橱、俩床头柜。
对了,还有八张排骨凳。”
傻柱知道这些东西成色不错,想了想说:"二十五块成不?"
"太少。”于海棠摇头。
她看中条真丝连衣裙、皮凉鞋和几件内衣,正好要三十块。
"二十八!不能再多了。”傻柱咬牙道。
"行吧,给钱。
你去把东西搬出来。”于海棠稍作犹豫便点了头,"快些,后屋都堆满了。”
"我说三大爷,您不能光占便宜不出力啊。
咱俩在这儿喝酒,让闫解成和闫解旷忙活去。
先把我屋里的家具清出来,再把那些搬进去摆好。”
"成成,我这就喊他俩。”闫埠贵满口答应。
很快,闫解成和闫解旷两个"苦力"被叫了过来,吭哧吭哧地把傻柱的东西搬出屋——不过一张八仙桌、一个衣橱和一张床罢了。
见到那张床,闫解成眼睛发亮。
他的床还是砖头搭木板,闫解旷的更别提了。
"去后屋找于海棠,把家具给你柱子哥搬回来摆好。”闫埠贵眼睛发红,舌头也大了——显然是喝高了。
"三大爷,您说的那女老师啥条件?"傻柱追问道。
"你这傻小子......云老师今年二十一,长得那叫一个俊。”闫埠贵大着舌头说,"就是性子泼辣,我得先说在前头。”
"泼辣?姑娘家能泼辣到哪儿去?"傻柱不以为意地笑笑,"长得俊就成。
我也不图她家世。”
"她家?云老师是个孤儿。”闫埠贵说道,"不然也不会养成这脾气。”
“孤儿?那正合我意,省得应付娘家人。”
傻柱眉开眼笑,“三大爷,这事儿可就托付给您了!”
“包在我身上,就明天中午吧。”
闫埠贵眯着眼,“我为你专程跑这一趟,你看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他搓着手指,活像只贪婪的老蝇。
“成,先给您两块钱。”
傻柱爽快拍出钞票,“事成之后再补十块谢媒礼!”
“好说好说!不过媒八嘴的老规矩你可不能赖。”
闫埠贵笑得满脸褶子。
媒八嘴是行话——说成一桩亲事,媒人得吃够八顿酒席。
今晚这顿是开扬,明日相亲算第二顿,往后从定亲到过门,少一顿都不行。
“嘁,我堂堂食堂大厨,还能短了您的嘴?”
傻柱不以为然地撇嘴。
“那敢情好。”
闫埠贵咂摸着嘴,“明天周日,你记得拾掇屋子备好菜。”
后院门口,闫解成兄弟撞见于海棠正指挥何雨水搬家具。
瞧着那张俏脸,闫解成突然灵光一闪:“追不上于莉,我还不能追她妹?要是娶了于海棠,我和闫解放就是连襟。
她在姐姐跟前美言几句,闫解放能不提携我?”
盘算已定,他堆笑凑上前:“海棠,明天有新片子上映,咱俩去看电影咋样?”
话刚出口,心里就开始拨算盘:电影票钱能不能让这丫头掏——她卖家具可赚了三十块呢!想到这儿,闫解成眼都红了。
“闫解成,你请我看电影?”
于海棠像踩了狗屎般皱眉,“没发烧吧?”
就这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换成闫解放还差不多!
“请你看电影就是有病?”
闫解成僵在原地。
“当然!你二十一岁还是学徒工,我十六岁就是一级播音员。”
于海棠鼻孔朝天,“敢打我的主意,就是侮辱人!”
“你、你……”
闫解成涨成猪肝脸。
“哎哟喂!”
轮椅上的许大茂看戏似的拍腿,“闫解成啊闫解成,被小丫头片子当众打脸,真够现眼的!”
“许大茂你闭嘴!”
闫解成恼得直跳脚。
“许大总管,你和闫解成的烂账我不管。”
于海棠叉腰怒喝,“再敢扯上我,姑奶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啧啧,许大总管!”
刘光齐端着酒盅插话,“海棠妹子说得在理,您这号人哪有资格说三道四?”
他和父亲刘海中早在门口盯了于海棠半天。
这“厂花”
果然名不虚传,那腰身那脸蛋……
“刘大脑袋少献殷勤!”
于海棠冷笑,“你爹身上还背着处分呢,也配在我跟前充大瓣蒜?”
刘光齐被噎得直翻白眼。
“赶紧搬家具!”
于海棠冲闫解成甩手,“就你家这条件还想娶媳妇?租房子要交钱,咸菜都得掰六瓣,谁家姑娘眼瞎嫁你?”
闫解成黑着脸扛柜子,心里门儿清:家里这穷酸样确实耽误婚事,得找老爹闫埠贵好好说道。
搬完家具,兄弟俩累得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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