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小没良心的
作者:柠檬松子吖
贺夫人顿了一下,眯着眼睛,含着探究的目光落到南枝脸上。
“什么?”
南枝一时没反应过来,乍听到这句话,吓得脸色发白。
那边和贺昭宁抢手机的男人也朝这边看过来,眼神沉沉的,晦暗不明。
“是不是你认识的人?”
南枝感觉自己的心被用力抛向高空,又被狠狠踩入地里,太强烈的失重感甚至让她头脑发晕,心跳暂停。
她和贺敛洲的事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
贺平康夫妇早晚会知道。
他们最近这段时间的相处氛围很不对劲,贺敛洲疯过了头。
此刻贺夫人怕是已经起疑心了。
专门来试探她的。
“不认识啊。”南枝隐在身侧的手攥紧,手心全是冷汗,故作懵懂地看着贺夫人,脸上憋出一抹笑。
“敛洲哥从来没让我见过她,但有段时间敛洲哥接送我特别殷勤,会不会那个女生是京大的,他拿我当幌子去私会那个女人。”
南枝这瞬间特别佩服自己的心理素质。
她居然毫不结巴地胡编完这段话。
“是不是啊,敛洲哥。”她不动声色地将问题抛给贺敛洲。
贺夫人的目光太凌锐,她怕自己再多说两句就露馅。
她还挺聪明。
贺敛洲看着她,绷紧的脊背彻底松懈下去。
一时不察,手机又被贺昭宁抢了回去。
他也没再去抢,索性坐回沙发上,笑着“嗯”一声,似是而非地答:“你觉得呢?”
贺夫人思绪很乱,她不知道。
贺敛洲确实有段时间接送南枝特别殷勤。
差不多是一年前。
时间对得上,拿南枝当幌子私会小情人这个借口也说得过去。
她按着涨痛的太阳穴,“我不管她是谁,但你快和妙妙结婚了,别搞出这些事让妙妙和封家那边心里不痛快,该断的,赶紧断了。”
贺敛洲翘着腿,一副骄矜不羁的样子,“我还是那句话,我可以娶封菱妙,也可以娶别的女人。”
贺夫人被气得心脏隐隐发颤发疼。
“我说不起你,等这颗炸弹炸了你才知道麻烦。”
贺敛洲就是从小太顺风顺水了,以为事事都能在他掌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南枝心脏隐隐颤着。
这颗埋了一年之久的炸弹确实威力巨大,足以炸翻贺家。
贺夫人唉声叹气,又看向南枝,“瞧我,明明说的是你的事,怎么扯到敛洲身上去了。”
她语重心长,“南枝,你要是对顾瑾不满,或是有什么别的想法,也可以和我说。”
南枝抿唇摇头,回避这个话题,“舅妈,我上班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贺夫人很惊奇,“你在哪上班?”
“恒瑞。”
她脸上顿时笑开了。
南枝在恒瑞上班的事,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她是去和顾瑾培养感情。
她刚出门,贺敛洲拿起车钥匙起身,贺夫人还想说什么,他回头,“妈,我上班也要迟到了。”
贺夫人感到隐隐头疼。
一个二个的都不省心。
看着一旁还在乐滋滋打游戏的贺昭宁,心底的火噌噌往上冒。
几步走过去,将贺昭宁的手机夺了,声音凉飕飕的,“还不赶紧滚去上学!”
贺昭宁欲哭无泪。
她妈这是收拾不了贺敛洲,把火全撒她身上。
南枝在别墅区外打车,黑色的红旗停到她跟前,车窗落下,贺敛洲微眯着眼,“去恒瑞?我送你去。”
南枝后退了大步,左顾右盼。
“你能不能收敛着点。”她的声音愈发小声,“舅妈都已经有所察觉在试探了。”
“你能不能少来打扰我。”南枝抬起眼睛观察他的反应,想着刚才客厅那一幕,又惊又怕,“万一她查到我身上,我就……”
贺敛洲嗯一声。
脸色不太好,阴森森的。
南枝没动,贺敛洲也不开车。
僵持许久,最后还是南枝败下阵来。
她去拉后面的车门,没拉开,贺敛洲按了一下喇叭,“你把我当司机啊,坐前面来。”
南枝怄着气,车门被她砸得砰砰作响。
贺敛洲笑,“气性挺大。”
南枝撇头,不理他。
他们之间,她永远都是顺从的那方。
就像这段隐秘背德的关系,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恒瑞和云川两家公司距离不远,这条路也是去云川的必经之路,早高峰,车流量大,距离红绿灯还有好几百米就堵住了。
南枝盯着前方排成长队的车流发呆,忽然听见贺敛洲说,“没想到你演技还挺好,上哪进修的?”
简简单单一句调侃的话。
南枝心里却翻涌起酸涩。
她冷哼,“在你这练的。”
“我这还是演技进修班?”
“那可不。”南枝唇角勾起讥讽的笑,“得天天演出一副特别喜欢你的样子。”
“……”
车内沉寂,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许久,贺敛洲打开车窗,点了根烟。
他是不爱抽烟的,最近倒像是上瘾了,一天一两支的。
冷风将烟雾吹进车厢,混杂着他身上的冷香,味道有些难以形容,南枝皱着鼻子。
“我倒不知你还演过喜欢我。”他神情清清淡淡的,没什么太大的波澜起伏,“我还以为你整天想的都是怎么逃脱我。”
他掐灭了烟,嗤笑,“小没良心的。”
南枝没再回。
车再次启动,她盯着后视镜上挂着一晃一晃的平安结穗子发呆。
那是有一次,她去外地比赛,在那边的庙里求的。
——
贺知微的事有转机了。
周六那天中午,南枝接到徐修逸的电话,说秦教授回国了,让她过来一趟。
南枝心里一颤。
慌慌张张的,甚至衣服都没换就赶过去了。
秦教授在疗养院院长办公室,南枝到的时候,在门口听到徐修逸吐槽,“老师,我请您多少遍,都没把您请回来,别人请您倒是来得快。”
回答他的是一道陌生的声音,“回来还个人情。”
“再者我是个俗人,钱给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南枝敲开了门。
眼前男人和她想象中的秦教授有很大差别,她以为会是个老学究,没想到他看上去挺年轻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风度翩翩,气质傲然。
他看过来,“你就是患者家属?”
南枝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声音都在打颤,“秦教授您好,我叫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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