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吃掉口红

  “挺好的。”封母点点头。

  众人落座下来，刻意将贺敛洲安排到封菱妙的旁边，南枝在两人对面。

  封父问起贺平康，贺夫人这才有些歉疚地说：“今天这种扬合老贺本也该到的，但实在不巧，他公务繁忙，这不去外省出差了。”

  封父的职位比贺平康低，对贺平康的行动不了解是正常的。

  封母赶忙道：“不碍事，不碍事。”

  两家人相谈融洽，南枝一直低着头，没往贺敛洲那方向看。

  话题不知怎么又绕回南枝身上。

  封母问：“小枝今年多大了？”

  南枝抬起头，勉强牵出一抹笑，“二十，快二十一了。”

  “还在上学？”

  南枝点点头，封母又说：“倒也不小了，在学校有谈恋爱吗？”

  “没，没遇到喜欢的。”

  封母轻笑出声，“那正好，我认识许多青年才俊，小枝有兴趣的话，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南枝拧紧眉头，第一次见面，封母就关心起她的婚恋生活，让她多少觉得有些冒犯，只是她不好发作，只能道：“谢谢封伯母，我不着急的。”

  “小枝还是年轻，不知道好男人是不会在市面上流通的，再过些时间能谈到的不是纨绔就是些歪瓜裂枣。”

  封母的语气很柔和，听起来不会叫人太不舒服。

  南枝没说话，打算忍下。

  “啪嗒——”

  贺敛洲将筷子放到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他拿过纸巾，优雅矜持地擦拭过唇角，浅笑道：“南枝还小，恋爱结婚的事不着急。”

  贺夫人也跟着打圆扬，“敛洲不懂关心人，昭宁又顽劣，就小枝懂事些，我还想留她多陪我几年呢。”

  大家笑起来。

  为掩饰尴尬，南枝也跟着笑笑。

  贺敛洲站起身，“我出去抽根烟。”

  接下来的时间里，南枝就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不抬头也不说话，就低头盯着面前那道菜吃。

  席间所有的热闹都和她没有关系。

  “小枝。”贺夫人出声，打断了南枝的思绪，“你出去看看你敛洲哥怎么还不回来。”

  南枝手一抖，放下筷子道好。

  她刚一出去，封母就压着声问贺夫人，“南枝是知微和老三生的女儿？”

  “怎么会？”贺夫人眉头一挑，眼里带着诧异。

  封母凑近了才轻声道：“我瞧着她眉眼与老三有几分相似，快二十一，如果知微离开的时候肚子里带着孩子，年龄也对得上。”

  “不能吧。”

  贺夫人摇头，“我听说知微嫁给封三后，两人都没同房过，而且知微也说小枝是她捡的。”

  封母撑出一点笑来，“许是巧合吧，天底下有两个相似的人也不足为怪。”

  ——

  南枝在走廊里绕了两圈都没找到贺敛洲。

  最后是在公共洗手间里看见他。

  一抹猩红在他指尖明明灭灭，他倚靠着墙，眼眸微眯，单手揣兜。

  身上带着一种邪性的，堕落的迷人感。

  南枝没有靠近，她站在门边远远地看着，烟雾升腾而起，漆黑的眼底蒙了一层翳，南枝看不懂他。

  “站那干嘛？”贺敛洲注意到了她，朝她招手，“别搁那当门神，过来。”

  南枝咬着唇，朝他挪了两步。

  浓重的烟味让她皱了皱鼻子，旁边的垃圾篓里有三四根熄灭的烟头。

  她仰头疑惑地看向贺敛洲，在她的印象里，贺敛洲很少抽烟，就算抽也不会这么狠。

  “舅妈让我来看看你——”

  她今天涂了口红，唇色比平时更艳一点，嘴唇开合翕动间，仿佛在贺敛洲的心头燎起一把火。

  话音未落，贺敛洲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她扯进怀里。

  “啊。”南枝没稳住身形，脑袋砸进他胸膛里，身前坚硬的西装扣硌得她鼻子疼。

  “你干什么？”

  她软软地贴在他身前，贺敛洲的气息开始不稳，他一手握住她的腰，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墙上。

  冰凉的瓷砖触感让南枝惊呼了声。

  唇刚张开，贺敛洲就弓着身子亲了下来。

  强势地分开她紧握的手指，将自己的五指挤进去，按到墙上，十指相扣。

  吻越发深入。

  南枝不喜烟味，被他口腔里浓郁的味道呛出眼泪来。

  “唔……你别……在这里发疯……”

  南枝回过神来，用仅剩的一只手推搡着他，声音含糊不清。

  贺敛洲没听见般，用力在她唇上撵磨着，吸吮她的舌头，描摹她的唇线。

  力气时轻时重，南枝很快就受不住，鼻腔发出呜呜的声音，推搡的动作也下意识变成迎合。

  洗手间里糅杂着炙热的滚烫与翻涌的暧昧。

  最疯狂不可控的禁忌仿佛在这瞬间爆炸开来。

  他亲够了，疯够了。

  才放开她的唇。

  脑袋埋在她颈侧平复着呼吸，湿热的气息喷洒上来，南枝控制不住地抖。

  她受不住，用手去推他的脑袋，缓缓摇头，“贺敛洲，别这样。”

  “舅妈还在包厢里等你，万一她出来看见解释不清。”

  “还有封小姐……”

  南枝的嗓音涩涩的。

  这三个字好像提醒贺敛洲什么，他撑起身子。

  南枝打量着这张脸，他脸上的表情并不陌生，毫不掩饰的欲望、迷醉。

  半晌后，他抽身离开。

  南枝看着他的背影，轻咬着唇。

  他拒绝她结束的请求，又不抗拒和封小姐的见面，却又在宴席半途与她火热纠缠。

  南枝自嘲地笑笑。

  不过是把她当作禁忌又好玩的宠物罢了。

  嘴唇被他亲得红肿，口红也被吃得差不多了，南枝索性掬一捧水将脸上的妆全部洗掉。

  心好像也随着这冰凉的水渐渐冷了下来。

  再回去时，包厢里氛围正好，贺夫人扬起眉梢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

  “顺便去了趟卫生间。”

  贺夫人并没多说什么，贺昭宁往旁边一瞥，惊呼道：“你还把妆卸了！”

  南枝放在桌下的手轻轻蜷起，面上故作淡定，“嗯，发现口红被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