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杀青宴，专治各种不服

  李阳坐在休息室折叠椅上，左臂缠着厚纱布。杜涛蹲在一旁，手还在抖，拧开矿泉水递过去。

  门帘掀开。

  赵姐快步进来，身后跟着助理，手里提着几盒显然是从保姆车上临时拿来的高档补品，气喘吁吁。

  “月月啊！”

  赵姐几步跨到李阳面前，想握手，半途缩回，转而轻拍他没受伤的右肩。

  “吓死姐了，真的吓死姐了。”赵姐示意助理放下东西，“这是正宗的印尼血燕，还有长白山的老参。你一定要收下，不然姐这心里……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李阳抬眼。

  赵姐妆容精致，维持着体面，但眼底深处藏着惊惶。她在怕，怕掌握了她生死的“李月”。

  “赵姐客气了。”

  李阳神色平静，“大家都是为了戏。只要赵姐以后……走路看准点路，别再走偏了就行。”

  “一定！一定！”赵姐连连点头，“以后在剧组，谁敢给你脸色看，就是打我赵某人的脸！”

  帐篷外传来噪杂声。

  赵姐脸色微变，转身冲出去。李阳给杜涛使了个眼色，两人跟在后面。

  空地上，道具组工作人员垂头站着。张世宽双手插兜，一脸不耐烦：“哎呀，意外嘛，谁也不想的。再说了，道具组怎么搞的？吓到我也就算了，李月也就是受点皮外伤，没必要上纲上线……”

  “啪！”

  一记耳光，片扬死寂。

  赵姐收回手，胸口起伏，指着张世宽：“意外？皮外伤？张世宽，你会不会说人话？刚才躺在那里的如果是你，你还能在这放屁吗？”

  张世宽捂着脸，墨镜歪斜，整个人懵住：“赵姐，你……”

  “别叫我姐！”赵姐指着周围，“都给我听好了！以后李月的道具，每一件都要经过我的手检查！谁再敢在她的戏份上动歪心思，我让他这辈子都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她走到李阳身边，挽住他没受伤的胳膊，对张世宽冷笑：“还有你，以后离我妹妹远点。看见你就烦。”

  张世宽张了张嘴，看着翻脸的赵姐，又看被护在身后的“李月”。他脸部肌肉抽搐，最终没敢当众发作，钻进保姆车。

  李阳感觉到赵姐挽着他的手在轻颤。

  这女人很聪明，在用这种极端方式纳投名状。

  “演得不错。”李阳低声说。

  赵姐背脊一僵，随即赔笑：“妹妹喜欢就好。”

  ……

  半个月后，《乱世红颜》在横店大酒店举办杀青宴。

  徐牧导演的力作，排扬极大。大堂红毯两侧挤满记者，闪光灯频闪。

  黑色商务车停下，车门滑开，李阳走出。

  他选了一件月白色旗袍，剪裁极简。左臂伤未愈，特意披了件流苏披肩遮挡纱布。

  “李月！看这边！”

  “月月！能不能给个眼神！”

  李阳保持微笑。赵姐早已等候，迎上挽住他，穿过媒体区直达主桌。

  “徐导，这可是咱们剧组的大功臣。”赵姐把李阳按在徐牧身边，“这杯酒我替月月敬您。”

  徐牧看着李阳，眼中满是欣赏：“坐。李月，下部戏我有意向找你，到时候别推辞。”

  同桌资方代表纷纷投来目光，递上名片。

  宴会厅另一侧，张世宽死死盯着主桌，手中玻璃杯几欲捏碎。

  自从那天被打脸，他在剧组地位一落千丈。

  “宽哥，这口气就这么咽了？”旁边演男配的小鲜肉招手让人搬来一箱高度白酒，提着其中一瓶凑过来，“今晚可是杀青宴，按规矩，新人得给前辈敬酒。这酒桌上的事儿……谁说得准呢？”

  张世宽看着那箱52度的白酒，眼神发狠。

  当着媒体的面，赵姐为了剧组形象肯定不敢闹大。这是最后的机会。

  “走。”他拎起酒瓶，带着几个人走向主桌。

  “徐导！赵姐！”

  张世宽嚷嚷着，“这杀青的大喜日子，怎么能喝红酒呢？没劲！来来来，咱们换白的！”

  他把酒瓶顿在桌上，盯着李阳。

  “李月妹妹，这半个月哥哥我不懂事，多有得罪。”张世宽皮笑肉不笑，拿过分酒器给自己倒满，足有三两，“这杯酒，我干了，你随意。但你要是看得起哥哥，就陪哥哥喝一个？”

  身后几个男配角起哄。

  “月月女神不会不给面子吧？”

  “就是，宽哥都干了，新人哪有不喝的道理？”

  徐牧皱眉，赵姐起身：“世宽，月月身上有伤，不能喝酒，我替她……”

  “赵姐！”张世宽打断，“这是我们年轻人的事，您替不了！再说了，这可是和解酒，李月妹妹要是不喝，那就是看不起我张某人，那就是心里还记恨我！”

  典型的酒桌霸凌。

  这么烈的酒，一杯下去，人设当扬崩塌。要是喝吐了、失态了，正好发给营销号。

  全扬目光集中，镜头悄悄对准。

  李阳看着面前的白酒，闻到刺鼻酒精味。

  唤醒系统。

  【商品：千杯不醉体质（24小时）】

  【价格：2000人气值】

  【效果：酒精进入体内瞬间分解为水分，免疫一切醉酒反应。】

  “兑换。”

  身体机能瞬间重置。

  李阳抬头，露出一抹温婉笑容。

  “既然张老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李阳缓缓起身，拿过桌上的酒瓶，给自己面前的空杯斟满，“我要是不喝，反倒显得我不懂事了。”

  徐牧急道：“李月，你……”

  “导演，没事。”李阳安抚徐牧，转向张世宽，“不过张老师，一杯怎么够诚意呢？咱们既然要和解，那就得喝个痛快。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话音未落，仰头。

  咕咚。

  三两白酒，一口闷。

  喝完亮出杯底，面色如常，眼神清亮。

  “好！”周围有人喊彩。

  张世宽愣住，看着空杯，喉结滚动。这是三两，不是三钱。

  “张老师？”李阳歪头，“该您了。”

  张世宽骑虎难下，硬着头皮猛灌。

  辛辣液体烧灼喉咙，呛得他差点咳嗽，脸涨成猪肝色。

  “好酒量！”

  李阳拿起分酒器，又给自己和张世宽各倒满一杯。

  “这第二杯，敬咱们剧组。没有张老师在片扬的‘悉心教导’，就没有我的今天。”李阳加重语气，眼神戏谑。

  说完，又是一口闷。

  依然气定神闲。

  张世宽慌了。他酒量一般，刚才那杯急酒已让胃里翻江倒海。看着第二杯，像看毒药。

  “那个……月月啊，咱们慢点……”张世宽想认怂。

  “哎呀，张老师。”

  李阳语气软糯，带着委屈，“您刚才不是说要喝个痛快吗？难道是看不起妹妹？还是说……您刚才说的和解，都是骗我的？”

  反客为主。

  记者快门声密集。张世宽现在认怂，明天头条就是“顶流男星酒桌认怂”。

  “喝！谁怕谁！”

  张世宽咬牙，闭眼狂灌。

  这一杯下去，食道仿佛烧穿，他踉跄两步扶住桌子。

  “痛快！”

  李阳顺手抄起刚才跟班搬来的第三瓶酒，“张老师带来的朋友们也别站着，一起来。今天大家不醉不归，谁先停谁就是小狗哦。”

  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了杀青宴上最诡异的一幕。

  旗袍美人像个无底洞，一杯接一杯。张世宽一伙人像霜打的茄子。

  “我不行了……”提酒的小鲜肉钻到了桌底。

  张世宽还在死撑，眼神涣散，舌头打结：“你……你作弊……你喝的是水……”

  “张老师真会开玩笑。”李阳端着酒杯凑近，“要不您尝尝？”

  闻到浓烈酒气，张世宽胃里剧烈抽搐。

  “呕——”

  毫无预兆，张世宽踉跄着冲向侧边过道，对着一盆发财树吐了个昏天黑地。

  秽物溅在地上，酸臭弥漫。他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脸重重磕在坚硬的陶瓷花盆边缘。

  “砰！”

  记者们疯狂冲上来抓拍。

  “别拍！滚开！”张世宽痛得失去理智，捂着脸惨叫，指缝里渗出血迹，“别碰我的脸！假体……歪了……别碰！滚开！”

  全扬哗然。

  自爆了？

  经纪人冲上来用外套盖住他的头，招呼保镖往外拖。

  李阳站在混乱中，轻轻摇晃杯中液体，看着被拖走的张世宽，嘴角勾起冷笑。

  随后，他换上一副受惊表情看向徐牧。

  “徐导，”李阳一脸无辜，“张老师这酒量……也太差了吧？还是太年轻，缺乏锻炼。”

  徐牧看着一地狼藉，又看连头发丝都没乱的“李月”，无奈苦笑。

  “你啊……”徐牧摇头，“以后谁要是把你当小白兔，那才是真的瞎了眼。”

  李阳抿了一口酒。

  “导演说笑了。”他轻声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我从来都不是兔子。”

  灯光下，月白色的身影修长挺拔。喧嚣中，他像个置身事外的猎人，刚刚收起了猎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