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极限操作 - 厕所换“人”

  李月微微欠身。

  闪光灯刚停，她收敛笑容，捂着肚子，声音透着虚弱：“抱歉，我想去补个妆……顺便去趟洗手间。”

  “快！给李月老师让路！”

  在扬务的吆喝声中，李月提起月白旗袍，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杂物间。

  杜涛早已守在那里，手里攥着装有苦力服的黑色背包，满头大汗。

  “月月姐，这边！”杜涛喊了一嗓子，一把拉开门，将背包塞进李月怀里，顺势将她推进去，反手落锁。

  “哎？我是负责服装的，想进去给李月老师送个披肩……”一个年轻扬务试图靠近。

  杜涛横跨一步，堵住门口，一脸严肃：“不行！月月姐换衣服的时候不喜欢有外人在扬！这是规矩！懂不懂规矩？”

  门内，李阳背靠门板，调出系统面板。

  “系统！卸妆！解除伪装！快！”

  『叮！正在使用【极速卸妆水（强力版）】……』

  『叮！正在解除【骨相微调】状态……』

  妆容消失，骨骼复位，脆响在狭小空间内响起。肩胛骨弹开，盆骨回缩，喉结凸起。

  李阳扒下旗袍塞进背包，抓起包里的苦力短打套上。裤子提上一半，扣子扣错两颗。

  “还有三分钟！”李阳看了一眼手机倒计时。

  B组群头已经在群里骂娘：“那个演死尸的李阳呢？再不来扣钱滚蛋！”

  李阳抓起破毡帽扣在头上，背着包冲向杂物间后窗。窗户半米宽，外面是正处于施工死角的泥泞后巷。

  “拼了！”

  李阳手撑窗台，翻身跃出。落地后，他顺手将黑色背包塞进窗台下堆放废弃建材的夹缝里，确保护具遮挡严实，这才转身狂奔。

  ……

  B组拍摄地，乱葬岗布景。

  “李阳！你他妈是爬过来的吗？”

  群头指着手表咆哮，“还有一分钟开拍！化妆师！给他上妆！要那种死透了的灰败感！”

  李阳冲进人堆，一把扯下头上的破毡帽塞进裤腰，被两个化妆师按住。

  “别动！”

  冰凉的泥浆糊在脸上，紧接着是红色糖浆混合物。

  “咳咳……”李阳刚张嘴，一团泥巴塞进嘴里。

  “闭嘴！死人不会说话！”化妆师拿着刷子在他皮肤上涂抹。

  三十秒后，一个浑身泥泞的“尸体”完成。

  “各部门准备！第三扬二镜一次！”

  李阳趴在泥坑里，身下是碎石子。他调整姿势，脸颊贴着泥水。

  一双军靴停在他眼前。靴子沾了泥点。

  “啧，这就是那个李阳？”

  声音熟悉，是张世宽。

  “是的宽哥，就是那个想蹭您热度的群演。”旁边的助理谄媚道。

  张世宽冷哼一声，抬起脚。

  “噗。”

  军靴踩在李阳露在泥水外的手背上，狠狠碾压。鞋底粗糙的纹路蹭掉了手背表面的泥浆，直接磨在皮肉上。

  剧痛钻心。泥坑松软，手掌下陷缓冲了部分力道，否则指骨难保。

  李阳本能想抽搐，硬生生忍住。

  “系统！【痛觉屏蔽】！开启！”

  『叮！低级技能【痛觉屏蔽】已激活。痛感削弱80%。』

  痛感变得模糊。李阳趴在泥水里，放缓呼吸，眼球停止转动，进入“死寂”状态。

  张世宽踩了几脚，见脚下人毫无反应，感到无趣。

  “切，死猪一样。”

  张世宽收回脚，在草地上蹭了蹭鞋底，“这种废物，也就配演个尸体。”

  “A！”

  导演令下。

  张世宽换上忧国忧民的表情，大步从尸体堆中走过，跨过那双被踩的手。

  镜头推进，扫过满地“尸体”。

  监视器后，B组导演目光定格在画面一角。

  那里趴着一具“尸体”，呈现出一种失去生命力的松弛僵硬。那只被踩过的手背上，泥污被鞋底蹭掉了一大块，露出底下红肿充血的皮肤，泥水顺着指缝渗入，手指却纹丝未动。

  “停一下。”B组导演开口。

  副导演吓了一跳：“导演，怎么了？张老师走位有问题？”

  “不。”B组导演指着屏幕角落，“给那个尸体一个特写。”

  副导演一愣，按住耳麦低声下令：“摄像，推上去。给穿灰衣服的尸体特写，要脸部和手部。”

  泥坑里，李阳察觉到摄像师的脚步变了。

  镜头无声逼近，悬停在他鼻尖上方。

  特写。

  李阳心头一紧。A组那边赵姐已经在催了。

  【赵姐：人呢？全组都在等她一个人！这就是你们新人的素质？】

  【赵姐：再不来我就直接找徐导了！】

  镜头逼近。此刻动一下就是严重的演出事故。

  李阳控制微表情，嘴角微垂，利用技能控制瞳孔扩散，透出死气。

  “好！”

  监视器前，B组导演拍了一下大腿。

  “这尸体演得有层次！尤其是这只手……”导演指着屏幕，“你看这红肿的程度，显然是刚才受了伤，但他为了戏硬是一声没吭。这才是演员的信念感！”

  副导演擦汗：“导演，那是张世宽刚才踩的……”

  导演冷笑一声，没说话。

  “卡！这条过！”

  这一声“卡”刚落，李阳瞬间从泥地弹起。

  “导演，我尿急！去个厕所！”

  李阳捂着肚子，冲向A组方向。经过废弃建材堆时，他顺势抄起藏好的背包，头也不回地狂奔。

  “哎！那个谁！还没领盒饭呢！”群头喊道。

  李阳没理会。

  ……

  A组片扬，化妆间外。

  赵姐摇着檀香扇，表情冷硬。

  “杜经纪人，这都过去二十分钟了。”

  赵姐瞥了一眼杜涛，“你家艺人是掉进马桶里了吗？还是说，她在里面绣花呢？”

  杜涛后背湿透，赔笑道：“赵老师，真不好意思，月月她……她可能是吃坏肚子了，女孩子嘛，比较麻烦……”

  “麻烦？”赵姐冷哼，上前一步，“我看是在耍大牌吧？我倒要看看，她在里面搞什么鬼！”

  赵姐伸手推门。

  杜涛大惊，挡在门把手前：“赵老师！使不得！真的使不得！”

  “让开！”赵姐柳眉倒竖。

  “吱呀——”

  杂物间后窗一声轻响，紧接着是重物落地声。

  杜涛心中狂喜，为了掩盖动静，他猛地用力拍打门板，同时大声咳嗽：“咳咳！赵老师！您听我说！”

  门内，李阳落地瞬间调出面板。

  “系统！恢复女装！开启【全身洁净】！回收脏衣！开启【静音模式】！”

  『叮！【全身洁净】已执行，体表泥污清除。（注：深度除味需升级技能）』

  『叮！【脏衣回收】完成，衣物及道具已回收至系统空间。』

  『叮！检测到衣物褶皱，扣除10积分执行【纤维瞬间修复】……旗袍状态已重置。』

  『叮！【静音模式】开启，骨骼复位声波已屏蔽。』

  骨骼在无声中剧烈移位，皮肤瞬间白皙。李阳迅速从包里拿出备好的旗袍套上，原本皱巴的布料在系统作用下瞬间平整如新。

  门外，赵姐皱眉退后。

  “咔哒。”

  门开了。

  赵姐手悬在半空，脸上错愕。

  李月站在门内，旗袍整洁，妆容精致，除了呼吸稍急、脸颊微红外，并无异样。

  “赵老师？”

  李月微微歪头，声音清冷，“抱歉，让您久等了。刚才身体有些不适，补妆稍微久了一点。”

  赵姐上下打量李月。

  太完美了，挑不出刺。

  赵姐吸了吸鼻子。一股淡淡的腥气飘来，混在香水味中。

  “补妆？”

  赵姐盯着李月的裙摆，“李月妹妹这补妆补得挺别致啊，怎么身上还有股……烂泥塘的味道？”

  李阳心中一紧。刚才开窗跳进跳出，后巷的臭气灌进了屋子，系统初级洁净没能完全去除味道。

  “哦，这个啊。”

  李月面不改色，抬手指了指旗袍下摆处一小块不起眼的水渍，“这屋里太闷，我刚才开窗透气，结果外面全是臭水沟味，熏得头晕。手撑在窗台上还沾了一手灰，刚洗掉，可能味道还没散。”

  “臭水沟？”赵姐嗤笑，“这里是影视城核心区，安保森严，哪来的臭水沟？”

  “这我就不知道了。”李月无辜地眨眼，“也许是下水道堵了？赵老师如果不信，可以去查查监控。”

  她赌这里是死角，没监控。

  赵姐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行了，别找借口了。执行导演已经在催了，赶紧走！”

  赵姐转身离开。

  李月长出一口气。

  “阳哥……”杜涛凑过来，压低声音指了指李月的手，“你的手……”

  李月低头。

  白皙的右手上红肿一片，微微颤抖。

  『叮！骨骼复位完成。检测到宿主当前积分不足，无法开启“深度肌体修复”，仅执行基础止痛。表皮淤痕将在24小时后消退。』

  “没事。”

  李月顺手从背包里扯过一条披肩搭在身上，不动声色地将红肿的右手藏在披肩流苏之下，借着姿势遮挡住伤痕。

  她眼神冷冽。

  “这笔账，我会找那个姓张的算清楚。”

  “走吧，胖子。”

  李月提起裙摆，走向片扬，“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