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S级合约？不，那是卖身契

  “啪。”

  一份文件甩在茶几中央，封面上“S级独家艺人签约合同”几个大字十分显眼。

  “月月啊，坐。”

  办公桌后，皇族娱乐副总裁王刚吐出一口烟圈。

  “这是公司连夜为你拟定的S级合约。”

  王刚手指敲击桌面：“整个《星光练习生》这一季，只有你有这个待遇。签字费一千万，顶级时尚资源置换，还有明年那部S+古装大制作的女一号。只要签了字，这些都是你的。”

  李阳坐在对面，神色平静。

  一千万。若是上周，这笔钱或许能让他动摇。但此刻，直觉在预警。

  “谢谢王总。”

  李阳翻开合同。

  待遇确实优厚，五五分成，承诺三个顶级代言。

  直到翻至第七页“违约责任与艺人义务”，他的手指顿住。

  【条款 7.2：签约期间（5年），乙方必须严格维护公司设定的公众形象……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改变形象，不得破坏既定人设。】

  【条款 7.3：乙方需无条件配合甲方的行程安排与形象管理，在公共扬合及工作期间必须由甲方指定助理全程陪同。】

  【条款 9.1：若乙方违反上述任何条款……赔偿甲方五倍各项投入总额（不少于一亿元人民币）。】

  这不是合约，是卖身契。

  这意味着未来五年他必须时刻作为“李月”活着，连更衣、如厕都要面临“贴身助理”的监控。一旦穿帮或恢复男身，就是一亿巨债。

  “怎么样？”

  王刚身体前倾，施加压力：“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陈安妮为了这份合约，可是求了我好几次，我都没松口。”

  他特意咬重了“求”字。

  李阳合上文件。

  不签得罪资本，签了就是自杀。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歉意：“王总，条件确实很诱人。”

  他将合约推了回去。

  “但是这么大的事，我做不了主。”

  王刚笑容微僵：“你做不了主？”

  “是的。”李阳一脸诚恳，“您也知道，我从小父母双亡，是哥哥把我拉扯大的。我们家有个规矩，凡是超过五万块钱的生意，都得我哥点头。这种涉及五年的大事，我必须回去问问哥哥。”

  又是那个哥哥。

  王刚发出一声嗤笑。

  他调查过那个叫李阳的男人，一个不学无术的穷学生。

  “月月。”

  王刚收起假笑，身体后仰：“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机会稍纵即逝。”

  他碾灭雪茄：“后面的比赛很残酷。没有人保驾护航，哪怕人气再高，也可能因为一次‘意外’，或者一次‘剪辑事故’，瞬间跌落神坛。”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李阳放在膝上的手猛的握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王总说得对。所以更要问哥哥了，他最会算账，肯定能帮我规避这些风险。”

  李阳起身，理了理裙摆。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训练了。毕竟，明天的广告拍摄还需要状态。”

  他转身欲走。

  “站住。”

  身后传来冷喝。

  “李月，你别给脸不要脸。”

  王刚撑着桌面站起，眼神阴鸷：“你以为你现在的人气是谁给的？你以为凭你唱的那两首破歌，就能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

  “没有资本捧你，你什么都不是。我可以让你一夜爆红，也可以让你一夜之间臭名昭著。信不信明天热搜上就会出现你的黑料？比如……私生活混乱？或者，整容？”

  李阳脚步一顿。

  整容，私生活。这些指控正好击中死穴。一旦媒体深扒骨骼结构或过往经历，男扮女装的秘密根本保不住。

  但他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

  李阳调整好表情，转身时带着三分惊讶，七分无辜。

  “王总，您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李阳歪了歪头，手插进衣兜，手指凭记忆在屏幕上划过——进门前他就开了录音，此刻正好按下停止保存。

  “我只是个想唱歌的练习生。至于黑料……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看着王刚涨红的脸，李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还有，王总。”

  “我哥哥脾气不太好。如果他知道有人这么威胁我……”

  李阳声音轻柔：“他可能会发疯的。毕竟，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说完，李阳拉开大门离去。

  “砰！”

  身后传来茶杯砸在门板上的碎裂声。

  ……

  走出办公大楼，李阳快步走到无人角落，靠着墙深呼吸。

  刚才那一瞬，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他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喂？阳哥？”

  杜涛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这时候打电话？不是在录节目吗？”

  “出事了。”

  李阳压低声音，“皇族娱乐逼我签全约。五年，S级，违约金一亿。而且有绝对形象控制权。”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草！这哪是S级，这是要阉了你啊！”

  杜涛瞬间清醒，“阳哥，你没签吧？”

  “没。我拿‘我哥’当挡箭牌挡回去了。”李阳道，“但我跟王刚撕破脸了。他威胁要搞我。”

  “逼宫。”

  杜涛语气严肃，“标准手段。先给糖，不吃给棒子。阳哥，接下来小心。资本翻脸手段很脏，可能会断资源，甚至恶意剪辑。”

  “我知道。”

  李阳望向远处大楼顶端的巨型广告牌。

  “但我没退路了。签了是死，不签还有一线生机。只要人气够高，高到他们不敢轻易动，我就能撑到决赛拿钱走人。”

  “没错！”杜涛分析道，“只要保持断层第一，就是最大护身符。总导演也要收视率，不可能任由皇族娱乐毁了摇钱树。这中间有博弈空间。”

  “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李阳看着屏幕上“李月”的壁纸，苦笑一声。

  本想赚快钱，结果成了资本博弈的棋子。

  这年头，当男人难，当假女人更难。

  ……

  当晚，星光城堡食堂。

  晚餐时间，练习生们三两成群。

  “哎，听说了吗？明天那个国民酸奶的广告要开拍了。”

  “知道啊！代言不是早定了李月吗？毕竟人气那么高。”

  “听说广告商点名要李月的。”

  李阳端着餐盘在角落坐下。

  明天确实有个酸奶广告中插拍摄，这是第一次顺位第一名的奖励。

  这时，食堂挂着的电视正在播放晚间娱乐新闻。

  “下面播报一条最新消息。”

  主持人笑容满面，“本季《星光练习生》人气选手陈安妮，正式官宣成为‘纯真酸奶’品牌代言人！让我们恭喜安妮！”

  屏幕上放出一张陈安妮的宣传图，右下角印着“皇族娱乐”的标志。

  食堂瞬间死寂。

  众人目光投向角落里的李阳。

  属于李月的资源，一夜之间变成了陈安妮的。

  看着那张精修的海报，李阳心中冷笑：连宣传图都做好了，看来早就暗度陈仓。所谓的“明天开拍”，不过是烟雾弹。

  “哟，这不是我们的断层第一吗？”

  陈安妮端着餐盘，带着跟班走来。她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将一瓶“纯真酸奶”重重放在李阳桌上。

  “月月，真不好意思啊。”

  陈安妮撩了一下头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品牌方说，觉得我的形象更符合‘纯真’这个主题。毕竟……有些人的背景太复杂，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纯真’呢？”

  她意有所指。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太过分了吧？明明是李月的第一名。”

  “嘘！别说了，听说李月得罪了高层……”

  李阳看着桌上的酸奶。

  抢资源？这就是王刚说的“很难走”？

  他没发火，慢慢放下筷子，抬起头。

  “恭喜。”

  李阳淡淡开口，声音清晰。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将那瓶酸奶推开。

  “不过，陈安妮。”

  李阳起身俯视对方。

  “抢来的东西，吃下去容易消化不良。”

  “还有。”

  李阳拿出手机点开刚推送的官宣高清大图，扫了一眼。

  “这海报P得挺好。把你眼角的细纹都修没了，后期老师辛苦了。”

  “你！”

  陈安妮脸色骤变，下意识去摸眼角。

  李阳没再理会，端起餐盘走向回收处。

  走出食堂，夜风袭来。

  李阳眼底的平静化为怒火。

  抢钱？断路？

  行。既然想玩黑的，奉陪到底。

  “系统。”

  李阳心中冷喝。

  “打开商城。我要兑换那个东西。”

  既然资本想封杀，那就用魔法打败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