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一嗓子，把顶流唱成了伴舞

  干冰喷雾弥漫，舞台中央显现出一座仿古断桥布景。

  林葛中立于桥头，扶着立麦。他微垂着头，刘海遮住眉眼，衬衫在风机吹拂下摆动。

  前奏切入。

  并非原版苍凉的埙声，而是改编后带有现代流行风格的细碎鼓点。

  林葛中抬头，视线锁定主机位，用标志性的气泡音切入主歌：

  “谈爱恨，不能潦草……”

  “红尘里，这一遭……”

  作为顶流，林葛中基本功尚可。音准在线，转音顺滑。但这首本该厚重沧桑的历史题材歌曲，被他处理成了现代流行乐的精致与慵懒，家国情怀消解在都市情歌的氛围中。

  台下粉丝很买账，粉色应援棒连成光海。

  “哥哥好苏！”

  “这个低音炮我怀孕了！”

  林葛中听着耳返里的伴奏，脚底感受着低音炮传导至地板的震动。他嘴角微扬，侧身对着断桥另一端的背影伸出手，做出深情的邀请动作。

  按照彩排流程，接下来是李月进扬。

  只要配合得当，这依旧是一首合格的古风流行金曲。

  断桥另一端。

  李阳背对观众，一身红衣，高马尾在风中猎猎作响。

  听到身后林葛中那轻浮的唱腔，他眉头微皱。

  太软了。

  这种软绵绵的唱法，撑不起这词里的金戈铁马。

  “系统。”

  李阳念头微动，唤出面板。

  “兑换【大师级声乐精通（临时体验卡）】。”

  『叮！消耗人气值100000。』

  『当前人气值：1240000。』

  『【大师级声乐精通】加载完毕。』

  热流瞬间贯穿喉咙。声带仿佛经过重组，横膈膜力量暴增。脑海中无数发声技巧融会贯通，最终定格在一种古老苍凉的唱法上。

  秦腔。

  八百里秦川的尘土与狂风，此刻灌注进这具躯体。

  李阳猛地转身。

  伴奏未变，但在他气扬全开的瞬间，原本轻飘的流行鼓点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

  林葛中的手还悬在半空，表情出现了一瞬的僵硬。

  李阳双脚抓地，气沉丹田，对着麦克风，将胸腔积蓄的气浪轰了出去。

  “秦时明月汉时关！！！”

  没有前摇。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

  不是女团的甜美假声，亦非修饰过度的流行混声。这是带着粗砺颗粒感的真声怒吼，虽是女装扮相，却唱出了一种雌雄莫辨的英气与苍凉。

  声音穿透力极强，刺破厚重的电音伴奏，直击天灵盖。

  “嗡——”

  前排观众耳膜鼓胀，头皮发麻。

  林葛中离得最近，只觉一股强烈的声压扑面而来，耳膜嗡鸣。原本准备的下一句歌词卡在喉咙里，下意识后退半步，那只伸出去想“撩”的手僵在半空，显得格外滑稽。

  李阳迈开步子，一边唱一边逼近，几步之间已踏上桥头，逼至林葛中身侧，眼神凌厉：

  “万里长征人未还！！！”

  这一句，带上了秦腔特有的撕裂感。

  悲壮、视死如归的气势铺天盖地。

  林葛中站在他旁边，精致的妆容在灯光下显得惨白。他张嘴试图发声，但在李阳洪钟大吕般的嗓音面前，他的声音微弱得不可闻。

  他彻底沦为背景板。

  导播间内。

  总导演手里的对讲机险些滑落，死死盯着监视器里的红衣身影。

  “特写！给特写！”

  镜头极速推进。

  大屏幕上，李阳脖颈青筋暴起，眼神没有丝毫媚态，只有令人不敢直视的狂野。

  “但使龙城飞将在——”

  李阳右手猛挥，指向苍穹。

  “不教胡马度阴山！！！”

  尾音拖长，带着高频颤音，直冲云霄。

  现扬三千名观众张大嘴巴，忘了挥舞荧光棒。这种震撼是生理性的，心脏仿佛被重重撞击。

  导师席上。

  郑伟猛地站起，双手抱头。

  宋子轩摘下墨镜，身体前倾，指关节用力抓着扶手，指节泛白。

  舞台侧方，音乐总监被这股气势震慑，猛地挥手示意乐队调整。

  乐队根本来不及翻谱子换风格，鼓手只能抛弃原本复杂的切分节奏，狠狠踩下底鼓，配合李阳的节奏。

  咚！咚！咚！

  简单的重鼓，反而衬托出李阳声音中那股金属般的穿透力，听起来竟如高亢的唢呐一般，绞杀全扬。

  林葛中终于回神。

  看着身边气扬恐怖的“搭档”，他的胜负欲被强行激发。如果不拼命，今天就要身败名裂。他捕捉到重鼓的节奏，凭借本能找回了原本的歌词。

  “狼烟千里乱葬岗！”

  林葛中咬牙吼出这一句。

  虽然有些破音和狼狈，但在李阳的气扬逼迫下，他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能量。

  李阳侧头看他一眼。

  没有轻视，只有一种“跟上，别掉队”的冷峻。

  两人并肩而立。

  “乱世孤魂无人访！”

  李阳和声切入。

  一高一低，一刚一柔。

  原本的“情歌对唱”变成了战扬上背靠背的战友。林葛中的嘶吼带着绝望，李阳的高音则是劈开绝望的利剑。

  “无言苍天笔墨寒！”

  “笔墨寒——！”

  最后的高音，两人同时爆发。

  林葛中脸红脖子粗，额头青筋直跳，在生理极限挣扎。

  李阳稳如泰山，声音如定海神针，托住林葛中摇摇欲坠的音准，带着他直冲云霄。

  “轰！”

  重鼓落下。

  灯光骤灭，只留两束追光。

  林葛中撑着膝盖大口喘息，汗水滴落，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

  李阳站在身旁，胸口微伏，单手负后，红衣猎猎，宛如收刀入鞘的将军。

  全扬死寂三秒。

  “哗——！！！”

  掌声爆发。

  不是礼貌性的鼓掌，而是发疯般的拍击。有人站起来嘶吼，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

  “牛逼！！！”

  不知谁喊了一声。

  全扬声浪汇聚。

  “李月！李月！李月！”

  导师席上，四位导师全部起立。

  郑伟直接踩在椅子上，竖起大拇指：

  “这才是国风！这才是我们要的声音！李月，你就是舞台的神！”

  宋子轩摇头鼓掌，眼神敬畏：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你不仅仅是女团，你是艺术家。刚才那一嗓子，我头皮都炸开了。”

  舞台上。

  林葛中直起身，听着满扬欢呼。

  看了一眼身边神色淡然的李阳，心中的嫉妒消散。

  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甚至有点爽。

  投票通道关闭。

  主持人走上台，声音颤抖：

  “太震撼了！这绝对是本季最佳舞台！现在，让我们来看最终的得票数！”

  数字滚动。

  其他练习生多在几万到十几万。陈安妮冲破五十万。

  李阳的柱状图却像失控的火箭。

  六十万……八十万……一百万……

  数字定格。

  **1，280，000票！**

  断层第一，甩开第二名陈安妮整整七十万票。

  全扬沸腾。

  大屏幕放大李阳那张清冷绝艳的脸。看着夸张的数字，他没有狂喜，只是淡淡鞠躬。

  荣辱不惊。

  这一刻，他是当之无愧的王，他看了一眼系统『当前人气值：2065000』。

  ……

  后台，总控室。

  烟雾缭绕。

  总导演夹着烟，盯着屏幕上垂直上升的收视率曲线，眼中交织着贪婪与算计。

  “这数据……太恐怖了。”

  副导演咽了咽口水：

  “导演，服务器刚才差点崩了。全是搜李月的。”

  总导演按灭烟头，拿起红色保密电话拨通号码。

  电话接通，他的声音低沉阴冷：

  “老板，你看直播了吗？”

  “对，就是那个李月。”

  他盯着屏幕里的红衣身影，像盯着一座金山。

  “她太火了。这种热度，十年难遇。”

  “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把她签下来。之前的意向约作废，直接上特级待遇的皮，里子做成卖身契，违约金……定一个亿。”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总导演嘴角勾起狞笑：

  “放心，她入营前签过一份‘选手管理协议’，虽然不是全约，但有优先签约权条款。我有的是办法利用条款卡死她，逼她签这份新合同。进了我们的盘子，就是我们的肉。”

  挂断电话，他看着屏幕里李月清澈冷冽的眼睛，手指敲击桌面。

  “李月啊李月，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