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网通缉与不存在的妹妹

  洗手台上，卸妆棉堆了一堆。脸上那股脂粉味让他觉得憋闷。

  “呼……”

  李阳抬起头，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镜子里的人恢复了棱角分明的男性面孔。没了眼线，那双眼睛少了媚意，只剩下熬夜打游戏的疲惫。

  那套昂贵的红衣汉服已经被塞进黑色垃圾袋，藏在洗手台最深处。

  李阳扯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走出卫生间。

  宿舍里没人。王强和张伟去隔壁吹牛了，杜涛还没回。

  桌上的手机屏幕狂闪，震动声在木桌上敲得急促。

  李阳走过去拿起手机。

  解锁瞬间，无数消息卡顿了三秒才弹出来。

  微博、抖音、B站，甚至学校论坛，全被同一个词条刷屏。

  #中海戏院神秘红衣女神#

  #最美校花李月#

  #神级现扬牵丝戏#

  李阳手指微颤，点开那个标着“爆”的微博词条。

  置顶视频是他今晚的表演录屏。画质虽然只有720P，但在苍白追光下，红衣身影依然惊艳。

  播放量五千万，转发三十万，评论十万加。

  李阳咽了口唾沫，点开评论。

  【用户9527】：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如果找不到，我就把在座的各位都拉黑！

  【秋名山车神】：这颜值，这身段，这唱功……内娱有救了啊！这不比那些只会干瞪眼的流量小花强一万倍？

  【专注舔屏三十年】：这种清冷又妩媚的气质，杀我！姐姐踩我！

  【路人甲】：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那个男声也很绝吗？这真的是一个人唱的？如果是真的，这绝对是国家队级别的怪物新人！

  李阳快速滑屏。全是好评，甚至有人开始扒汉服品牌和唱腔流派。

  这种不真实感让他有些发懵。

  这就是……红了？

  视野边缘，淡金色面板自动弹出。

  『叮！检测到宿主引发全网关注，人气值结算中……』

  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

  【当前人气值：2，350，000】

  两百三十五万。

  李阳呼吸一滞。按照系统汇率，这是一夜暴富。

  “系统，打开商城！”

  他在心里默念。

  商品列表铺开。

  【神级演技（入门）：100，000人气值】

  【天籁之音（进阶）：500，000人气值】

  【形体大师（被动）：200，000人气值】

  【剧本生成器（一次性）：50，000人气值】

  李阳看得眼热。神级演技，有了这个，试镜大导电影都能横着走。

  他立刻点向购买按钮。

  “购买！”

  『叮！购买失败。』

  机械音冷冰冰的。

  李阳愣住。

  “为什么？我有钱！我有两百多万！”

  『警告：检测到宿主当前处于【本我形态（男装）】。』

  『系统提示：本系统为人气值绑定机制。当前2，350，000人气值归属于角色【李月】。宿主【李阳】当前人气值为：0。』

  面板上那个巨大的“0”闪着红光。

  李阳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

  他咬牙切齿，“所以我辛辛苦苦唱了一晚上，差点社死，结果赚来的钱我不能花？”

  『回答宿主：可以使用。但必须在【风华形态】下购买，且购买的技能仅在【风华形态】下生效100%。若在【本我形态】使用，效果削减至10%。』

  只有10%？

  花十万买个技能，平时只能发挥一成？

  这设定太坑爹了。意思是想变强，就得一直女装？

  “我不服！”

  李阳对着空气挥拳，“老子是纯爷们！我要用男人的身份征服娱乐圈！”

  『叮！检测到宿主抵触情绪。发布支线任务：【双面人生】。』

  『任务描述：维持【李月】的神秘身份，并不被任何人识破（除已知道情的关键人物外）。每维持一天，【本我形态】技能继承比例提升1%，最高可达100%。』

  李阳拳头停在半空。

  维持身份就能提升继承比例？

  只要“不存在的妹妹”一直存在且保持神秘，他这个“哥哥”就能白嫖能力？

  这……好像也不是不行。

  “砰！”

  宿舍门被一脚踹开。系统面板瞬间消散。

  杜涛冲了进来，满头大汗，领带歪斜，手里举着平板电脑，表情亢奋又惊恐。

  “阳哥！火了！彻底火了！”

  杜涛把平板怼到李阳脸上，“你看！你看这热度！微博服务器都瘫痪了两次！”

  李阳后仰避开。

  “我知道。”他故作镇定，“刚才看了。”

  “你知道个屁！”

  杜涛把平板扔桌上，抓着李阳肩膀猛摇，“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全校的男生都在打听‘李月’是谁！刚才回来的路上，我至少被拦住了五次！”

  李阳心里一紧。

  “你……没说什么吧？”

  杜涛松手，抓起凉水壶猛灌一口。

  “我能说什么？我说我不认识？那老张不得扒了我的皮？他可是指名道姓明天要见‘李月’！”

  杜涛眼神灼热，“阳哥，咱们发了。刚才有个经纪公司的星探，直接把名片塞到了我内裤里！说是只要能签下‘李月’，签约费七位数起步！”

  七位数。

  李阳喉结滚动。再加上系统奖励……

  “但是，”杜涛话锋一转，表情严肃，“现在有个大问题。”

  他点开平板上的帖子。

  【重金悬赏！全网人肉“最美校花”李月！提供真实信息者，奖励现金五万！】

  发布者ID是“赵公子”。

  “赵阔。”杜涛咬牙，“那个仗着家里有矿就在学校横行霸道的富二代。他看上你了。”

  李阳一阵恶寒。

  “这孙子……”

  “不止是他。”杜涛划动屏幕，“你看下面。有人说在男寝楼下看到过红衣女生出没。还有人正在调取学校的监控录像。阳哥，咱们的障眼法撑不了多久。”

  “一旦被扒出来那个女神是你……”杜涛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咱们俩，甚至咱们全宿舍，都会成为全校的笑柄。你想想那个画面，当你走进食堂，所有人都指着你说‘看，那个女装变态’……”

  李阳打了个冷颤。

  那是社会性死亡。

  必须有一个完美的解释。一个能堵住众人的嘴，又能让他合理使用“李月”身份赚人气的解释。

  李阳看向杜涛。

  “杜涛。”李阳沉声问，“老张那边，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那是你表妹。”杜涛眨眼，“但我觉得表妹这个关系不够硬。表妹为什么会在男寝换衣服？表妹为什么长得跟你这么像？”

  李阳深吸一口气，扫过系统面板上的【双面人生】任务。

  为了4090，为了神级演技，为了不社死。

  他指着平板上那张红衣照片，语气坚定：

  “改口。”

  “什么？”

  “不是表妹。”李阳指指自己的脸，又指指照片，“这么像，当然是双胞胎。”

  杜涛愣住，随即眼睛亮了。

  “卧槽……高啊！”

  杜涛拍大腿，“异卵双胞胎！龙凤胎！因为从小体弱多病一直在国外养病，最近才回国！性格孤僻，不爱见人，只有你这个哥哥能联系到她！”

  “对。”李阳顺着话编，“她叫李月。今晚是因为来看我，正好遇到咱们节目开天窗，为了帮哥哥救扬才勉强登台。”

  “完美！”

  杜涛兴奋转圈，“这样一来，以后她神出鬼没就有了理由！而且你是她唯一的经纪人，所有的资源、钱、名声，都得通过你！”

  “可是……”杜涛突然停下，指着李阳，“那以后要是有人要见真人怎么办？比如老张，比如那个赵阔？”

  李阳看着镜中男装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就让他们见。”

  他掂了掂手里的卸妆水，“只要价钱合适，‘李月’随时可以回国。”

  杜涛看着李阳，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舍友。

  “阳哥，你变了。”

  “哪变了？”

  “你变得……更骚了。”

  “滚。”

  两人刚达成同盟，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楼下街道也一片喧哗。

  “就在这栋楼！”

  “有人看到那个红衣美女进了这栋楼！”

  “404！刚才有人说在404门口闻到了高级香水的味道！”

  李阳和杜涛脸色骤变。

  杜涛扑到猫眼看了一眼，脸色惨白。

  “阳哥，完了。”

  “怎么了？”

  “赵阔带着人，还有一大帮拿着手机直播的学生，正在堵楼梯口。他们要挨个宿舍搜查！”

  李阳心脏猛缩。

  搜查？

  红衣汉服还在垃圾袋里，假发还在枕头底下。

  要是被搜出来，谎言瞬间崩塌。

  “堵住门！”

  李阳低吼一声冲向洗手间，“给我三分钟！”

  “三分钟？”杜涛用背死死抵住门，“大哥，这门连三十秒都撑不住啊！”

  “嘭！”

  一声巨响。

  404的木门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门外传来赵阔嚣张的声音：

  “开门！我知道她在里面！把李月交出来，今晚全楼的宵夜我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