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崽崽小捣蛋挨罚啦
作者:思繁华
沈家庄园的主卧里,沈烬还在沉睡。他昨晚处理一个跨国并购案的文件到凌晨两点,此刻正陷入深沉的睡眠中——这是他一天中少有的、完全放松的时刻。
然而,这种宁静即将被打破。
儿童房里,酥酥比闹钟还准时地睁开了眼睛。
今天她醒得特别早,不是因为系统叔叔叫她,也不是因为做噩梦,而是因为…她昨晚临睡前偷偷多喝了一盒牛奶,现在憋得慌。
“系统夫夫…”酥酥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小手揉着眼睛,“酥酥想嘘嘘…”
“崽崽醒了?”系统叔叔的声音带着刚启动的电子音,“现在才五点四十,天还没亮呢。”
“可是酥酥急急…”酥酥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下床,穿着小熊猫拖鞋,“啪嗒啪嗒”地往洗手间跑。
解决完生理需求,酥酥站在洗手台前的小凳子上洗手。冰凉的水让她彻底清醒了。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翘,眼睛还带着睡意,小脸肉嘟嘟的。
“系统夫夫,”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酥酥睡醒啦!”
“崽崽真棒,今天起得好早。”系统叔叔例行夸奖,“不过现在太早了,爸爸和哥哥们都还在睡觉,崽崽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酥酥摇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酥酥不困啦!酥酥要去找粑粑!”
她说着,就“哒哒哒”跑回房间,抱起兔子玩偶,然后迈开小短腿,往主卧的方向跑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和抱着玩偶的窸窣声。酥酥跑到主卧门口,踮起脚,往上蹦了好几下,小手指才勉强够到门把手。
“咔哒。”
门开了——沈家的门锁都是指纹或密码的,但沈烬特意给酥酥设置了一个低权限,让她可以进主卧和儿童房,其他房间进不去。
酥酥推开门,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点微光。她能听到爸爸均匀的呼吸声。
她抱着兔子玩偶,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其实也不算轻手轻脚,她的小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但在厚实的地毯上被减弱了不少。
走到大床边,酥酥仰着小脑袋看着床上熟睡的爸爸。
沈烬侧躺着,一只手枕在头下,被子盖到腰间,露出穿着深灰色睡衣的上半身。他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平日里冷硬的轮廓在睡梦中柔和了许多。
酥酥看了一会儿,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她把兔子玩偶放在地上,然后手脚并用地开始往床上爬——床对她来说太高了,她爬得很艰难,小脸都憋红了,“嘿呀,嘿呀,加油鸭,窝爬,窝爬爬爬。”但还是成功了。
爬到床上后,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越过爸爸的腿,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沈烬的肚子上。
“噗——”睡梦中的沈烬发出一声闷哼,但没醒。
酥酥坐在爸爸身上,觉得这个位置不错,软软的,还有弹性。她晃了晃小身子,像骑马一样:“驾!驾!”
沈烬的眉头皱了起来,但还是没醒。
酥酥玩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了。她从爸爸身上爬下来,坐在旁边,开始观察爸爸的睡颜。
她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爸爸的睫毛——好长,比她的还长。
又摸了摸爸爸的鼻子——高高的,硬硬的。
再摸摸爸爸的嘴唇——软软的,温温的。
沈烬在睡梦中感觉到脸上痒痒的,下意识地抬手挥了挥,正好碰到酥酥的小手。他迷迷糊糊地抓住那只小手,握在掌心,然后继续睡。
酥酥被爸爸握着手,愣了一下,然后开心地笑了。她没有抽出手,就那样让爸爸握着,另一只小手又开始不安分地探索。
她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东西——爸爸的手表,眼镜,还有一份文件。
文件…酥酥眼睛亮了。
她记得爷爷书房里有很多文件,爸爸书房里也有很多文件。文件是重要的东西,大人们都很宝贝文件。
那如果她把文件…变得更好看一点呢?
酥酥小心翼翼地抽出被爸爸握着的手,爬到床头柜边,拿起那份文件。文件是全英文的,她看不懂,但她看得懂上面的图表——有好多柱状图、饼状图,花花绿绿的。
“不好看…”酥酥小声评价,“酥酥帮粑粑画画!”
她从自己的睡衣口袋里掏啊掏——她有个习惯,喜欢在睡衣口袋里塞东西,有时候是糖果,有时候是小玩具,今天刚好有一支从三哥那里“借”来的彩色记号笔。
她拧开笔帽,开始认真地在文件上“加工”。
先在这个蓝色的柱状图上画个小太阳,再在那个红色的饼状图旁边画朵小花,又在文字空白处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她很投入,小眉头微微皱着,小嘴抿着,画得很认真。
画完文件,她又看到了爸爸的手表。手表是银色的,表盘很大,指针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荧光。
“表表…”酥酥拿过手表,翻来覆去地看,然后在表背面——她发现那里是光面的,可以画画!
于是,她在表背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又画了一个更小的小人,两个小人手拉手。还在旁边写了两个字——其实算不上字,是两个歪歪扭扭的图案,勉强能看出是“爸”和“酥”。
画完手表,她意犹未尽,又看到了爸爸的眼镜。
眼镜…镜片上可以画画吗?
她拿起眼镜,对着镜片看了看,然后拿起记号笔,小心翼翼地在镜片上画了两个小爱心——一边一个。
做完这些,她有点累了,打了个哈欠。但她还没玩够。
她环顾房间,看到了沙发上的西装外套——那是爸爸今天要穿的。
她从床上滑下来,跑到沙发边,踮着脚拿下西装外套。外套对她来说太大了,拖在地上。
她抱着外套,想了想,然后开始…折。
不是正常的折叠,而是她自己的方式——把袖子扭在一起,把衣领塞进袖口,最后折成了一个四不像的球状。
“完成!”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拍拍小手。
这时,窗外天色又亮了一些。酥酥看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光带。
“光光!”她眼睛一亮,跑到窗帘边,抓住窗帘的一角,用力一拉——
“哗啦!”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她拉开了一半,清晨的阳光瞬间涌进房间,明亮得刺眼。
床上的沈烬终于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和动静惊醒了。
他皱着眉睁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
他看到了站在窗边、手里还抓着窗帘一角的小女儿。
也看到了床头柜上那份被画得花花绿绿的文件。
看到了自己那块表背上多了两个歪歪扭扭小人的手表。
看到了被折成奇怪形状的西装外套。
最后,他伸手去拿眼镜,戴上——
镜片上的两个爱心正好在他的视野中央,粉色的,歪歪扭扭的,但很清晰。
沈烬:“…”
他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他脑海里闪过了很多念头:昨晚那份价值三十亿的并购协议;那块限量版百达翡丽;那套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还有他一千二百度的近视加散光,现在透过这两个爱心看世界是什么体验…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坐起身。
“沈、酥、酥。”他一字一顿,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里面的怒气已经清晰可辨。
酥酥本来还沉浸在“帮爸爸装饰房间”的成就感中,听到爸爸这语气,小身子一僵。
她慢慢地转过头,看到爸爸已经坐起来了,戴着那副画了爱心的眼镜,表情…很不友好。
“粑粑醒啦…”她小声说,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窗帘又往身后藏了藏。
沈烬摘下眼镜,看着镜片上的两个粉色爱心,又看向女儿:“你干的?”
酥酥心虚地低下头,小脚在地上蹭啊蹭,就是不敢抬头看粑粑:“酥酥…酥酥想让粑粑的东西变好看…”
“变好看?”沈烬拿起那份文件,指着上面的小太阳和小花,“这是什么?”
“是…是太阳和花花…”酥酥越说声音越小。
“为什么画在文件上?”
“因为…因为文件白白的,不好看…”
“手表呢?”
“表表也白白的…”
“西装呢?”
“衣衣乱乱的,酥酥帮粑粑折…”
“眼镜呢?”
“镜镜…镜镜也白白的…”
沈烬看着女儿那越说越心虚、小脑袋越垂越低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他今天上午九点有个重要会议,要签那份并购协议。现在协议被画得乱七八糟,他得让秘书紧急重新打印。手表要送去专业清洗,不知道能不能洗掉记号笔的痕迹。西装要重新熨烫。眼镜…
他看着镜片上的爱心,忽然觉得头有点疼。
“沈酥酥,”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知道自己做错了吗?”
酥酥抬起头,大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酥酥…酥酥想让粑粑开心…”
“你画花了爸爸的文件,画坏了手表,折皱了西装,在眼镜上乱画——”沈烬一条条数着,“这叫让爸爸开心?”
酥瘪瘪嘴,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酥酥错了…”
“知道错了该怎么办?”沈烬问。
酥酥想了想,小声说:“说对不起…”
“还有呢?”
“…还有…还有改正…”
“怎么改正?”
酥酥答不上来了,眼泪“啪嗒”掉下来。
沈烬看着她哭,心里其实已经软了,但他觉得这次必须给个教训。两岁半的孩子,正是建立规则意识的时候,不能一味溺爱。
“去墙边站着,”他指了指房间的一面空墙,“站五分钟,好好想想错在哪里。”
这是沈家传统的惩罚方式——面壁思过。沈夜、沈司辰、沈司煜小时候都站过。
酥酥却愣住了。她没见过这种惩罚,也不明白“站墙边”是什么意思。
“去。”沈烬的语气加重了一些。
酥酥终于明白了——爸爸真的生气了,要罚她。
“呜呜…”她哭出声,小身子开始发抖,“粑粑凶…粑粑不要酥酥了…”
“我没有不要你,”沈烬努力解释,“但你做错了事,要接受惩罚。”
“哇啊,酥酥不要站…”酥酥哭着摇头,小脚往后退,“酥酥要找爷爷…”
她说着,转身就往门口跑。
沈烬一愣,没想到她会跑:“沈酥酥,站住!”
但酥酥已经跑出门了。她穿着小熊猫拖鞋,跑得不算快,但很坚决。她一边跑一边哭,小奶音在走廊里回荡:
“救命…救命…粑粑凶酥酥…”
沈烬连忙下床追出去。
但酥酥虽然腿短,胜在灵活。她熟悉庄园的布局,知道爷爷的房间在三楼东侧。她“哒哒哒”跑上楼梯,小短腿迈得飞快。
“爷爷!爷爷救命!”她边跑边喊,声音带着哭腔,可怜极了。
沈烬在她身后追,因为刚起床,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也有点乱,形象全无。
“酥酥,回来!”他压低声音,怕吵醒其他人。
但已经晚了。
酥酥的哭喊声和脚步声惊醒了整个三楼。
先是沈司煜的房门开了。十岁的男孩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妹妹哭着跑过去,后面跟着一脸无奈的爸爸,愣住了:“爸?酥酥怎么了?”
然后是对面沈司辰的房门也开了。沈司辰已经穿戴整齐——他有晨读的习惯,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这一幕:“发生什么事了?”
最后,走廊尽头的老爷子的房门打开了。
沈老爷子已经起床了,正穿着晨练服准备去花园打太极。听到孙女的哭喊声,他眉头一皱,走了出来。
正好酥酥跑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小脸埋在他腿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爷爷…爷爷救命…粑粑要罚酥酥…呜呜…”
老爷子低头看着哭成泪人儿的小孙女,又看向追过来的儿子,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回事?”
沈烬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表情——虽然他现在穿着睡衣、头发凌乱、手里还拿着那副画了爱心的眼镜,但他还是努力维持着家主的威严,虽然已经没有威严了。
“父亲,酥酥早上溜进我房间,把我今天要用的文件、手表、西装都破坏了,还在我眼镜上画画。”他言简意赅地汇报,“我让她面壁思过五分钟,她就跑了。”
老爷子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他低头问酥酥:“酥酥,是这样吗?”
酥酥抽噎着点头:“酥酥…酥酥想让粑粑的东西变好看…画了太阳…花花…爱心…”
“你觉得你做错了吗?”老爷子问。
酥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酥酥错了…”
“错在哪里?”
“不该…不该在粑粑的东西上画画…”酥酥小声说。
“还有呢?”
“不该…不该折粑粑的衣衣…”
“还有呢?”
酥酥想不出来了,仰起小脸,大眼睛里还含着泪,求助地看着爷爷。
老爷子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其实已经软了。但他知道,教育孩子不能一味偏袒。
他看向沈烬:“她要罚站几分钟?”
“五分钟。”
老爷子点点头,然后对酥酥说:“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爷爷陪你去站,好不好?”
酥瘪瘪嘴,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老爷子牵着她的小手,往沈烬的房间走。沈烬跟在后面,沈司辰和沈司煜也好奇地跟了过去。
回到主卧,老爷子指着那面墙:“去吧,站好。”
酥酥松开爷爷的手,走到墙边,转过身,面对着墙。她太小了,站在墙前,像个小豆丁。
老爷子看了看手表:“现在开始计时。”
房间里安静下来。酥酥面对着墙,小身子站得笔直,但肩膀一抽一抽的,还在小声抽泣。
沈烬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其实很难受。他知道酥酥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懂那些东西的重要性。
沈司煜小声说:“爸,酥酥还小…”
“就是因为她小,才要教。”沈烬压低声音,“否则长大了更不好管。”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目光一直落在妹妹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分钟对大人来说很短,但对两岁半的孩子来说,很长。
酥酥站到第三分钟时,腿开始发抖了。她平时活泼好动,很少这样静止不动,站不住了,酥酥吧唧一下坐在了地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酥酥站不住了,呜呜呜”
瞧着她哭的可怜兮兮的样子,老爷子于心不忍,赶紧宣布“时间到。”。
酥酥立刻站起来转过身,但腿一软,差点摔倒。沈烬眼疾手快地冲过去,把她抱起来。
“粑粑…”酥酥搂住沈烬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肩头,“酥酥错了…酥酥以后不在粑粑的东西上画画了…”
沈烬抱着女儿,感受着她小小的身子在怀里微微发抖,心里那点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知道错了就好。爸爸原谅你了。”
“真的吗?”酥酥抬起头,大眼睛还红红的。
“真的。”
酥酥立刻笑了,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珠,但笑容甜甜的:“粑粑最好啦!”
她又在沈烬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
危机解除。
但沈烬的问题还没解决。
他看着房间里的一片狼藉:画花的文件,画坏的手表,折皱的西装,还有那副爱心眼镜…
今天上午九点的会议,他必须出席。现在重新准备文件需要时间,但还来得及。问题是…
“父亲,”他看向老爷子,“我今天要带酥酥去公司。”
老爷子挑眉:“为什么?”
“您今天约了王老去钓鱼,司辰要去实验室,司煜要去上学,家里没人看着她。”沈烬无奈地说,“而且我觉得,让她看看爸爸工作的地方,也许能让她明白,为什么那些文件很重要。”
老爷子想了想,点头:“也好。让她跟你去,看看大人是怎么工作的。”
“酥酥也要去!”酥酥立刻举手,“酥酥要去粑粑的公司!”
“可以,”沈烬看着她,“但你要答应爸爸,在公司要乖乖的,不能乱跑,不能乱动东西,能做到吗?”
“能!”酥酥用力点头,然后伸出小手指,“拉钩!”
沈烬和她拉钩。
“好了,现在去换衣服,吃早饭,然后跟爸爸去公司。”沈烬把她放下。
“耶!”酥酥开心地跑出房间,完全忘了刚才被罚站的事。
沈烬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开始收拾残局。
文件让秘书紧急重新打印;手表先不戴了;西装让林伯拿去紧急熨烫;眼镜…他看了看镜片上的爱心,犹豫了一下,居然戴上了。
算了,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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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半,沈氏集团大厦。
沈烬的车停在地下车库。他抱着酥酥下车,酥酥今天穿了一套嫩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梳成两个小辫子,背着一个迷你小背包,里面装着她的兔子玩偶和一点零食。
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粑粑,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吗?”
“嗯。”
“好大呀…”
“对。”
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门打开时,秘书处的几位秘书已经就位了。看到沈烬抱着一个小女孩走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看到沈总脸上那副眼镜——镜片上怎么好像…画了爱心?
“沈总早…”首席秘书陈琳最先反应过来,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酥酥身上瞟。
“早。”沈烬面不改色,“这是我女儿,酥酥。今天她跟我来公司。陈秘书,九点的会议材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已经放在您办公室了。”陈琳回答,目光却还落在酥酥身上。
酥酥被爸爸抱着,好奇地看着这些穿着正装的叔叔阿姨。她眨了眨大眼睛,然后甜甜一笑:“叔叔阿姨早!”
奶声奶气的声音,配上那甜甜的笑容,瞬间击中了所有秘书的心。
“小…小姐早!”几个秘书连忙回应,脸上都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沈烬抱着酥酥走进总裁办公室。门关上后,外面立刻炸开了锅。
“我的天,沈总有女儿了?”
“什么时候的事?完全没听说啊!”
“长得好像沈总!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重点是那副眼镜!你们看到了吗?镜片上画了爱心!”
“肯定是小小姐画的!太可爱了吧!”
办公室里,酥酥从爸爸怀里下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巨大的房间。
“哇…”她小声惊叹,“粑粑的房间好大!”
办公室确实很大,全景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装修是冷色调的现代风格,线条简洁利落,符合沈烬一贯的审美。
酥酥摇摇晃晃地走到落地窗前,小手扒着玻璃,看着下面的车流:“粑粑看!车车变得好小!”
沈烬走到她身边,也看向窗外:“嗯,因为我们在很高很高的地方。”
“像…像在飞机上一样!”酥酥兴奋地说。
沈烬笑了:“对,像在飞机上。”
他看了看时间,八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开会。
“酥酥,爸爸要去开会了。”他蹲下身,和女儿平视,“你在这里玩,陈阿姨会在外面,有事就叫她,知道吗?”
“酥酥不能去开会吗?”酥酥期待地问。
“不能,会议室里都是大人,很无聊的。”沈烬说,“你在这里看绘本,或者画画,等爸爸回来,好吗?”
他从抽屉里拿出几本儿童绘本和一套彩笔——这是他昨天特意让秘书准备的,以防万一。
“好…”酥酥有点失望,但还是答应了。
沈烬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办公室,去了会议室。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酥酥一个人。
她坐在地毯上,翻看着绘本。看了几页,觉得没意思。
她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转悠。
粑粑的桌子好大,上面有电脑,有文件,还有一支看起来很贵的钢笔。
粑粑的书架好高,上面都是厚厚的书。
粑粑的沙发好软,坐上去像坐在云朵上。
酥酥玩了一会儿,忽然看到了角落里的一个小门。
她走过去,推开——是一个小小的休息室,里面有床,有洗手间,还有一个小冰箱。
“哇!”酥酥眼睛亮了。她跑到冰箱前,踮起脚打开——里面有几瓶水,还有几盒牛奶,和一些水果。
她拿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喝完牛奶,她又在休息室里探索了一番,然后回到办公室。
她坐回地毯上,看着那套彩笔,又看了看粑粑的办公桌…
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粑粑说不能在粑粑的东西上画画。
但没说她不能画别的呀!
酥酥眼睛一亮,抱着彩笔和绘本,走到办公桌前。她太小了,够不到桌面,但她有办法——她把爸爸的办公椅推过来,手脚并用地爬上去。
现在,她坐在爸爸的椅子上,面前是巨大的办公桌。
她摊开绘本,拿起彩笔,开始画画。
这次她要画一幅大作——画粑粑的公司!
她先画了一个高高的大楼,然后在楼里画了很多小人,其中一个特别高的是粑粑,旁边有一个特别小的是酥酥…
她画得很投入,完全没注意到,彩笔在绘本上画的时候,也在桌面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因为她太用力了。
画完画,她觉得有点渴了,又爬下椅子,去休息室拿了一瓶水。
回来时,她没注意,水瓶没盖紧,洒了一些水在地毯上。
“哎呀!”她连忙用手去擦,结果小手沾了水,又在桌面上按了几个湿湿的手印。
她看着那些手印,想了想,干脆用手掌蘸了水,在桌面上“画”了起来——画圈圈,画波浪线,画小星星…
玩了一会儿,她累了,爬回椅子上,抱着兔子玩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困了…
她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
几分钟后,她睡着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洒在她身上,洒在她面前的“画作”上,洒在桌面那些水渍和彩笔痕上…
也洒在她香甜的睡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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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沈烬正在听汇报。
今天的会议是关于北美并购案的最终谈判策略,非常重要。沈烬全程专注,偶尔提问或指示。
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有点不安。
是因为酥酥一个人在办公室吗?
应该不会有事吧?办公室很安全,陈秘书在外面,酥酥也答应会乖乖的…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是陈秘书发来的消息:“沈总,小小姐好像睡着了,我要进去看看吗?”
沈烬回复:“不用,让她睡。会议还有多久?”
“大概半小时。”
“好,你看好门,别让人进去打扰她。”
“是。”
沈烬放下手机,继续开会,但心里的不安感更重了。
终于,会议在九点五十结束。沈烬第一个起身,快步走回办公室。
推开门,他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酥酥趴在办公桌上,睡得正香,小脸压在手臂上,肉嘟嘟的脸颊挤出来一点,小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她面前摊着一本绘本,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大楼和小人。
办公桌的桌面上,有彩笔的痕迹,有水渍,有几个小小的手掌印…
地毯上有一小摊水渍,旁边倒着一个空了一半的水瓶。
沈烬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忽然觉得,带女儿来公司,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
但当他走近,看到女儿那恬静的睡颜时,心里的那点无奈又化作了柔软。
算了,她还小,不懂事。
他弯腰,轻轻把酥酥抱起来。酥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爸爸,小脸蹭了蹭他的胸口:“粑粑…”
“嗯,爸爸在。”沈烬轻声说,“怎么睡在桌子上?冷不冷?”
“不冷…”酥酥搂住他的脖子,“粑粑开完会啦?”
“开完了。”
“酥酥乖吗?”酥酥期待地问。
沈烬看着桌面上那些“罪证”,违心地说:“…乖。”
酥酥开心地笑了:“那酥酥以后还能来吗?”
沈烬:“…”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说:“可以,但要更乖。”
“酥酥会更乖的!”酥酥保证。
沈烬抱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酥酥坐在他腿上,小脑袋靠在他胸前,又有点困了。
“粑粑,”她小声说,“酥酥今天看到粑粑工作的地方了…好大,好厉害…”
“嗯。”
“酥酥长大了,也要像粑粑一样厉害…”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沈烬低头,发现她又睡着了。
他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又看看办公室里的一片狼藉,无奈地笑了。
也许,这就是养孩子的代价吧。
但值得。
他拿起手机,给陈秘书发了条消息:“让人送条毯子进来。另外,通知保洁,下午来清理办公室。”
放下手机,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酥酥睡得更舒服些。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父女俩身上,温暖而宁静。
窗外,城市忙碌如常。
窗内,总裁办公室里,一个冷硬了三十九年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他两岁半的女儿,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湖水。
也许今天的工作效率会降低。
也许办公室要重新装修。
也许以后还会有更多这样的“小灾难”。
但沈烬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因为怀里这个小团子,是他的全世界。
而此刻,睡得正香的酥酥,在梦里看到了爸爸对她笑,对她说:“酥酥是爸爸最珍贵的宝贝。”
她也在梦里笑了,小嘴弯弯的,甜甜的。
系统叔叔在脑内记录下了这一刻。
【日期:酥酥融入沈家第六天】
【状态:经历第一次正式惩罚,但通过撒娇和真诚道歉获得原谅。首次参观父亲工作扬所,虽有小破坏,但父亲表现出极高容忍度。核心任务进度稳中有升】
【备注:幼崽的破坏力与可爱度成正比。父亲的底线正在被不断刷新。但这正是健康亲子关系的表现——在爱中建立规则,在规则中传递爱。】
窗外,天空湛蓝,阳光正好。
办公室里,父女相拥,岁月静好。
而某个即将到来的危机,还在暗中酝酿。
但此刻,沈烬只想享受这难得的、安静的、和女儿在一起的时光。
其他的,明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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