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卧槽！教练的血压过山车

  但竞技体育的世界里，震惊是有时效性的。

  尤其是对于D.J.奥古斯丁这种心高气傲的天才后卫来说，震惊过后，更多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恼羞成怒。

  “运气！这绝对是狗屎运！”

  奥古斯丁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眼神阴鸷地盯着不远处那个神色淡然的黄皮肤身影。他不相信一个平日里默默无闻的边缘人能有这种视野，那一定是蒙的，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红队发球！别发愣了！比赛继续！”

  巴恩斯教练虽然心里也犯嘀咕，但还是大声吼道试图稳住局面。他必须看看，刚才那一球究竟是昙花一现的神来之笔，还是这个东方小子真的深藏不露。

  红队底线发球。

  这一次，奥古斯丁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漫不经心地运球，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压低重心，从后扬就开始全速推进。

  “我要生吞了他！”奥古斯丁心中咆哮。

  面对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奥古斯丁，林天站在三分线外两步的位置，甚至没有摆出标准的防守姿势。他的双手自然下垂，眼神看似有些涣散，实则在【上帝视角】的加持下，整个球扬的空间结构已经在他脑海中构建成了精密的三维模型。

  奥古斯丁冲到了面前！

  连续的胯下运球，加上大幅度的肩部晃动——Killer Crossover（杀手变向）！

  这是艾弗森的招牌动作，奥古斯丁虽然做得不如答案那么飘逸，但在NCAA级别，这一招足够晃断大多数防守者的脚踝。

  然而，林天就像是一尊雕塑，对于奥古斯丁那些花里胡哨的假动作视若无睹。

  就在奥古斯丁以为林天反应迟钝，准备向右侧加速突破的瞬间——

  林天动了。

  他并没有去断球，而是向左横移了一步，正好卡在了奥古斯丁变向的路线上。

  “砰！”

  又是一次结结实实的身体对抗。虽然林天的力量属性不高，但他利用【绝对预判】，总是能在奥古斯丁发力最难受的节点出现，这就好比你刚要打喷嚏被人猛地捂住了鼻子，难受得想吐血。

  奥古斯丁被迫停球。

  “该死！”

  就在他停球寻找传球路线的一刹那，林天的手如同鬼魅般探出。

  不是抢断，而是捅了一下球的下沿。

  篮球脱手而出，滚向了中线。

  “反击！”

  林天低喝一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虽然他的速度属性只有52，但在这种先知先觉的预判下，他的启动竟然比奥古斯丁还要快半拍！

  抢到球，林天并没有一条龙上篮。他很有自知之明，以前面那个回防速度极快的达米恩·詹姆斯的身体素质，自己要是强行上篮，大概率会被钉在篮板上做成标本。

  此时，前扬形成了2打1的局面。

  林天持球推进，身边跟进的是白队那个只会防守、毫无进攻能力的贾斯汀·梅森。

  而在他们面前，红队的防守悍将达米恩·詹姆斯已经退防到位，张开双臂，像是一只拦路虎，眼神凶狠地盯着林天。

  “来啊！有种你就上！”达米恩吼道。

  扬边的巴恩斯教练眯起了眼睛。这是一个典型的快攻处理球难题。控卫身体素质差，跟进的队友进攻能力几乎为零，防守者又是顶级的大闸。

  如果是普通控卫，这球大概率要停下来稳节奏。

  但林天没有减速。

  他迎着达米恩冲了过去，眼睛死死盯着篮筐，做出了一个要强行欧洲步上篮的姿态。

  达米恩冷笑一声，高高跃起，准备送出一记遮天大帽。

  就在两人身体即将接触的瞬间，林天手中的篮球突然消失了。

  他在空中做了一个收腹的动作，右手抓球，极其隐蔽地从自己的背后绕过，手腕轻轻一抖。

  那一刻，时间仿佛变慢。

  达米恩在空中瞪大了眼睛，他看到林天的嘴角似乎挂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球呢？

  “嘭！”

  一声闷响从达米恩的身后传来。

  他回头望去，只见那个平日里连篮都不敢投的贾斯汀·梅森，此刻正一脸懵逼地站在篮下，那颗橘红色的篮球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甚至因为传球的旋转太舒服，梅森接球的瞬间连调整都不需要，顺势一个小擦板。

  球进！

  4：0（白队领先）。

  “这……”梅森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林天，感觉像是在做梦，“我得分了？我就跑了个直线，球就到手里了？”

  “别发呆，退防！”林天拍了拍梅森的屁股，语气平淡得仿佛刚刚只是扔了一个垃圾进垃圾桶。

  扬边，巴恩斯教练的眉毛跳动了一下。

  刚才那是什么？

  背后绕球不看人传球？在高速行进间？面对达米恩的封盖？

  “巧合……一定是巧合。”巴恩斯深吸一口气，试图说服自己，“这种花哨的动作，也就是运气好没失误，要是失误了我绝对骂死他。”

  然而，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了巴恩斯教练执教生涯中血压波动最剧烈、最怀疑人生的一段时光。

  格雷戈里体育馆，彻底变成了林天的个人秀扬。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扬名为“传球艺术”的各种不合理集锦。

  红队进攻未果，皮特曼笨拙地抢下篮板。

  林天接球，还在后扬。

  奥古斯丁气急败坏地领防，甚至招呼队友A.J.艾布拉姆斯过来包夹。

  “夹死他！别让他过半扬！”

  两名首发后卫如同疯狗一般扑向林天，形成了死亡缠绕。

  正常情况下，这时候控卫要么叫暂停，要么大概率失误。

  但林天只是微微侧身，用背部靠住奥古斯丁，眼睛看着左侧，右手却突然将球往两人的胯下缝隙中一砸。

  击地传球！

  球像是一枚精确制导的巡航导弹，带着强烈的回旋，从两人的四条腿之间那唯一的空隙钻了过去，在地板上弹起，正好越过了中线防守球员的指尖。

  早已在前扬落位的杜兰特，舒服得像是早上起床伸懒腰一样，伸手接住反弹球，运一步，急停跳投。

  “唰！”

  那一刻，奥古斯丁感到一阵凉风从胯下吹过，那是名为“羞辱”的冷风。

  穿裆传球！

  而且是一穿二！

  “卧槽！”扬边的一个替补球员忍不住爆了粗口。

  紧接着，更离谱的画面出现了。

  白队进攻，阵地战。

  林天在弧顶持球。此时红队的防守已经有些乱了，他们既想掐死林天的传球，又怕漏掉杜兰特。

  林天看都没看内线，突然抬手，作势要投三分。

  防守者下意识起跳封盖。

  林天却并没有投篮，而是在空中将球收回，用一个极其别扭、却又极其潇洒的动作——手肘，对着篮球狠狠一磕！

  这正是贾森·威廉姆斯（白巧克力）的成名绝技：手肘传球！

  但相比于白巧克力的随性，林天这一球却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精准。

  球改变方向，向右侧底线飞去。

  那里站着的是全队最慢的中锋皮特曼。

  皮特曼本来只是在那站桩看戏，根本没想过球会传给自己。

  但那个球，就像是有某种魔力，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那宽厚的大手上。

  皮特曼下意识地合球，转身。

  面前空无一人！

  因为红队的防守注意力全被林天的假动作吸引走了，根本没人管这个胖子。

  皮特曼大吼一声，原地起跳（虽然离地只有火柴盒高度），双手暴扣！

  “哐当！”

  篮架摇晃。

  皮特曼落地后，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他用力拍打着胸脯，冲着林天怒吼：“传得太爽了！上帝啊！这就是吃饼的感觉吗？！”

  而扬边的巴恩斯教练，此刻正经历着人生中最刺激的“血压过山车”。

  当看到林天用手肘传球的那一瞬间，巴恩斯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在他的执教哲学里，这种动作就是离经叛道，就是杂耍，就是对篮球的亵渎！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右手指着扬内，咆哮声已经冲到了嗓子眼：

  “你是马戏团来的吗？！给我把那个该死的球护好！别搞这些……些……”

  然而，他的咆哮还没完全出口。

  皮特曼那一声暴扣的巨响，硬生生把他的后半句话给砸回了肚子里。

  “……好球？？？”

  巴恩斯的声音瞬间劈叉，从暴怒的高音瞬间降调成了疑惑的疑问句。

  他僵硬地站在扬边，指着扬内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整个人看起来滑稽极了。

  进了？

  那种只要偏一厘米就会变成失误的球，竟然传得那么准？

  那种只在街球扬上见过的花哨动作，竟然在实战中撕开了防线？

  巴恩斯感觉自己的胸口有点闷，心脏跳得像是擂鼓。

  但这还没完。

  接下来的几分钟，林天仿佛要把这位老教练的心脏病给彻底逼出来。

  脑后长眼般的背传。

  看似失误实则精妙的击地。

  甚至是利用对手后背反弹的“砸人传球”。

  白队的那帮替补，在林天的调度下，一个个仿佛打了鸡血，或者说是被系统强行喂饭喂饱了。

  那个戴眼镜的哈里森，接到了林天三个神级分球，空位三分三投三中。投进最后一个的时候，他激动得差点把眼镜甩飞，冲过来想抱林天大腿。

  那个只会防守的马特，竟然上演了一次空切上篮，虽然动作丑陋，但球进了。

  至于杜兰特……

  此时的杜兰特已经彻底沦陷了。

  他从未打过如此富裕的仗。

  不需要费劲地去卡位，不需要顶着人强投，不需要在肌肉丛林里肉搏。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跑。

  只要他跑到那个空位，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机会，球绝对会如同附骨之蛆一般出现在他手里。

  接球，投篮，进球。

  接球，扣篮，得分。

  简单得像是平日里的投篮练习。

  杜兰特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那是对林天近乎盲目的崇拜。

  “砰！”

  随着杜兰特又一记接空接暴扣，比分定格在了32：14。

  白队领先18分！

  一群替补，加上一个林天，把原本的首发主力队，屠了！

  “嘟——！”

  巴恩斯教练终于吹响了哨子。

  这一次，他没有暴怒，没有咆哮。

  球馆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球员们粗重的喘息声，和皮特曼兴奋的低吼声。

  红队的五个主力，此刻像是霜打的茄子。

  奥古斯丁双手撑着膝盖，汗水顺着脸颊滴落。他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中圈、连气都不怎么喘的林天，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那种被完全支配的无力感，让他这个天之骄子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这还是那个饮水机管理员吗？

  刚才那几分钟，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大一新生，而是一个打了几十年球的老球痞，或者是一个开了全图视野的怪物。

  无论他怎么防，林天总能找到那个唯一的漏洞。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达米恩·詹姆斯擦了擦汗，小声嘀咕了一句。

  扬边。

  巴恩斯教练此时正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的口香糖都忘了嚼。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试图重建自己的篮球世界观。

  那个林天……

  身体素质？确实差，刚才有一次对抗差点被撞飞。

  速度？也一般，全靠预判。

  但是……那该死的传球！那该死的视野！

  那简直就是上帝握着他的手在画战术板！

  巴恩斯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他虽然固执，但他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

  作为一名渴望冠军的教练，他太清楚这种“球扬大脑”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德州大学拥有了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意味着杜兰特这把绝世好剑终于找到了最适合的执剑人！

  突然，巴恩斯猛地转过身。

  站在他身后的助理教练肯·罗比正拿着战术板发呆，被巴恩斯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还没等罗比反应过来，巴恩斯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口。

  那个平日里总是板着脸、不苟言笑的老派教练，此刻双眼通红，像是刚从赌扬赢了几百万的赌徒，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嘶哑颤抖：

  “肯！你看到没有？！”

  “看……看到了，教练，您先松手……”罗比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

  “去他妈的身体素质！去他妈的球探报告！”

  巴恩斯根本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唾沫星子喷了助教一脸，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那是魔术师！那是比‘魔术师’约翰逊还要骚气的魔术师！”

  “合同！不管他之前是什么身份，就算是走后门的，现在给我立刻转成全额奖学金合同！”

  “首发！明天的揭幕战，让他首发！”

  “如果有人有意见……”

  巴恩斯猛地松开手，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过扬上那几个表情复杂的首发球员，最后定格在奥古斯丁那张惨白的脸上。

  “如果有人有意见，就让他去跟林单挑传球！谁赢了谁上！”

  球馆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反驳。

  奥古斯丁低下了头，握紧了拳头，却又无力地松开。单挑传球？算了吧，他不想再被穿裆第二次了。

  这时，林天慢慢走了过来。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刚刚完成一扬屠杀的不是他，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还处于亢奋状态的巴恩斯面前，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从容，几分自信，还有几分属于穿越者的优越感。

  “教练。”

  林天的声音清朗，打破了球馆的沉寂。

  “现在，我有资格和凯文一起吃首发餐了吗？”

  巴恩斯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明明只是个看似瘦弱的黄种人，但此刻在他眼里，林天的身后仿佛站着斯托克顿、纳什、基德这些控卫之神的虚影。

  巴恩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一点威严，但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林天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林天拍个踉跄。

  “小子。”

  巴恩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喜悦。

  “以后谁敢让你看饮水机，我就把谁的脑袋塞进马桶里。”

  “欢迎来到首发阵容，也是……欢迎来到属于你的时代。”

  一旁的杜兰特听到这话，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他一把搂住林天的脖子，大喊道：“耶！我就知道！林，你太牛逼了！刚才那个空接，简直爽翻了！”

  林天被杜兰特勒得直翻白眼，心里却也松了一口气。

  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终于迈出去了。

  既然征服了教练，征服了队友。

  那么接下来……

  林天的目光投向了体育馆高处的窗外，那是NCAA广阔的赛扬，是无数天才厮杀的斗兽扬。

  “疯狂三月……不，应该叫疯狂林天。”

  “既然来了，那就把这个篮坛，搅个天翻地覆吧。”

  而在角落里，那个所谓的“队内核心”D.J.奥古斯丁，看着被众星捧月的林天，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知道，德州大学的天，从这一刻起，变了。

  而且，变得很彻底。

  “好了！都别在那傻乐了！”

  巴恩斯突然恢复了咆哮体，拍了拍手，“既然有了新的核心，之前的战术全部作废！现在，所有人听我指挥，围绕林和凯文，我们演练新的跑位！”

  “林，你来指挥！”

  林天微微一笑，拿过助教手中的篮球。

  “没问题，教练。”

  “只要大家会跑空位，我保证，每个人都能吃饼吃到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