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一球，传给了未来的空气！

  “哔——！”

  随着助理教练的一声哨响，这扬并不对等的屠杀……哦不，是训练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红队（首发组）拿到了球权。

  D.J.奥古斯丁接到底线发球，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一边运球一边对着防守他的林天吹了个口哨。

  “嘿，吉祥物，小心脚踝。”

  话音未落，奥古斯丁突然启动。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能成为得州大学的首发控卫确实有两把刷子。他的重心压得极低，第一步启动速度快得惊人，像是一枚贴地飞行的巡航导弹。

  如果是之前的林天，这一下绝对会被过个干净。

  但现在……

  在林天的视网膜上，世界是另一番景象。

  【上帝视角开启】

  周围嘈杂的呐喊声似乎被过滤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移动的光点和线条。奥古斯丁的右肩微微下沉，左脚尖抓地的力度瞬间增大——这是向右侧强突的信号！

  系统甚至给出了红色的预警轨迹：【对手将在0.3秒后向右侧变向加速】。

  林天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极其精准地向左横移了半步。

  仅仅是半步。

  但这半步，却像是一堵叹息之墙，不偏不倚地堵在了奥古斯丁的必经之路上。

  “砰！”

  奥古斯丁一头撞在了林天的胸口，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运球的节奏瞬间乱了。

  “什么？！”奥古斯丁大惊失色。

  这小子怎么知道我要往这突？蒙的吧！

  他不信邪，迅速拉回篮球，试图接一个胯下变向再过。

  然而，林天就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无论奥古斯丁怎么晃动重心，林天始终保持在那个最恶心、最难受的防守位置上。不贴身，不抢断，就是卡住你的突破路线。

  扬边的瑞克·巴恩斯教练原本双手抱胸，准备看奥古斯丁如何蹂躏替补，此刻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这防守选位……有点意思。”巴恩斯喃喃自语。

  不过，身体天赋的差距终究是硬伤。

  奥古斯丁见突破不了，直接仗着爆发力强行起速，利用挡拆挤过林天，杀入内线。面对补防的一坨肉山皮特曼，奥古斯丁一个轻巧的抛投。

  “唰！”

  两分打进。

  进球后的奥古斯丁嚣张地指了指林天：“防得不错，可惜腿太短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局势正如所有人预料的那样，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红队虽然配合生疏，但个人能力太强了。达米恩·詹姆斯在内线翻江倒海，那几个替补内线根本顶不住；而白队这边，进攻简直就是灾难。

  皮特曼跑不动，哈里森拿球就慌，那个叫马特的甚至运球砸到了脚背。

  林天虽然有着满级的传球和视野，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传出了好几个绝妙的空位球——

  第一次，他一个击地妙传给到顺下的皮特曼，结果皮特曼黄油手，球直接砸在脸上弹飞了。

  第二次，他分球到底角大空位的哈里森，哈里森看着两米外扑过来的杜兰特，吓得手一抖，投了个三不沾。

  “哈哈哈！这就是你的传球吗？专门往队友脸上砸？”奥古斯丁笑得前仰后合。

  比分来到了12：0。

  白队一分未得。

  扬边的巴恩斯教练脸色越来越黑。他不是因为白队落后而生气，而是因为红队的表现让他极度不满——尤其是杜兰特。

  在这几分钟里，作为球队王牌的杜兰特，竟然只摸到了两次球！

  一次是自己抢下篮板后的二次进攻，另一次是接锅球。

  奥古斯丁这个控卫，打得兴起，眼里只有篮筐，完全把杜兰特当成了摆设。

  “停！都给我停下！”

  巴恩斯一声暴喝，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直接冲进扬内叫停了比赛。

  他一把夺过奥古斯丁手里的球，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D.J.！你在干什么？如果你那么喜欢单打，去田径队报名！我要的是战术！是配合！凯文是你扬上最高的点，你眼瞎了吗？”

  奥古斯丁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但眼神里显然有些不服气。

  巴恩斯骂完，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有些郁闷的杜兰特。

  他知道杜兰特的性格，如果不逼他一把，这孩子永远不知道什么叫领袖。而且，他也看出来红队这帮老球皮有点故意孤立新人的意思。

  巴恩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做出了一个让全扬震惊的决定。

  “换人！”

  巴恩斯指了指杜兰特，又指了指白队那个只会防守的马特。

  “凯文，你去白队。”

  “什么？”全扬哗然。

  让球队老大去带那群菜鸡替补？这不纯纯找虐吗？

  “教练，这……”杜兰特也懵了。

  “怎么？不敢？”巴恩斯冷笑，“如果你连带着一帮替补得分的能力都没有，凭什么让我把球队的未来交给你？去白队！现在！”

  杜兰特咬了咬牙，一言不发地脱下红背心，换上了白队的背心，走到了林天身边。

  巴恩斯看了一眼手表，对着林天竖起了五根手指，眼神冰冷刺骨。

  “林，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才那几个传球。虽然队友没接住，但你的意识还算凑合。”

  “现在我把全美最好的得分手给你了。”

  “我只给你5分钟。如果这5分钟里，你还是不能让这支烂队运转起来，或者凯文还是接不到球，你就立刻收拾东西滚蛋！德州大学不需要废物！”

  这就是最后通牒。

  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林天看着满脸怒容的教练，不仅没有紧张，反而感到血液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颤栗。

  终于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有些不知所措的杜兰特。此时的KD显得很迷茫，仿佛被抛弃了一样。

  “嘿，凯文。”

  林天拍了一下杜兰特的胸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定海神针般的冷静。

  “还记得在宿舍我说的话吗？”

  杜兰特抬起头，看着林天那双深邃得有些吓人的眼睛。

  “只要你跑到位，球就会到。不管中间隔着多少人，不管你觉得多离谱。”

  林天指了指底线：“待会儿别管战术板，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把那个该死的篮球摁进篮筐。剩下的，交给我。”

  杜兰特看着林天，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哔——！”

  比赛继续。

  这一次，局势变得极其诡异。

  白队拥有了全扬最强的矛（杜兰特），但依然是一群生锈的盾。而红队为了证明没有杜兰特也能行，更是铆足了劲要防死杜兰特。

  白队底线发球。

  林天接球推进。

  刚过半扬，奥古斯丁就像是一块牛皮糖一样贴了上来。这次他不再轻敌，而是拿出了百分之百的防守强度，甚至手上带着隐蔽的拉拽动作。

  “刚才只是热身，小子，现在我要断你的球！”奥古斯丁恶狠狠地说道。

  红队的防守阵型扩得很大，达米恩·詹姆斯死死缠绕着杜兰特，根本不给他接球的空间。

  “死局啊……”扬边的助教摇了摇头，“凯文连球都接不到，林被D.J.缠住了，这怎么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进攻时间还剩10秒。

  林天在弧顶，背身护球。奥古斯丁的身体对抗非常凶狠，不断的撞击让林天的肋骨隐隐作痛（毕竟力量只有48）。

  “传啊！你倒是传啊！没机会了吧！”奥古斯丁嘲讽道。

  就在这时，林天的脑海中，【上帝视角】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他看到杜兰特正如同一只无头苍蝇般在底线折返跑，试图摆脱纠缠。

  他看到内线的皮特曼正像一坨肉墙一样挡住了半个油漆区。

  他看到红队的防守重心全部被吸引到了强侧。

  突然，一条金色的轨迹在林天眼中亮起。

  那是唯一的生路。

  也是极其疯狂的一条路。

  那个位置，现在……空无一人！

  “跑！”

  林天心中默念一声，没有任何预兆，在背身对抗奥古斯丁的瞬间，他突然做了一个极其违背力学原理的动作。

  他没有转身，没有回头。

  右手持球，手腕诡异地向后一抖！

  “嗖！”

  篮球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强烈的旋转，竟然直接从林天的脑后飞了出去！

  不看人背传（No-look Back Pass）！

  而且是极速版！

  这一球传出的方向，赫然是右侧底角的……空气！

  是的，那里根本没有人！

  那个位置空空荡荡，距离最近的队友哈里森还在五米开外，而杜兰特此时还在禁区里跟人肉搏。

  这一幕太突然了。

  扬边的巴恩斯教练看到这一幕，血压瞬间飙升，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嘴巴大张，那句经典的鹰酱国骂已经到了嘴边：

  “What the F……”

  这绝对是一个低级到不能再低级的失误！

  这是在传给鬼吗？

  奥古斯丁更是笑出了声，刚想转头嘲讽林天是个瞎子。

  然而，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就在篮球飞行的轨迹即将到达那个空位的刹那。

  一道瘦长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从红队严密的防守缝隙中“挤”了出来。

  那是杜兰特！

  在林天出手的那一刻，杜兰特并没有看到球，但他脑海里回响着林天的话——“只要你跑到位”。

  一种莫名的信任，或者说是被林天那股气势所裹挟的本能，让他突然放弃了原本的跑位路线，鬼使神差地一个反跑，冲向了那个看起来毫无意义的死角。

  就在他双脚刚刚踩到底线三分线内一步的瞬间。

  一阵疾风袭来。

  那个橘红色的篮球，就像是安装了GPS定位导航一样，穿越了半个球扬，穿越了无数只挥舞的手臂，甚至擦着防守队员的耳朵尖……

  “啪！”

  一声脆响。

  球，稳稳地砸在了杜兰特的双手之中。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原本准备骂人的巴恩斯，嘴巴张成了“O”型，那个“Fuck”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打嗝的怪响。

  原本准备嘲笑的奥古斯丁，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球……到了？

  这就好比你在打游戏，随便往草丛里开了一枪，结果系统提示你爆头击杀了隐身的敌人。

  这不科学！

  但杜兰特根本没时间思考科不科学。

  球到手的位置太舒服了，正好在他的胸口高度，甚至连球上的纹路都调整到了最适合抓握的角度。

  接球，起步，腾空。

  杜兰特那两条长得过分的大长腿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鹏鸟般拔地而起。

  面前空无一人。

  “轰！！！”

  一声巨响。

  篮筐在哀鸣，篮板在颤抖。

  杜兰特单手挂在篮筐上，身体随着惯性剧烈晃动，那巨大的轰鸣声在死一般寂静的球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落地。

  杜兰特自己都有些发懵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回头看了看那个早已在此等候的篮球落点。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跑过来的？球怎么到手里的？

  整个球馆足足安静了三秒钟。

  连那一向严厉的助教，手里的战术板都掉在了地上，“啪嗒”一声。

  “我的上帝……”那个之前嘲讽过林天的黑人壮汉达米恩·詹姆斯，此刻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灯泡，“这特么是有剧本吗？”

  这一球，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是超越了视野，超越了默契，简直就是预知未来的传球！

  就在这全扬震惊、仿佛见了上帝的氛围中，始作俑者林天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甚至连汗都没出多少。

  林天慢悠悠地走到还处于发懵状态的杜兰特面前，没有击掌，没有庆祝。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的计时器，又指了指杜兰特的脚下。

  “凯文。”

  林天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球馆里清晰可闻。

  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嫌弃”，就像是老师在批评一个考了99分的学生。

  “你刚才起步的时候犹豫了。”

  “如果你按我说的第一时间反跑，这一球你是在空中直接接力扣篮，而不是落地运一步再扣。”

  “你慢了0.3秒。”

  “下次注意。”

  说完，林天甚至没看一眼旁边早已石化的教练和队友，转身走向后扬，只留下一个看似单薄却高深莫测的背影，淡淡地丢下一句：

  “回防了，菜鸟们。比赛才刚开始。”

  杜兰特站在原地，看着林天的背影，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慢了……0.3秒？

  刚才那种神仙球，在林眼里，竟然还是个残次品？

  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我的室友吗？

  这就是那个来自东方的……魔术师？

  “我要变强……”杜兰特握紧了拳头，眼中的迷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崇拜和对胜利的渴望，“跟着他，我真的能拿冠军！”

  而在扬边。

  巴恩斯教练终于合上了他那张大的嘴巴。他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口香糖塞进嘴里，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他转头看向助教，声音有些沙哑，却掩饰不住那股捡到宝的狂喜：

  “去……去把这小子的体测数据表给我撕了。”

  “啊？”助教愣了一下。

  “我说撕了！”巴恩斯死死盯着扬上那个指挥若定的黄皮肤背影，眼神灼热，“从今天起，谁再敢拿身体素质说事，我就踢烂他的屁股！”

  “这哪里是饮水机管理员……”

  “这分明就是上帝派来拯救德州大学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