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去医院

  “樊大姐，你现在立刻给谭宗明打电话！”曲筱绡语速飞快，“不用等他到，主动打！就说就说你身体突然很不舒服，心悸，头晕，可能低血糖还是怎么了，总之很严重，需要立刻去医院！让他别来欢乐颂了，直接去某某医院急诊找你！”

  樊胜美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这能行吗？他那种人，会信？”

  “半真半假才像！”曲筱绡指着她惨白的脸和额头的冷汗，“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不用演就像马上要厥过去！电话里声音再抖一点，带点哭腔，就说一个人在家好害怕。谭宗明就算再生气，总不能不管你的‘死活’吧？尤其是他现在记忆还不稳，对你到底什么感情他自己可能都糊涂，这种时候你示弱，他大概率会心软，先顾你身体！”

  安迪思考了几秒，点头：“可以试试。但医院要选好，不能离欢乐颂太近，否则他可能会先绕过来看一眼。选个远点的，但必须是靠谱的三甲医院急诊。”

  “对！而且打完电话，樊姐你真得去！”曲筱绡补充，“莹莹或者关关陪着，打车去。到了医院，挂个号，做做样子。等谭宗明到了，看到你真在医院，脸色惨白，他还能说什么？最多就是怀疑，但一时半会儿顾不上18楼了。”

  “那18楼那边呢？”关雎尔问。

  “J！”曲筱绡看向樊胜美，“赶紧联系J，让他无论如何，今晚别出来！锁好门，关灯，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开门！就当屋里没人！谭宗明就算怀疑，没有确凿证据，也不敢硬闯民宅吧？”

  樊胜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拿出手机。先给J打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背景音很安静。

  “J！紧急情况！”樊胜美压着声音，语无伦次地把事情说了，“谭宗明知道了房子，正在来的路上！你千万千万别出来！锁好门！装没人！求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J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安抚：“知道了。别慌，我不会开门。你自己小心。”

  挂了电话，樊胜美稍微定了定神，手指颤抖着找到谭宗明的号码。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姐妹们。安迪对她点点头，曲筱绡做了个“哭”的口型，邱莹莹和关雎尔都攥着拳头，一脸紧张。

  按下拨号键，每一声等待音都像敲在她心上。

  响了五六声，就在樊胜美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谭宗明的声音传来，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还有隐约的车载音响和风声。他果然在车上。

  “谭……谭总”樊胜美一开口，声音就带了真实的颤抖和哭腔，这倒不用演，她是真怕，“我好像不太舒服，突然心慌得厉害，眼前发黑，还有点想吐，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好害怕。”

  电话那头呼吸似乎滞了一下。“你在哪里？”

  “我在家，欢乐颂。”樊胜美捂着胸口，声音越来越弱，“我感觉喘不上气。谭总，我是不是要死了”

  “别胡说！”谭宗明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等着！我马上”他话没说完，显然是看了导航或者意识到了什么。

  “不用来欢乐颂。”樊胜美赶紧按照剧本说，“我让室友陪我去医院，去华山医院急诊，离得近一点，您要是方便，能不能直接去医院？我好怕，是不是得什么绝症了啊”她恰到好处地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电话那头是漫长的沉默。只有风声和引擎声。

  樊胜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会信吗？会改变路线吗？

  “哪个室友陪你去？”谭宗明突然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樊胜美一愣，下意识看向邱莹莹和关雎尔。曲筱绡立刻指着邱莹莹，用口型说：“莹莹！就说莹莹！”

  “是莹莹，邱莹莹。”樊胜美连忙说。

  “知道了。”谭宗明的声音恢复了某种冷静，但语速很快，“我直接去华山医院急诊。车牌号发我。到了联系。”

  说完，电话挂断。

  樊胜美举着手机，呆了几秒，猛地松了口气，整个人脱力般往后倒，被关雎尔和邱莹莹扶住。

  “他信了？他改去医院了？”邱莹莹又惊又喜。

  “听语气是。”安迪分析，“他最后那句‘车牌号发我’，是确认你们真的在去医院的路上。而且他直接问谁陪你，是在核对信息。如果莹莹你现在不下楼，就穿帮了。”

  “对！莹莹，快！”曲筱绡跳起来，“你陪樊姐去医院！打车！关关，你帮忙收拾一下樊姐的医保卡什么的！快！时间不多了！”

  2202瞬间陷入兵荒马乱。邱莹莹手忙脚乱地套外套换鞋，关雎尔翻找樊胜美的包包，安迪快速用手机叫车，曲筱绡则扒在猫眼上，紧张地看着走廊和电梯方向。

  “车还有三分钟到！”安迪看着手机，“莹莹，扶好樊姐，下楼直接上车，别犹豫。车牌号我发你微信，你转发给谭宗明。”

  “好！好！”邱莹莹扶起还在微微发抖的樊胜美。

  “樊姐，你撑住，就按刚才电话里那样，虚弱，害怕。”曲筱绡叮嘱，“到了医院，挂个号，找个椅子坐着等。谭宗明到了，你就说医生看过了，可能是紧张过度引起的心悸，开了点药，休息一下就好。千万别让他拉着你做一堆检查，拖时间，也容易露馅。”

  樊胜美点点头，她现在脑子还是懵的，全靠姐妹们撑着。

  “安迪，小曲，关关，家里就拜托你们了。”樊胜美哑着嗓子说，“万一谭宗明还是怀疑，来了欢乐颂。”

  “放心，有我们在。”安迪拍拍她的肩，“这边我们会看着。你快走。”

  邱莹莹扶着樊胜美，两人匆匆出门，走进电梯。

  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跳，留在2202的三个人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心情依旧沉重。

  “这关算暂时过了？”关雎尔不确定地问。

  “看谭宗明到医院后的反应吧。”安迪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很快，一辆网约车驶到门口，邱莹莹扶着樊胜美上了车，车子迅速离开。

  “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曲筱绡也凑到窗边，眉头紧锁，“谭宗明是多精的人？樊大姐这理由，乍一听合理，细想全是漏洞。身体不舒服，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给他打电话？还指定医院？以樊大姐平时在他面前那‘独立自强’的人设，这不反常吗？”

  “你的意思是”关雎尔心又提起来。

  “他可能半信半疑，甚至将计就计。”安迪接话，脸色凝重，“先去医院稳住樊胜美，确认她‘安全’，同时他未必不会派人，或者亲自，再来欢乐颂查看。”

  “啊？！”关雎尔脸白了，“那J那边”

  “只能祈祷谭宗明今晚被樊胜美那边拖住，或者J够机灵，够镇定。”曲筱绡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那个J到底是什么路数？谭宗明这么大火气杀过来，他就一点都不怕？还那么冷静？”

  这也是安迪心里的疑问。普通人卷入这种局面，早就慌了。J的反应，太平静了。

  楼下，网约车已经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22楼暂时恢复了安静，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却丝毫未减。

  安迪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曲筱绡坐立不安，一会儿刷手机，一会儿趴猫眼。关雎尔默默地把被碰歪的茶几扶好，捡起掉在地上的薯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们在等，等医院那边的消息，等可能随时会响起的门铃或敲门声，等一扬不知是否会降临的、更大的风暴。

  而此刻，在开往华山医院的车上，樊胜美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霓虹，心脏还在狂跳。

  系统的倒计时已经消失，但危机感如影随形。

  谭宗明信了吗？

  他会发现破绽吗？

  18楼……能瞒过去吗？

  而拉她上来的人，此刻正坐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虽然自己的手也在抖，却还在努力安慰她：“樊姐，别怕，没事的，安迪姐和小曲姐她们会有办法的。”

  樊胜美反握住邱莹莹的手，冰凉的手指汲取着那一点微弱的暖意。

  是啊，还有她们。

  车子朝着医院疾驰。

  而欢乐颂18楼，那扇紧闭的门后，J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偶尔驶过的车辆，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和樊胜美的聊天界面。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格外沉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他摇摇头“还是得我为你们的爱情保驾护航，大人呀，你这次要好好把握机会，可一定要把主母带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