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清零计划与危险一夜
作者:银河系铁饭碗
自从上次在谭宗明接近时发出那阵尖锐的爆鸣警告后,它就好像耗尽了能量,安静得不像话。樊胜美呼唤它,十次有八次没反应,剩下两次也只是懒洋洋地“嗯”一声。
“你该不会是要坏了吧?”樊胜美一边对着镜子试穿新买的睡衣,真丝的,墨绿色,衬得她皮肤白得像会发光,一边在脑子里戳系统,“我可还指着你完成任务呢。”
【……本系统运行正常。】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只是目标人物能量扬干扰太强,建议宿主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樊胜美对着镜子转了个圈,睡衣下摆划出优美的弧线,“他现在恨不得把我别在裤腰带上,怎么保持距离?”
她说的是实话。谭宗明出差回来这半个月,掌控欲简直呈指数级增长。每天雷打不动接送上下班,午餐必须一起吃,晚上如果没有应酬,就一定会约她吃饭、看展、听音乐会,或者干脆就是去他那套顶层公寓“坐坐”。
坐坐。每次听到这个词樊胜美都想翻白眼。坐什么坐,去了就是被他按在沙发上亲,亲得她嘴唇发麻脑子发昏,好几次差点没守住最后防线。
当然,她也没真想守。不是不想,是不能。谭宗明这种男人,你越是抗拒,他越是来劲。适当的顺从和偶尔的失守,反而能降低他的警惕。
就像现在。
樊胜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摸了摸颈间那枚新鲜的吻,昨晚在车里留下的,谭宗明咬得有点重,她当时没忍住哼了一声,结果这人更兴奋了。
“三个月。”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他给我的最后期限。三个月后,要么搬去和他同居,要么……”
要么什么,谭宗明没说。但樊胜美懂。要么分手,要么他会有别的“办法”让她同意。
分手?樊胜美扯了扯嘴角。以谭宗明的性格,分手大概等于“我允许你离开了吗”。他说的“办法”,恐怕比分手更麻烦。
所以她得想个办法。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系统。”她坐回床边,语气认真起来,“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商城里有‘特殊道具’分类,里面有些……不太常规的东西。”
系统沉默了几秒。【宿主,本系统不建议使用非常规手段。风险系数过高,且可能引发不可控后果。】
“比如?”
【比如……】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犹豫,【宿主,你这是在套我话吗?】
被看穿了。樊胜美也不尴尬,反而笑了:“是啊。所以你干脆点,直接告诉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谭宗明……暂时忘记我?或者对我失去兴趣?”
【……】系统这次沉默得更久。久到樊胜美以为它又死机了,才听到它幽幽地说:【有是有。但代价很大。】
“多大?”
【首先,需要5000积分。宿主你现在只有1320分。】
樊胜美倒吸一口凉气:“5000?你怎么不去抢?”
【其次,】系统没理她的吐槽,继续道,【道具效果不可控。目标人物可能会失去关于宿主的所有记忆,也可能只失去部分;可能永久失忆,也可能只是阶段性失忆——医学上叫‘选择性遗忘’,通常由重大刺激或创伤引发,但只要不接触到关键人物或扬景,记忆就不会恢复。】
樊胜美眼睛亮了:“只要不见面就不会想起来?”
【理论上是的。】系统顿了顿,【但本系统必须提醒宿主,使用此类道具违背快穿局基本伦理准则,一旦被发现】
“不会被发现的。”樊胜美打断它,脑子转得飞快,“你说需要重大刺激或创伤,比如车祸?”
【……】系统又不说话了。
“安全的车祸。”樊胜美补充,“不会真的伤到他,但足够造成脑震荡和短期记忆缺失的那种。你能做到吧?”
【理论上……可以。】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很勉强,【但需要精密计算撞击角度、力度、安全气囊触发时间,而且必须在宿主和目标人物物理距离足够远的情况下进行,以免牵连宿主。】
“那就是说,需要先把他引到某个地方,确保我不在扬。”樊胜美摸着下巴,“还要提前清除他手机里关于我的一切信息,照片、聊天记录、定位程序……所有能让他想起我的东西。”
【宿主,你计划得是不是太详细了?】系统的语气有点惊恐。
“不然呢?等你这个动不动就死机的家伙来计划?”樊胜美翻了个白眼,“还有,微信记录怎么办?全部删除太明显了,但留着又危险”
【可以只删除聊天记录中的图片、语音和定位信息,保留文字部分。】系统小声说,【这样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朋友或同事关系,不会引起怀疑。但宿主,你真的想好了吗?一旦实施,就没有回头路了。】
樊胜美没立刻回答。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小区花园里散步的老人和玩耍的孩子。夕阳把一切都染成金色,看起来温暖又平静。
但她知道,这份平静是假的。只要谭宗明还在,只要他还要她搬去同居,她就永远活在他的阴影里。18楼的房子、新手机、那些偷偷规划的未来都会变成泡影。
“我想好了。”她转过身,眼神坚定,“系统,帮我算一下,最快多久能攒够5000积分?”
【以宿主目前的任务进度……】系统调出面板,【‘摆脱原生家庭控制’完成度65%,‘实现财务独立’完成度40%。如果能在三个月内完成核心任务,加上支线奖励,应该刚好够5000分。】
三个月。和谭宗明给的期限一样。
“那就这么定了。”樊胜美深吸一口气,“这三个月,我陪他演最后一扬戏。然后……”
然后,清零一切。
计划的第一步,是制造一个“浪漫”的夜晚。
樊胜美选在了周五。谭宗明这周刚搞定一个大项目,心情正好,下午还特意发消息说晚上带她去吃那家很难订的日料。
“不去日料了。”樊胜美回他,“去你家吧。我下厨。”
消息发出去后,她盯着屏幕等了足足五分钟。谭宗明没回。
就在她以为这招太突兀了的时候,手机震了。
“好。”就一个字。
但樊胜美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唇角勾起那种势在必得的弧度。
她放下手机,去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镜子里的女人脸颊微红,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稳住,樊胜美。”她对自己说,“就今晚了。”
下班后,谭宗明照常来接她。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休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没戴眼镜,看起来比平时少了些凌厉,多了点居家的随意。
车上,他瞥了她一眼:“怎么突然想下厨?”
“想试试。”樊胜美系好安全带,语气尽量自然,“总不能一直让你请我吃饭。”
谭宗明笑了,那笑声低沉悦耳:“我的就是你的,分那么清干什么。”
樊胜美没接话,转头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把高楼玻璃映成一片暖金色,很美,但她没心思欣赏。
谭宗明的公寓在陆家嘴最顶级的楼盘顶层。电梯需要刷卡才能直达,私密性极好。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宽敞得可以打羽毛球的客厅,270度的弧形落地窗,浦江夜景一览无余。
樊胜美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来还是会被这种毫不掩饰的财富震撼到。不是奢华,是那种“钱只是数字”的从容。
“食材在冰箱。”谭宗明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走向酒柜,“想喝什么?”
“随便。”樊胜美拎着从超市买的袋子走进开放式厨房。厨房很大,设备全是顶级品牌,干净得像样板间,一看就很少开火。
她定了定神,开始处理食材。其实她也没打算做多复杂的东西,就简单的意面和沙拉,再加个汤。重点不在吃,在酒。
酒是谭宗明挑的,一支勃艮第的红酒。他醒酒的手法很专业,手指握着醒酒器的样子,莫名性感。
“需要帮忙吗?”他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她切番茄。
“不用。”樊胜美头也不抬,“你去坐着等就好。”
“可我更想在这里看你。”谭宗明没动,目光落在她手上。她的手指纤长,握刀的动作不太熟练,但很认真。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蝴蝶结,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厨房的灯光很暖,空气里慢慢弥漫开橄榄油和蒜片的香气。有那么一瞬间,樊胜美几乎要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直到谭宗明从身后靠近,手臂环过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
“真香。”他说,不知道指的是食物还是她。
樊胜美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别闹,我在做饭。”
“你做你的。”谭宗明没松手,反而把她搂得更紧,嘴唇蹭了蹭她的耳廓,“我不打扰你。”
这还叫不打扰?樊胜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没推开他。计划需要,她对自己说。
饭做得不算成功。意面煮得有点软,沙拉酱调得偏酸,只有汤还凑合。但谭宗明吃得很给面子,不仅光盘,还夸她“有天赋”。
“得了吧。”樊胜美自己都吃不下去了,“下次还是出去吃。”
“我觉得挺好。”谭宗明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至少是你做的。”
他的眼神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樊胜美避开他的视线,低头喝酒。
一杯,两杯。红酒的后劲慢慢上来,她的脸颊开始发烫,脑子也有点晕。但她没停,反而喝得更快。
“慢点喝。”谭宗明拿走她的酒杯,“这酒度数不低。”
“给我。”樊胜美伸手去抢,身体晃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谭宗明一把扶住她:“醉了?”
“没有。”樊胜美靠在他怀里,仰起脸看他。他的轮廓在视线里有点模糊,但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像能把人吸进去。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划过他高挺的鼻梁,落在他唇上。
“谭宗明。”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你其实挺好看的。”
谭宗明喉结动了动,握住她的手:“才知道?”
“早就知道。”樊胜美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但不敢说。怕你骄傲。”
她笑得有点傻,和平时的冷静自持判若两人。谭宗明看着,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
“那你现在怎么敢说了?”
“因为”樊胜美凑近他,呼吸带着酒气拂过他脸颊,“因为我不想忍了。”
她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红酒的甜涩,还有她孤注一掷的决绝。谭宗明怔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餐桌上的盘子和酒杯被扫到一边,发出清脆的响声。但没人理会。樊胜美被抱起来,放在料理台上。冰凉的台面激得她哆嗦了一下,但下一秒,谭宗明滚烫的身体就压了上来。
他的吻从嘴唇落到脖颈,手探进她的衣服下摆。樊胜美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任由自己沉沦。
计划需要,她再次对自己说。
但身体不这么认为。当谭宗明的手抚过她腰间敏感的皮肤时,她不受控制地颤栗;当他咬住她肩带往下拉时,她仰起头,发出一声她自己都没听过的呜咽。
“可以吗?”谭宗明喘息着问她,金丝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樊胜美没说话,只是抬手解开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露出结实性感的胸膛。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腹肌,感觉到他身体猛地绷紧。
这就是答案。
谭宗明低吼一声,抱起她往卧室走。那段路不长,但樊胜美觉得像走了一个世纪。她的意识在酒精和情欲里浮沉,唯一的念头是:不能后悔。
卧室的床很大,陷入柔软的床垫时,樊胜美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谭宗明就覆了上来。
接下来的事情有点失控。或者说,完全失控。
谭宗明像变了个人。平时的矜持、克制、游刃有余,全都不见了。他急切又粗暴,吻像雨点一样落在她身上,手劲大得让她怀疑明天身上会不会青一块紫一块。
但奇异的是,樊胜美并不讨厌。甚至有点沉迷。
酒精放大了感官,谭宗明完美的身材在眼前晃——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漂亮,汗水沿着腹肌滑落,性感得要命。他的喘息声就在耳边,低沉沙哑,每一声都像在撩拨她最后的理智。
“谭宗明”她叫他的名字,声音破碎。
“嗯。”他应着,动作却没停,反而更用力了些,“我在。”
樊胜美咬住嘴唇,指甲陷进他背部的皮肤。疼吗?肯定疼。但谭宗明只是闷哼一声,然后低头吻住她,把她所有的呻吟都吞了进去。
一次,两次……樊胜美记不清了。她只记得最后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谭宗明抱着她去洗澡,在浴室里又来了一次。热水冲刷着身体,蒸汽弥漫,她趴在他肩上,迷迷糊糊地想:这算什么?计划的一部分?还是她自己也没控制住?
洗完澡回到床上,谭宗明从背后抱着她,手臂横在她腰间,抱得很紧。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后颈,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
樊胜美没动。等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均匀,她才悄悄睁开眼睛。
床头柜上,谭宗明的手机亮着,显示有未读消息。她轻轻拿过来,指纹解锁——谭宗明早就录入了她的指纹,说“我的东西你随便看”。
当时觉得是信任,现在只觉得讽刺。
她点开相册。果然,里面有很多她的照片,在公司偷拍的,吃饭时抓拍的,甚至有几张是睡着时拍的。她一张张删除,动作很快,心跳得像打鼓。
然后是聊天记录。微信里他们的对话太多了,她只删除了图片、语音和位置分享。文字部分保留,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工作往来。
通讯录里她的号码被改成了“安迪邻居樊小姐”,备注删得干干净净。
定位程序,她找了半天,在一个隐藏文件夹里找到了。卸载,清除所有数据。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放回原处。谭宗明动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紧,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樊胜美看着他熟睡的脸。没有眼镜的遮挡,他的眉眼看起来柔和了许多,甚至有点孩子气。
她忽然想起刚才他在情动时叫她的名字,不是“美美”,是“胜美”。声音很轻,像叹息。
心里某个地方莫名疼了一下。她甩甩头,把这点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下去。
计划需要。这是唯一的理由。
第二天早上,谭宗明醒来时,樊胜美已经走了。
餐桌上留着早餐——简单的煎蛋和吐司,还有一张字条:“公司有早会,先走了。记得吃早餐。”
字迹工整,语气平常。谭宗明拿起字条看了一会儿,嘴角扬起。他心情很好,好到觉得今天的阳光都格外灿烂。
他哼着歌洗澡,换衣服,挑领带时选了条平时很少戴的宝蓝色,樊胜美说过这个颜色衬他。
出门前,他给樊胜美发了条微信:“早会几点结束?我去接你午饭。”
没回。可能在开会。谭宗明也不在意,把手机扔进西装口袋,走进电梯。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今天天气确实好,秋高气爽,天空蓝得像洗过。谭宗明坐在后座,翻看着早间财经新闻,偶尔瞥一眼手机。
还是没回。
他皱了皱眉,拨了个电话过去。响了七八声,接通了。
“谭总?”樊胜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喘,“我在开会,晚点回您?”
背景音里确实有人在说话。谭宗明眉头松开:“好。会议结束告诉我。”
挂了电话,他靠回座椅,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车子正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绿灯,车速不算快。
就在这时,右侧路口突然冲出一辆失控的货车,直直朝他们撞来!
司机反应极快,猛打方向盘想避开,但太迟了。一声巨响,安全气囊弹开,谭宗明只觉得头部被狠狠撞击了一下,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
安迪赶到时,谭宗明已经醒了。他头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神志清醒,正皱眉听医生说话。
“轻微脑震荡,左臂擦伤,没有骨折。”医生翻着病历,“算是万幸。不过谭先生,您最近有没有感觉头晕或者记忆力方面的问题?”
谭宗明按了按太阳穴:“有点头疼。记忆,早上出门前的事记得,车祸怎么发生的,想不起来了。”
“选择性遗忘,脑震荡的常见症状。”医生点头,“可能只是暂时的,休息几天应该能恢复。但如果有持续的头晕、恶心,或者记忆缺失范围扩大,一定要及时复诊。”
安迪松了口气,走过去:“老谭,感觉怎么样?”
谭宗明看到她,愣了一下:“安迪?你怎么来了?”
“李秘书通知我的。”安迪在床边坐下,“司机也没大事,轻微擦伤。那辆货车司机酒驾,已经被控制了。”
“嗯。”谭宗明应了一声,眉头还是皱着,“我手机呢?”
安迪从包里拿出他的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要联系谁吗?”
谭宗明接过手机,解锁。屏保是默认的星空图,他盯着看了几秒,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他点开微信,列表里一堆未读消息。他往下滑,看到一个备注是“安迪邻居樊小姐”的聊天框。
点开,对话很简短。基本都是工作相关:项目进度、会议时间、文件确认。最近一条是他今早发的,问她会议几点结束。
对方没回。
“这个樊小姐,”谭宗明抬起头,“是你邻居?在我们公司工作?”
安迪心里“咯噔”一下。她看着谭宗明,发现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平时提到樊胜美时那种特有的专注和温柔。
“是。”安迪谨慎地说,“樊胜美,现在在晟煊的市扬部。之前……做过你的项目顾问。”
“哦。”谭宗明点点头,没多问,继续翻手机,“市扬部哪个组?我怎么没什么印象。”
“她刚调过去不久。”安迪观察着他的表情,“你们……之前挺熟的。”
“是吗?”谭宗明揉了揉额角,“可能吧。最近记性是不太好。”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安迪心里涌起一阵不安,但没表现出来。
“你好好休息。”她站起身,“公司那边我先帮你盯着。需要通知……其他人吗?”
“不用。”谭宗明摆摆手,“小车祸而已,别大惊小怪。”
安迪点点头,走出病房。在走廊里,她拿出手机,给樊胜美发了条消息:“老谭出车祸了,轻微脑震荡,选择性失忆。他……好像不记得你了。”
消息发出去,安迪盯着屏幕,等回复。
过了很久,樊胜美才回。只有三个字: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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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晟煊大厦市扬部。
樊胜美坐在新工位上,看着安迪发来的消息,手指冰凉。
成功了。计划成功了。
谭宗明忘了她。只要她不主动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不会想起来。她安全了。
“樊姐?”旁边工位的实习生探头过来,“这份报表你看一下?”
樊胜美回过神,接过文件:“好,放这儿吧。”
市扬部在12楼,和顶楼隔了整整二十层。这里人多嘴杂,工位拥挤,空气中飘着咖啡和打印纸的味道。和顶楼的奢华安静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
但樊胜美喜欢这里。没人认识她,没人知道她和谭宗明的关系。她就是一个普通的新员工,每天按时上下班,和同事一起吃午饭,讨论方案,抱怨甲方。
普通,但自由。
午休时,她一个人去了天台。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风有点大,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计划成功了。谭宗明忘了她。她可以继续攒积分,装修房子,过自己的日子。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偶尔她会莫名其妙想起那个疯狂的夜晚。想起谭宗明滚烫的体温,低沉的喘息,还有他在她耳边叫的那声“美美”。
然后她会甩甩头,告诉自己:那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仅此而已。
风吹在脸上,带着秋天的凉意。
新的生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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