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返城知青×农村辣媳29

  两口子正美着呢，祝洛也扔出个炸弹。

  “对了，我也得了个‘课外实践’的活儿。”他语气随意，像在说今天食堂有肉菜，“系里推荐我去市政策研究室底下一个小部门，帮忙整理点经济数据，写写材料初稿。”

  林秀禾眨眨眼：“政策研究室？听着挺厉害。干嘛的？”

  “就是……看看报纸，算算数，写写报告。”祝洛轻描淡写，绝口不提内参文章被注意的事，“算是个学习机会，也有点补贴，不多，但够给石头小花多买几罐奶粉了。”

  【叮！检测到任务对象获得里程碑成就，宿主切入关键实践平台，情感联结度飙升！当前：85%！解锁特质‘你懂我意思吧’（超高默契，无需多言）。】

  祝洛心里哦豁一声，85%！这默契度，果然秀禾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是想先哄石头还是先喂小花。

  联结度高，运气也好。林秀禾整理书稿如有神助，下笔唰唰快。祝洛去那个“小部门”报到，组长是个严肃脸，丢给他一堆报表：“三天，捋顺，写个概要。”祝洛扫了几眼，第二天就交了份清晰明了的摘要，把严肃脸组长都看愣了：“小子，手挺快。以前干过？”

  “下乡的时候，帮生产队算过账。”祝洛憨厚一笑，深藏功与名。

  日子在写稿、看数据、喂娃、换尿布的循环中嗖嗖飞过，转眼快到年关，学校要放寒假了，

  某个北风呼呼吹的晚上，两人挤在炕上取暖。石头小花在中间睡得四仰八叉。

  林秀禾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忽然说：“我想妈了。”

  祝洛正琢磨一个数据，随口接：“嗯，也想王婶的腌黄瓜了。”

  “还想赵队长骂人的大嗓门。”林秀禾补充。

  “还有老孙头那辆破驴车。”祝洛跟上。

  两人对视一眼。

  “要不……回去看看？”祝洛试探。

  “现在？快过年了，火车票不好买吧？孩子这么小……”林秀禾犹豫。

  “买！硬座也行！挤挤就过去了！孩子怕啥，揣着走！”祝洛说干就干的劲儿上来了，“就当……给咱这大学生活，做个小结汇报！让石头小花认认地儿！”

  林秀禾被他说得心头火热，那点犹豫被“回家”的渴望烧得干干净净：“行！回！”

  于是，在一个普通的清晨，没有任何预告，两人像突然袭击一样，开始疯狂收拾行李。

  “奶粉！尿布！厚衣服！你稿子校样别忘了！我给妈买的羊毛坎肩放哪儿了？”祝洛像个陀螺满屋转。

  林秀禾一边往包袱里塞东西，一边应对突然醒来、以为要出去玩而兴奋大叫的石头和小花。

  “爸！走！”石头挥舞着搪瓷盆。

  “书！妈妈书！”小花指着桌上的稿纸。

  兵荒马乱中，他们拖着大小包袱，抱着两个不停扭动的“活体行李”，冲向了火车站。

  火车上，那叫一个壮观。硬座车厢人满为患，烟味、泡面味、汗味混杂。石头对一切都好奇，扒着窗户嗷嗷叫。小花则皱着小脸，嫌弃地捂住鼻子。祝洛和林秀禾轮流抱娃、冲奶粉、换尿布，还得防着行李被挤丢，累出一身汗，相视苦笑：“这比写论文刺激多了。”

  颠簸了不知多久，终于到了县里。又转汽车，最后吭哧吭哧搭上一辆顺路的拖拉机，突突突地朝着红星生产队进发。

  拖拉机在熟悉的村口把他们放下时，日头已经西斜，村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懒洋洋的狗叫和谁家灶膛里柴火的噼啪声。

  两人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互相看看，风尘仆仆，头发被吹成鸟窝，怀里各抱一个睡得迷迷糊糊、脸蛋红扑扑的娃，模样着实有点像是逃难回来的。

  “先……回咱老屋看看？”林秀禾指了指村里那条熟悉土路尽头，那间已经一年多没人住、属于她父亲留下的老土坯房。

  “走。”祝洛深吸一口熟悉的、带着牲口气息和柴火味的空气，笑了。

  老屋还是老样子，只是更显破败，院门虚掩着。推门进去，院子里荒草长了老高，窗户纸破了大洞。但奇怪的是，房顶的茅草像是新补过，门锁也换了把新的。

  “咦？队里帮忙收拾了？”林秀禾疑惑。

  正说着，隔壁院墙头“唰”地冒出一个花白头发的脑袋，紧接着是一声能震飞麻雀的惊呼：“我的老天爷！这不是秀禾吗？！祝洛？！你们俩咋回来了？！”

  是王婶！她正踩着凳子在家腌酸菜呢！

  “王婶！”林秀禾惊喜地喊。

  “哎哟喂！真是你们！还抱着娃！石头和小花是不是？快让婶子瞅瞅！”王婶直接从墙头那凳子上蹦了下来，动作利落得不像五十多岁的人，风风火火拉开院门就冲了过来，围着他们一家四口打转，“了不得了不得！大学生回来了！还带了两个金娃娃！这俊的！随秀禾！”

  她这一嗓子，跟村里广播似的。很快，隔壁的隔壁门开了，对门的窗户推开了，正在井边打水的赵大嫂水桶都忘了提……

  “谁？秀禾和祝洛回来了？”

  “真是他们！还带着孩子！”

  “快去看看！”

  不一会儿，小小的破院子里就挤满了闻讯赶来的乡亲。七嘴八舌，热闹得快把房顶那点新补的茅草给掀了。

  “秀禾真成大学生了？还是北京师范！”

  “祝洛也了不得，北大高材生！”

  “这俩孩子，哎哟，白胖白胖的，招人疼！”

  “听说秀禾要出书了？写啥的？养猪秘方？”

  石头被吵醒，看着满院子陌生又热情的面孔，也不怕生，咧开嘴就笑，露出几颗小米牙，还伸手去抓赵大嫂的围裙带子。小花则把脸埋进爸爸颈窝，小手紧紧搂着，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又好奇地打量着。

  赵大海队长拨开人群挤进来，黝黑的脸上笑出一脸褶子，用力拍祝洛的肩膀：“好小子！秀禾！真给你们自己，也给咱红星队长脸了！回来好！回来好啊！”

  李会计推了推眼镜，笑眯眯：“这回是衣锦还乡啊。”

  祝洛赶紧摆手：“李会计您可别这么说，就是放寒假，带孩子回来看看。我们这算啥衣锦，顶多是……是穿着没补丁的衣裳还乡。”

  众人都笑起来。

  张快嘴挤到最前面，眼睛发亮：“你们在北京，听到信儿没？咱们这儿，开春可能要试行分田了！包产到户！以后自家种自家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