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返城知青×农村辣媳27

  散场时，随着人流涌出。阳光晃眼，自行车铃声叮铃铃洒满街道。两人也不急着回家，晃悠着往回走，手里还拎着一包刚出锅、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好久没这么……啥也不操心，就走着。”林秀禾剥开一颗油亮的栗子，自然地把仁塞进祝洛嘴里。

  “是啊，”祝洛嚼着香甜的栗仁，含糊应着，“等咱石头小花再大点，能送学校托儿所了，这种时候就能多点儿。”

  “托儿所？”林秀禾想了想，“咱学校好像有教职工的，不知道让不让学生的孩子进。”

  “打听打听呗，”祝洛口气轻松，“大不了多交点钱。咱现在，好歹也算小康之家了吧？你稿费加上我的‘劳务费’，养俩娃，偶尔看看电影，吃吃栗子，还是够的！”

  说到小康，祝洛忽然想起个事，眼睛一亮：“哎，媳妇儿，咱家是不是该添个大件，提升一下生活品质了？”

  “又琢磨啥呢？”林秀禾警惕。

  “电视机啊！九寸黑白的就行！”祝洛比划着，“有了它，晚上能看新闻联播，了解国家大事！周末还能看电影、看戏曲！以后孩子大了，还能看动画片！”

  林秀禾倒吸一口凉气：“电视？那得多少钱？还得要工业券！咱们哪儿弄去？”

  “钱不是问题！券嘛……”祝洛摩挲着下巴，“我协助教授做了那么多工作，请他帮忙想想办法，搞张电视票，应该……有门儿！就当，预支我未来一段时间的智力劳动报酬了！”

  林秀禾仍觉得太过奢侈，但看祝洛兴致勃勃、一副势在必行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轻声叮嘱：“那……你也别太为难，弄不到就算了。”

  几天后，祝洛还真举着一张小小的、珍贵的电视机购买票回来了！他招呼上弟弟和妹妹，浩浩荡荡去百货大楼，像迎接重要仪式般，搬回一台崭新的“牡丹”牌九英寸黑白电视机！

  当晚，接回孩子，一家四口围坐在小小的屏幕前。打开开关，雪花闪烁，调出频道……当清晰的图像和声音出现时，石头忘了敲盆，小花也停止了观察灰尘。

  虽然只能收到两三个台，节目也有限，但对这个小小的家而言，不亚于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广阔天地的窗，新闻播报着远方的消息，电视剧演绎着别人的悲欢，祝洛手臂环着秀禾，看着依偎在身边、瞪着大眼睛满是惊奇的两个小不点，心里被一种踏实而温热的幸福感塞得满满当当。

  “瞧，”他下巴蹭了蹭妻子柔软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咱们家的‘甜蜜的事业’，不也在热热闹闹地上演着么？”

  林秀禾往后靠了靠，更紧地依偎着他，目光从屏幕上移到身边儿女恬静的睡颜上，再回到丈夫揽着自己的手臂上，唇角漾开一抹极温柔的笑，轻轻地、无比肯定地应了一声：

  “嗯。”

  窗外，北京秋夜的天空高远，繁星几点。而胡同深处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却亮着暖暖的、专属他们的光。

  日子就这么平凡而规律得过着，时光荏苒，转眼间，石头和小花已经2岁了，入托问题，成了家里近期的头等大事。

  祝洛跑去学校后勤处打听，对方一听是学生的孩子，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教职工子弟都安排不过来呢！学生的孩子？没这先例！”

  林秀禾也去北师大问了，答案差不多，还委婉提醒她应以学业为重。

  夫妻俩碰了一鼻子灰，蹲在胡同口对着两个满地爬的小祖宗发愁。

  “要不……咱们出双倍钱？”祝洛挠头。

  “这不是钱的事儿，是规定。”林秀禾叹气，“实在不行，只能继续白天送妈那儿，就是太辛苦妈了。”

  正说着，隔壁院儿同样带孙子的马奶奶摇着蒲扇路过，听见了，插嘴道：“托儿所？街道办那个‘向阳红’托儿所啊！我孙子就在那儿！虽说主要收街道职工的孩子，但有空位的话，交点‘赞助费’也能进！就是条件……咳，比不了大学的。”

  柳暗花明！两人立刻杀向街道办。果然，向阳红托儿所就在两条胡同外，是个四合院改的，院子里晒满了花花绿绿的尿布，孩子们的笑声哭声震天响。所长是个嗓门洪亮的中年妇女，姓郝。

  郝所长上下打量这对年轻的大学生父母，又看看虎头虎脑的石头和白白净净的小花，点点头：“孩子养得不错，咱们这儿确实有空位，但你们不是街道职工，得按‘外托’算，一个月一个孩子八块钱，还得一次性交二十块赞助费。午饭另外算。”

  一个月十六块！再加四十块赞助费！这开销不小。但这钱值得花。祝洛一咬牙：“行！我们入！什么时候能送来？”

  “明天就行！”郝所长爽快道，“被褥自带，衣服上绣好名字，早上七点半送来，下午五点半接。”

  第二天一早，两人如同送战士出征，给石头小花收拾得整整齐齐，揣着奶瓶尿布，心情复杂地送到了“向阳红”。

  石头一进院，看到满院子奔跑尖叫的小伙伴，眼睛立刻亮了，挣脱林秀禾的手就歪歪扭扭扑向一个皮球，小花则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小嘴抿着，警惕地观察着这个嘈杂的新环境。

  “没事，孩子适应得快！”郝所长一把抱起小花，“交给我吧！保证下午还你们俩活蹦乱跳的！”

  离开托儿所，两人一步三回头。林秀禾眼圈有点红：“小花会不会哭一天？”

  “石头肯定玩疯了。”祝洛嘴上安慰，心里也打鼓。

  一整天，两人上课都心不在焉。下午四点多就忍不住溜去托儿所外头侦察，隔着栅栏，看见石头正和一帮小男孩在院子里追着一个破轮胎跑，笑得见牙不见眼，小花则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安静地看着郝所长给几个小女孩梳头，手里还捏着半块饼干。

  看样子，适应得还不错！两人松了口气。

  晚上接孩子回家，石头累得在祝洛怀里就睡着了，小花倒是精神，咿咿呀呀比划着，似乎想讲述白天的见闻。

  “托儿所看来是搞定了！”祝洛如释重负，“每月十六块，值！”

  孩子问题暂时解决，两人更能专注自己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