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返城知青×农村辣媳24

  另一边，林秀禾的身体逐渐恢复，师大校园秀丽，林秀禾如饥似渴地投入学习。她底子薄，但格外刻苦，笔记做得比谁都认真，晚上回家，哄睡两个孩子后，她就在昏黄的台灯下看书、写作业。她发现自己特别喜欢写作课，老师表扬她对生活观察细致，文字有温度。一次课后作业，她写了一篇《猪圈旁的夏天》，回忆在红星生产队一边养猪一边复习的日子，把艰辛写得趣味盎然，把希望写得真挚动人。这篇作业被老师当范文在全班朗读，还推荐给了校刊。

  不久后，文章竟然真的在校刊上发表了！虽然没稿费，但署名“林秀禾”三个字印成铅字，让她捧着那本薄薄的刊物看了又看，眼眶发热。祝洛比她还高兴，嚷嚷着要庆祝。

  “秀禾，你这文笔，不继续写可惜了。”祝洛鼓励她，“我看现在报纸杂志挺需要这种接地气又有真情实感的文章。你课余时间写写，投投稿，万一中了还有稿费呢！”

  林秀禾被他说得心动。她开始留意《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儿童文学》等报刊的文艺副刊，琢磨他们的风格。晚上孩子睡了，她就在稿纸上写下自己熟悉的农村生活、育儿趣事、大学生活见闻。写完了，先给祝洛看，祝洛凭着超越时代的眼光，总能给出中肯的建议。

  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个月后，她投给《中国青年报》的一篇散文《进京列车上的“小乘客”》，描写带着双胞胎赶考的旅途见闻，竟然被采用了！收到了十五块钱稿费和样报！

  捧着汇款单，林秀禾的手都在抖。这是她完全靠自己能力赚到的第一笔钱！意义非凡！

  “媳妇儿！你太棒了！”祝洛一把抱起她在屋里转了个圈，吓得旁边婴儿床里的小花撇撇嘴要哭，赶紧放下。

  小两口的小金库以惊人的速度充盈起来。祝洛的外快加上秀禾的稿费，生活一下子宽裕了许多。

  手里有了钱，心思就活了。老住在父母家，虽然热闹，但毕竟不方便，弟弟妹妹也大了需要空间。最关键的是，祝洛发现他妈带孩子有些老观念，比如总想给孩子裹紧点，让他不太放心。

  晚上，两人一边一个哄着孩子，祝洛试探着说：“秀禾，咱们现在手里有点钱了。我想……在学校附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租或者……买一间小的。这样咱们上课近，照顾孩子也方便。白天把孩子送爸妈这儿，晚上接回去自己带，周末也能一起过去吃饭。你觉得呢？”

  林秀禾其实也有类似想法。她喜欢公公婆婆，但更渴望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小家。她点点头：“嗯，我也这么想。就是……买房？咱们钱够吗？听说房子挺贵的。”

  “我打听过了，”祝洛早有准备，“学校周边有些老房子，小点的两室一厅，简子楼那种，也就两千出头。咱们现在手里有一千五六了，再攒两三个月，加上万一再有点稿费啥的，差不多，就算差点，可以先借点，很快能还上。”

  两千多！林秀禾吸了口气，这对她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但看着祝洛笃定的眼神，想想两人这几个月来的努力和收入，又觉得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那……咱们看看？”她心动了。

  说干就干。接下来的周末，两人就在胡同、小区里转悠。还真让他们找到了几处待售的房子。最后看中了一处离两所学校都差不多距离的胡同小院里的两间西房，加上一个小厨房和杂物间，算是个独立的“两室一厅”，虽然旧，但收拾得干净，格局也好。房主是位要随子女南下的老教师，开价两千三百块。

  祝洛仔细看了又看，还价到两千一百五十块。老教师看他们是大学生，带着孩子不容易，又确实诚心，最后点头答应了。

  钱不够。祝洛手里满打满算有一千八百多。孙玉梅和祝怀民知道了这事，偷偷塞给祝洛四百块，并且强烈要求不用还，这是他们的大半家底了，当年祝洛和秀禾的匆匆结婚，他们心里到底还是觉得亏欠了他们，就这样，祝洛凑齐了两千一百五十块，当天就去找老教师签订了简单的买卖协议，办理了过户。

  当拿到那张薄薄的、写着他们两人名字的房产证明时，林秀禾觉得像做梦一样。他们真的在北京，有了自己的家！

  搬家那天，孙玉梅百般不舍，眼泪汪汪，抱着孙子孙女不肯撒手：“一定要天天送过来啊！晚上接走行，白天必须放我这儿！”

  祝怀民倒是开明：“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家庭好。离得近，随时能回来。”

  弟弟妹妹帮着搬东西，叽叽喳喳，对新家好奇极了。

  小小的两间房，很快被布置起来。旧家具是从父母家和旧货市场淘换的，但铺上干净的床单，贴上秀禾写的字画，顿时充满了温馨的气息。院子里有棵老枣树，秋天还能打枣。

  安顿好的第一个晚上，两个孩子在小床上酣睡。祝洛和林秀禾并肩坐在自己家的炕头，看着窗外胡同里昏黄的路灯光晕，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自行车铃声，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幸福填满。

  “我们真的有家了。”林秀禾轻声说，靠在祝洛肩上。

  “嗯，我们的家。”祝洛搂紧她，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后会越来越好。”

  怀里的人动了动。林秀禾抬起头看他，昏黄光线下，她眼里像是落进了整条银河的星光，温柔、依赖，盛满毫无保留的爱意。那目光太灼人，祝洛喉结一滚，什么也顾不得了，低头就深深吻住了她。

  唇齿交缠间尽是甜蜜的气息。片刻后，祝洛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稳稳走向那张属于他们的大炕。

  夜色被染得更深，昏黄的灯晕在窗棂上轻轻摇晃，将一室缱绻温柔包裹。

  新家的第一个早晨，是在石头和小花二重唱般的嚎哭声中开始的。

  “饿了！绝对是饿了！”祝洛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睡眼惺忪地冲向旁边的小床。林秀禾也挣扎着爬起来，胸口发胀。

  两人手忙脚乱，一个冲奶粉，一个换尿布。等把两个小祖宗喂饱哄睡，天已大亮。祝洛看着炕头摆着的《政治经济学》和《高等数学》，再看看一片狼藉的屋子，抹了把脸：“媳妇儿，我觉得咱们需要制定一个《家庭生存与学习协同作战章程》。”

  林秀禾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忍着笑：“章程第一条，石头小花拥有最高优先级否决权。”

  “附议！”祝洛举手，随即苦着脸，“可我八点有课，从这儿跑到北大得二十分钟……”

  最终，章程迅速落地：早晨由林秀禾负责第一轮喂奶和换尿布，祝洛抓紧时间洗漱做饭。然后林秀禾带孩子去婆婆家，祝洛冲向学校，下午没课的一方负责采购、做饭、接孩子。晚上等孩子睡了，才是雷打不动的自习和搞副业时间。

  “这不就是现代双职工带娃的雏形吗？”祝洛嘀咕，“还是hard模式。”

  日子就在这种鸡飞狗跳又充满干劲的节奏中飞快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