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返城知青×农村辣媳18

  走出公社大门，阳光有些刺眼。林秀禾紧紧攥着那叠盖了章的纸，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我们……我们过了第一关了？”她还有点不敢相信。

  “过了！”祝洛用力点头，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吴干事那人，看着严肃，其实心不坏。你那几篇小文章，估计加分不少！走吧，回家！准备最后的县里冲刺！”

  【叮！关键剧情任务“扫清障碍”完成度（2/2）！评价：优秀！】

  【奖励发放：现金30元已存入空间，《优秀申请文书范例》已发放。情感联结度提升10%，当前总联结度：35%。】

  【提示：情感联结度突破30%，解锁新互动模式“微弱情绪感知”，宿主可偶尔模糊感知任务对象强烈情绪波动）。】

  三十块钱！联结度到35%了！还解锁了新功能？祝洛心里乐开了花，感觉走路都带风。

  回到村里，消息灵通的王婶早就等在村口了，一见他们就扯着嗓子问：“咋样咋样？公社让报不？”

  祝洛扬了扬手里的材料，故意大声说：“让了！公社吴干事亲自盖的章，说秀禾自学成果扎实，同意报考！下一步去县里办手续！”

  “哎哟！真成了！”王婶一拍大腿，满脸喜色，“秀禾好样的！祝洛你也本事！咱们红星队难道真能出大学生了！”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不一会儿，半个村子都知道了。有人羡慕，有人祝福，当然也免不了几声酸溜溜的嘀咕，但主流声音已经是惊讶和佩服。

  夜深人静，林秀禾摸着那些来之不易的盖章表格，又摸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心里满满涨涨的。她看着在一旁就着油灯认真准备县里最后一步说辞的祝洛，灯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这个男人，真的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还要推着她往更高处走。

  “祝洛。”她轻声叫。

  “嗯？”祝洛抬头。

  “谢谢你。”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这一句，但眼神里的光，却诉说着更多。

  祝洛笑了，隔着炕桌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放在表格上的手：“谢啥，夫妻一体，荣辱与共。接下来，县里才是硬仗。不过，咱们连公社都闯过来了，还怕县里？”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林秀禾心里最后一丝不安也消散了。

  去县城那天，鸡叫头遍，两人就摸黑起来了。

  林秀禾的肚子隆起已十分明显，动作比往常笨拙许多。祝洛烙了十几张扎实的油饼，又煮了八个鸡蛋，用洗得发白的笼布仔细包好。一个旧包袱里，装着他俩的换洗衣裳，以及那叠关乎命运的报名材料。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队里那辆拉化肥的驴车已经等在院外。赶车的老孙头叼着旱烟袋，看他们出来，含糊地说了句：“上来吧，稳当着点。”

  驴车在晨雾和颠簸中走了小两个钟头，才到公社。每天一班开往县城的破旧班车已经冒着黑烟等在那里。车上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混合着汗味、鸡鸭味和劣质烟味。

  祝洛护着林秀禾，几乎是半抱半挤地弄到一个靠窗的座位，自己则像堵墙似的站在旁边，隔开拥挤的人潮。林秀禾捂着口鼻，脸色有些发白，孕反被这气味一激，又有些翻涌。祝洛赶紧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里面是上次秒杀剩下的最后两片山楂干，递到她嘴边，秀禾含住，酸味压下了恶心，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一路颠簸摇晃，终于看到了县城的轮廓。灰扑扑的楼房，嘈杂的街道，骑着自行车穿梭的人流，让许久未进城的两人都有些恍神。

  县招生办设在教育局一栋二层红砖楼里，门口排着不短的队伍，多是年轻人，有的意气风发，有的紧张局促，林秀禾挺着肚子出现，立刻引来了不少注目和低声议论。她微微垂下眼，手不自觉攥紧了包袱带子。

  祝洛往前站了半步，侧身挡住大部分视线，低声说：“别理他们，咱们排咱们的。”

  队伍缓慢移动。轮到他们时，窗口后面是个表情严肃的中年女同志，姓郑。她接过材料，扶了扶眼镜，看得格外仔细。尤其在公社意见和“同等学力”认定那几页停留了很久。

  “自学能跟到高中程度？”郑干事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林秀禾，又看看祝洛。

  “郑同志，您可以随便问，数理化，政史地，语文，她这几个月都跟着我系统地学了。”祝洛语气恳切，把那一大摞笔记、试卷和秀禾写的文章往前推了推，“这些是她学习的记录，还有她平时写的思想汇报和生活观察，都能证明她的学习能力和文化水平。”

  郑干事没说话，拿起秀禾写的一篇《记一次春耕》，文章不长，但把田间地头的忙碌景象和社员们的劲头写得生动朴实。她又翻了一页，是秀禾自己总结的数学公式表，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这些都是你独立完成的？”郑干事问林秀禾。

  “是。”林秀禾抬起头，迎着她的目光，声音不大但清晰，“白天在队里养猪场干活，空闲时和晚上跟着我爱人学。笔记是自己记的，题是自己做的，文章也是自己想的。郑同志，我知道我底子薄，但我真的想学，也想试试。”

  郑干事又看了看家庭成分那栏，沉默了片刻。就在祝洛心里开始打鼓时，她拿起了公章。

  “咚”、“咚”几声清脆的响声。

  几张关键的表格上落下了鲜红的印章。她又拿出一张硬纸，用钢笔填写了准考证信息，盖上钢印，递了出来。

  “手续齐了。准考证拿好，七月二十号到二十二号，县一中考试，别迟到，考场纪律要遵守。” 郑干事语气依旧平淡，但目光落在林秀禾肚子上时，还是多说了一句，“自己注意身体。”

  “谢谢郑同志！太感谢了！” 两人连忙道谢，小心翼翼接过那张薄薄却重如千钧的准考证。林秀禾的手指微微发抖，反复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和考号。

  走出教育局，正午的阳光有些晃眼，两人站在街边，相视一笑，都长长舒了口气，最大的资格关卡，总算闯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