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返城知青×农村辣媳4
作者:揽惊杭
他舀了水进锅,盖上锅盖。看着跳跃的火苗,思绪却飘到了意识空间里那套崭新的《数理化自学丛书》上。书是有了,怎么拿出来?凭空变出来肯定不行。得有个合理的借口。
或许……可以借口说是托城里的朋友或者原主父母寄来的旧书?但邮包怎么解释?村里收寄信件包裹都是有记录的,容易穿帮。
正琢磨着,里屋传来一点极其轻微的窸窣声,像是布料摩擦。
祝洛立刻竖起耳朵,但声音很快又消失了。
水渐渐烧热,锅盖边缘冒出白汽。祝洛找了个有缺口的粗瓷碗,犹豫了一下,从空间里取出那包红糖,用小勺子舀了满满一勺,褐红色的糖粒落入碗中,注入热水,用筷子轻轻搅动。一股甜香在冰冷的空气里慢慢晕开。
他看着那碗逐渐融化的红糖水,深吸一口气,再次走到里屋门帘前。
“秀禾,”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我……烧了碗糖水,你……喝点暖暖身子?”
依然没有回应。
祝洛等了几秒,一咬牙,轻轻掀开门帘一角。
林秀禾侧身躺在炕上,面朝着墙壁,身上盖着那床打补丁的薄被,蜷缩着,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但祝洛看到她的肩膀,在昏暗的光线下,绷得紧紧的,没有丝毫睡着的松弛感。炕头的矮柜上,放着那个她一直紧攥的小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里面除了粮票,还有什么。
祝洛心里叹了口气,知道她醒着,只是不想理他,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还温热的红糖水放在炕沿上,离她的手不远不近的位置。
“糖水放这儿了,趁热喝。” 他低声说完,没敢多停留,退出了里屋,重新掩好门帘。
回到外屋,锅里的水还热着。他自己也舀了一碗热水,慢慢喝着,没什么味道,只觉得从喉咙到胃里,一路都是冰凉的。
他需要尽快开始复习,时间不等人。但书的问题怎么解决?
忽然,他想到一个办法。生产队的队部里,有个小小的图书角,堆着些过时的报纸、宣传册,或许还有几本早年的旧课本或农业技术书籍。他可以去“借阅”,然后利用【扫描归档】功能,把需要的数理化内容“整合”到那些旧书的空白页或缝隙里?不,这样太冒险,容易留下痕迹。
或许更简单点……他可以用意识在空间里直接阅读扫描件,然后凭借记忆和理解,手写到捡来的废纸上,或者干脆在地上用树枝练习?虽然笨拙,但安全。等以后有机会弄到正经纸笔,再誊写下来。
就这么办,先从最基础的公式和概念开始记忆。
他走到院子里,找了根相对直溜的树枝,蹲在冰冷的土地面上,开始回忆高中数学的公式。树枝划在冻硬的土地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集合……函数……” 他低声默念着,全神贯注,暂时忘记了屋内的冰冷和内心的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腿有些麻了,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他瞥了一眼里屋门帘,那碗红糖水还放在原位,似乎一动未动,早已凉透。
祝洛心里一紧。她连糖水都不肯喝一口吗?
他走过去,再次掀开门帘。林秀禾还是那个姿势躺着,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炕沿上的碗,红糖水满满的,表面凝了一层暗色的膜。
她真的……一口都没动。
祝洛默默端起那碗已经冰凉的糖水,指尖感受到瓷碗刺骨的冷。他把它倒回锅里,重新加热。这次,他加热后,没有再去叫她,只是把重新变得温热的碗,又轻轻放回了原处。
然后,他回到外屋,从空间里取出两颗刚才秒杀的水果硬糖,一颗黄色,一颗绿色。他用一块干净的碎布包好,也放在了外屋那张破旧小饭桌的显眼位置。
做完这些,他感觉有些疲惫,不仅是身体,更是心累。
他靠着冰凉的土墙坐下,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开始“阅读”那套《数理化自学丛书》。扫描件清晰得如同实体,他贪婪地吸收着知识,试图用专注来驱散周遭的寒意和内心的不安。
夜深了。
祝洛被冻得打了个哆嗦,从浅眠中醒来,灶膛里的火早已熄灭,屋里比之前更冷。他搓了搓冻僵的手,下意识看向里屋。
门帘下透出微弱的光——煤油灯还没熄?
他起身,走到门帘边,侧耳倾听,里面依旧寂静无声。
犹豫再三,他还是轻轻拨开门帘一条缝。
煤油灯豆大的火苗在炕头柜子上摇曳,灯油似乎快耗尽了。林秀禾依然面朝墙壁躺着,但身上的被子似乎裹紧了些。而炕沿上……那只碗,空了。
碗被干净地放在那里,里面空空如也,连一点糖渍都没留下。
祝洛的心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微弱的暖意交织着涌上来。她喝了。虽然可能是趁他睡着,虽然依旧不肯与他有任何交流,但她把糖水喝了。
他的目光又移到外屋小饭桌上,那两颗用碎布包着的水果硬糖,不见了。
她拿走了。
祝洛站在门帘旁,看着那空碗,看了很久。直到煤油灯的火苗“噗”地一下彻底熄灭,屋里陷入完全的黑暗。
他在黑暗里,轻轻地、几乎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冰,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厚,那么硬。
至少,裂开了一条微不可察的缝隙。
虽然依旧寒冷彻骨,但也许,春天的气息,能沿着这条缝隙,慢慢地,慢慢地渗进来一点。
天刚蒙蒙亮,祝洛就醒了。
不是冻醒的,是心里揣着事,睡不踏实。他轻手轻脚爬起来,看了眼里屋门帘,依旧垂着,静悄悄的。
他先看了眼系统。
【今日秒杀:富强粉一斤,秒杀价0.05元。】
祝洛眼神一亮,富强粉!这可是精细粮,平常很难弄到。他立刻支付,一斤用旧报纸包着的雪白面粉出现在空间里。
好东西!他心思活络起来。秀禾怀孕了,需要营养,光喝红糖水吃硬糖哪够?这面粉,也许能做点吃的。
可怎么做?想了想,最简单的……面疙瘩汤?或者,烙个最简单的饼?
他决定试试,轻手轻脚生火烧水,从空间里取出那斤宝贵的富强粉,小心翼翼地倒了小半碗出来,加水和面,动作笨拙,弄得手上、案板上都是面糊,好不容易揉成一团不软不硬的面疙瘩。
水开了,他把面疙瘩一点点揪下来扔进锅里,看着它们在滚水里上下翻腾。没有油,没有菜,只能算是一锅清汤面疙瘩。但面香还是慢慢飘了出来。
他又从空间拿出一个鸡蛋——这是前几天秒杀攒下的唯一一个,磕进碗里,在面疙瘩快熟的时候,把蛋液细细地淋进去,瞬间开出淡黄色的蛋花。
最后,撒上一点点盐,一碗热气腾腾、飘着蛋花的面疙瘩汤就做好了。
香味比之前的红糖水更浓郁,更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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