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寒门书生×商户妻19
作者:揽惊杭
回程的马车上,柳莹靠在祝洛肩头,忽然说:“夫君,我好像在做梦。”
“什么梦?”
“这一切。”柳莹轻声说,“从前的苦日子,好像真的过去了。”
祝洛揽住她:“不是梦。以后会更好。”
马车辘辘,驶向家的方向。
车窗外,秋色正浓。而他们的路,还很长。
【系统提示:本世界任务完成度85%。情感联结度96%。永恒印记进度92%。】
【下一世界预告载入中……】
祝洛看着眼前半透明的系统界面,嘴角微扬。
急什么。
这一世,他还没过够呢。
中举后的日子,和祝洛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原以为会有大把时间读书备考,实则应酬不断。今日这家宴请,明日那家诗会,后日还要赴县衙的鹿鸣宴。人人都想沾沾新科举人的喜气,更想看看这位“商户女婿”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柳莹倒适应得很快。她本就是商户出身,迎来送往的礼节门儿清。哪些礼该收,哪些该回,哪些人该深交,哪些该敬而远之——她处理得滴水不漏。
“陈员外送来的端砚收下了,回了两匹苏绣。”
“李乡绅的贺银退了,回了本夫君批注的《论语》。”
“王掌柜想请他儿子拜夫君为师,我婉拒了,但答应让那孩子常来请教。”
晚间,柳莹一边核对礼单一边向祝洛汇报。烛光下,她眉眼沉静,指尖在算盘上跳跃,噼啪声清脆利落。
祝洛放下书,走到她身后,轻轻按住她的手:“歇会儿吧。”
“还有几笔就对了。”柳莹头也不抬。
祝洛抽走她手里的笔,将她拉起来:“明日再说,陪我走走。”
夜深人静,两人在院里散步。秋月皎洁,晚风微凉。晚晚早已睡熟,柳明德也歇下了,整个院子只余他们二人的脚步声。
“累吗?”祝洛问。
“不累。”柳莹实话实说,“比从前轻松多了。至少不用愁下一顿饭在哪里。”
祝洛握住她的手。这双手已不再是从前那般粗糙,但指腹仍有薄茧——是常年打算盘留下的痕迹。
“会试在明年三月。”他忽然说,“我想过了,过完年就启程进京。提前去,熟悉环境,也能拜访几位先生。”
柳莹脚步一顿:“这么早?还有四个多月呢。”
“早去早安心。”祝洛看向她,“你跟我一起去。”
这不是商量,是决定。
柳莹怔了怔:“那晚晚……”
“带上。”祝洛说,“岳父也去。这边柳记的生意可以暂时交给赵顺他们。他们跟了你这么久,该独当一面了,况且陈伯也能帮忙照看着。”
他说得轻松,柳莹却听出了背后的深意——他是怕自己走后,她们母女在清河县受人欺负。
“夫君,”她轻声道,“不必如此。你在京城专心备考,我们在家等你便是。”
“不行。”祝洛斩钉截铁,“要么一起去,要么我不去了。”
“胡闹。”柳莹哭笑不得,“哪有因为妻女就不进京赶考的道理?”
“就有。”祝洛理直气壮,“功名再重,重不过家人。”
这话说得太直白,柳莹一时语塞。月光下,他的眉眼认真而坚定,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莹儿,”祝洛放缓语气,“我不是意气用事。你想想,我若中了进士,多半要留京任职。到时再接你们进京,又是一番折腾。不如现在就去,一家人在一起,我也安心。”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况且,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扛着。”
这句话击中了柳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眼眶一热,别过脸去。
是啊,从前那些一个人扛的日子,太苦了。
“好。”她终于点头,“一起去。”
祝洛笑了,将她揽入怀中。月色如水,洒在相拥的二人身上,静谧美好。
十日后,柳记货栈后院。
陈伯、赵顺、孙小满,还有几个老伙计围坐一圈。柳莹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叠文书。
“我要随夫君进京备考,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她开门见山,“柳记的生意,就拜托诸位了。”
众人面面相觑。陈伯先开口:“东家放心去,货栈有我们看着,出不了岔子。”
“不是看着。”柳莹摇头,“是交给你们。”
她开始分发文书:“陈伯,我想委托你总管货栈大小事务,这是授权书。”
“赵顺,水路运输你全权负责,这是船队调度权。”
“小满,你跟着陈伯学,账目这块你先管起来。”
每递出一份文书,她的手都很稳。这些人是她一手带出来的,知根知底。更重要的是,他们对她、对柳记,都有感情。
赵顺接过文书,手有些抖:“柳娘子,这……这担子太重了……”
“你能挑起来。”柳莹看着他,“当初在江陵府,你一人撑起顺风船行,可见能力。如今不过是多了几条船,多了些伙计,怕什么?”
孙小满更紧张:“我、我不识字……”
“所以才要学。”柳莹温声道,“我让陈伯教你。每日学十个字,一年就是三千六百五十个字,够用了。”
她环视众人,声音清晰:“我不在期间,柳记所有利润,你们分三成。亏了算我的,赚了大家分。”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三成利润,这可不是小数目。
“这不行!”陈伯第一个反对,“东家,我们拿工钱就够了……”
“我说行就行。”柳莹难得强硬,“这些年,诸位为柳记出力不少,该得的。况且——”她笑了笑,“我要去京城了,京城开销大,还指望诸位多挣些钱,给我分红呢。”
这话说得俏皮,众人都笑了。气氛轻松下来。
交代完正事,柳莹走到后院角落,那里堆着些旧物,其中有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她打开箱子,里面是她娘留下的东西——几件旧衣裳,一本破旧的《女诫》,还有个小布包。
布包里是一对银镯子,样式简单,已有些发黑。柳莹记得,这是娘唯一的值钱物件,临终前塞给她,说留着当嫁妆。
可当初嫁人时太匆忙,她把镯子忘了。再后来,日子艰难,更没心思找这些。
柳莹拿起镯子,轻轻摩挲。镯子内壁刻着两个字:平安。
这是娘对她的期望。如今,她终于可以带着这份期望,走向更远的未来了。
“在想什么?”祝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莹将镯子递给他看:“我娘留下的。”
祝洛接过细看,点点头:“带着吧。到京城后,找银匠重新清洗抛光,给晚晚戴。”
“给晚晚?”
“嗯。”祝洛将镯子放回她手心,“这是传承。”
柳莹握紧镯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传承。从娘到她,从她到晚晚。一代又一代的女子,都在努力活得更好。
启程前最后三天,柳家小院前所未有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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