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作者:小舟遥遥
    【32】/晋江文学城首发

    裴寂脚步顿住, 心跳也好似漏了一拍。

    待回过神,他抬袖俯身:“公主万福。”

    “我万福,你也万福。”

    永宁张了张手:“来吧。”

    裴寂看向左右侍奉的宫人, 面皮微绷。

    珠圆那边面无表情朝他屈膝:“驸马万安。”

    也不等裴寂应声,便带着一干宫人迅速退下。

    “我的手都举酸了!”

    永宁有些不高兴了, 催道:“你再不过来,我真要生气了。”

    看着小公主那耷拉着眉眼, 委屈巴巴的模样, 裴寂只当她是被临川夫妇欺负了, 迟疑两息, 到底还是上前。

    甫一行至榻边, 站在脚踏上的小公主就扑到他怀中。

    馨香绵软的娇躯霎时抱了满怀, 裴寂薄唇微抿, “公主,臣风尘仆仆赶回,还未更衣……”

    永宁在他怀中嗅了嗅,咕哝着:“是有点汗味儿, 但还行, 我不嫌弃你。”

    裴寂:“……”

    “你坐下吧,这样抱着不舒服。”

    永宁仰起脸, 乌眸清润:“我喜欢坐在你腿上, 这样还能把脑袋埋在你脖子里。”

    她所说的姿势, 瞬间就让裴寂想到昨日马车上的深吻,还有昨夜那个难以启齿的绮梦。

    “天还没黑, 且臣身上风尘未净, 恐污了公主的眼鼻, 还是等臣回去沐浴更衣之后, 再来陪伴公主。”

    裴寂说着,就要推开怀中之人。

    可永宁如今也能预判到他的动作了,“咻”得一下搂住他的脖子,而后双腿直接盘在了他的腰间,仿若挂在树上的猴儿,“唉,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费劲儿?”

    永宁牢牢挂在他身上,纤长睫毛扑闪扑闪:“我想抱你,你给我抱不就得了。至于什么风尘、汗臭,哪抵得过我这会儿的心力交瘁?”

    裴寂薅人的动作一顿:“心力交瘁?”

    永宁点头,仰起一张蔫儿吧唧的明丽脸蛋:“你看不出吗?”

    裴寂默了两息,抬手托住身上之人的纤腰,语气稍缓:“是临川公主惹公主不快了?还是崔驸马?”

    永宁叹气:“说来话长,你还是抱着我坐下,我慢慢与你说吧。”

    裴寂与永宁成婚半月,还是头一回见到小公主这般疲累的模样。

    思忖片刻,他抱着怀中之人,在榻边坐下。

    只这个跨坐姿势,实在不雅。

    “还请公主改为斜坐。”

    “为何?这样面对面与你说话不好吗?”

    “……太近了,有失庄重。”

    “这又没有外人,不必在意那些。”

    永宁说着,忽然想到什么,视线瞥过裴寂的薄唇,恍然:“你是怕我再亲你?”

    裴寂:“……”

    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已尽量不往那事儿去想,可她一提,昨日马车里的唇齿厮磨,还有昨夜那个梦里,她也是这般姿势坐在他怀中百般勾缠,鬓云乱洒,香汗淋漓。

    “裴寂,裴寂?”

    五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永宁诚恳的脸庞映入眼帘:“放心了,我今日不亲你。”

    实在是昨日他反客为主的那一下,叫她有点招架不住。

    她趴在裴寂的肩头,像是回到了窝的雏鸟般阖着眼,深深喟叹道:“临川姐姐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就来了我府上……”

    雏鸟对着树洞叽叽喳喳,树洞沉默不语,只时不时拍拍她的背。

    “……本来今早起来,脑袋就昏昏沉沉的,没什么精神,还揣着小心陪了她一下午。你是不知道,我真的害怕她的肚子,那么高,那么大,我都怕她生在我府里。”

    裴寂也从小公主的絮叨里,得知姐妹俩的关系一般。

    不过天家骨肉,同父同母尚有手足相残之事,何况同父异母的姐妹,貌合心离也正常。

    “你方才见到他们了?”永宁忽然问。

    “嗯。”

    “那崔勉待临川姐姐态度如何?”

    永宁在裴寂怀中休息够了,也来了兴趣:“临川待崔勉又是何态度?”

    裴寂并不喜背后议论他人私事。

    斟酌一二,只道:“没怎么注意。”

    永宁有些失望的啊了声,便又倒回了裴寂怀中,纤细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男人那看似单薄实则饱满、柔韧又有弹性的胸膛:“我发现你这个人有时候真是太无趣了。得亏你是走读书科举的路子,若只靠着这张脸搏前程,这前程怕是堪忧。”

    裴寂一把握住那不安分的小手,浓睫轻垂:“公主若嫌臣无趣,便叫那些琴棋书画来作陪,何必要臣抱你?”

    永宁微怔,仰脸再看眼前男人,不确定的问:“你这是生气了吗?”

    裴寂:“臣怎敢与公主生气。”

    “没生气就好。”

    永宁松口气,被束缚住的手也挣了挣:“那你快松开吧。”

    裴寂已不指望这等迟钝之人能听懂他的反话,只肃着脸道:“公主答应不再乱动,臣便松开。”

    永宁:“我哪里乱动了?不就是戳你两下,这都不行?”

    裴寂:“不行。”

    永宁:“为什么?”

    裴寂:“……”

    不等他寻出个得体的答案,永宁恍然:“难道男人的胸也会疼吗?”

    裴寂稍怔,浓眉拧起:“胸疼?”

    “对啊,自打我十三岁来了癸水,我的胸就很容易疼,尤其是癸水时,肚子疼,胸也涨涨的,有时沐浴都不敢用力。”

    永宁絮絮与裴寂分享着她的“生长痛”,又趁男人思忖的间隙,往他胸口按了按:“你瞧着清瘦,胸还挺大的。”

    她低头,又按了按自己的,比较着手感:“还是我的软一些。”

    裴寂正消化着女子来癸水后胸口会疼的事。

    这等女科知识对博学多才的探花郎来说,还是头一次接触,冷不丁听到小公主那一句“软硬”的评价,他忙坐正了身子,目不斜视道:“还请公主慎言。”

    永宁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严肃模样,有些莫名:“又怎么了?”

    裴寂薄唇翕动两下,本想将此事岔过去,话到嘴边,又想到后院那一堆花样百出的男宠。

    思忖片刻,他将怀中之人扶正,与她讲起了“男女大防”,什么地方能碰,什么地方不能碰……

    永宁本来想告诉裴寂,这些事珠圆玉润都与她讲过了,她对旁的男子也不会乱摸乱碰,甚至对父亲、兄长也会保持界限,但看裴寂讲道理时的认真模样,她莫名觉着……格外好看。

    “臣方才所说,公主可记住了?”

    “啊?噢噢,记住了,记住了。”

    其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裴寂微微蹙起的浓眉,还有那一张一合的漂亮薄唇。

    “公主若记住了,可否重复几个要点?”

    “……不必了吧,你是我驸马,又不是我老师。”

    裴寂一看小公主那双眼发直的迷糊模样,便知她定然又色迷心窍,魂飞九天了——

    简直就是朽木不可雕。

    胸口有点闷堵,他推开她:“时辰不早了,臣先回碧梧栖凤堂。”

    “哎呀,你别生气!”

    永宁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又往前坐了坐,将身前之人抱得更紧:“你说的那些我早就知道了,对别人我从不那样的。但你不一样,你是我的驸马呀。”

    裴寂身形微顿,目光低垂,便见小公主仰着莹白脸庞,水眸盈盈地望着他:“嬷嬷说了,夫妻是天底下最亲密的人。她给的那本册子里,男男女女都脱光了抱在一起呢,我就摸摸你的胸怎么了?难道不能摸吗?”

    裴寂:“……”

    前一刻还在为她那句“你不一样”触动,下一刻又被她的“虎狼之词”噎得语塞。

    “唔,你若是觉得不公平的话,那你也可以摸我的。”

    永宁思考了一下,觉着裴寂大抵是读书太多,心气儿高,骨头硬,凡事都求个公平公正,就譬如昨日在马车里,她亲了他,他就要亲回来。

    现下她摸了他,他也要摸回来。

    “那你摸吧。就是不许太用力,我怕疼。”

    裴寂抬起了手,却是重重捏上了眉骨。

    这家伙又开始了,一本正经地撩人。

    她倒是撩开心了,最后受罪的还是他。

    永宁都很配合地挺胸了,却迟迟不见裴寂动作,她疑惑:“裴寂?”

    裴寂瞥了她一眼,余光也不可避免地带过那刻意挺起的鼓鼓囊囊,一时喉间发紧,忙扭过脸,哑声道:“多谢公主好意,只是臣……臣不必了。”

    永宁:“为何?你都不好奇吗?还是说,你之前摸过其他女子的?”

    裴寂额心突突跳得更厉害,深吸口气:“除了公主,臣从未与其他女子有过逾越之举。”

    至于好奇。

    且不说他并没有她那样旺盛的好奇心,就算有了绮念,也只想一鼓作气,水到渠成,而不是这般浅尝辄止,惹火烧身。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害羞了?哎,没事的——”

    永宁一把握住男人的手腕,就往自己胸前带:“我的虽然没有你大,但摸起来比你舒服……”

    裴寂猝不及防被她一拉,没等反应,掌心就贴到一团。

    只一瞬,他触到火炭般猛地收回,身子也迅速绷起。

    “裴寂,你……!”

    永宁惊愕于男人的反应,只不等她问,肚皮就被月鬲上了。

    这一回,她低头看到了。

    深绿色官袍间,平地拔高棚。

    寝屋昏黄的光线下,永宁漆黑的眼瞳陡然放大,脑中也极速闪过那本画册里,她一直很嫌弃的一部分。

    过去这些时日,每夜相拥而眠,俩人皆是衣着完整,裴寂甚至会刻意控制永宁的手,禁止她往下动作。

    渐渐地,永宁也忘了裴寂的衣袍下其实是一具完整的男人躯壳。

    直到今日……

    她震惊的视线陡然被一只大掌给牢牢挡住,永宁错愕:“裴寂?”

    眼睛却被捂得很严实,男人扶着她的腰起身,喑哑的嗓音在头顶沉沉响起:“是臣冒犯了,公主恕罪。”

    永宁怔怔地,一时不知该怎么应。

    待到那只宽厚的大掌松开,眼前骤然恢复光明,永宁下意识眯起眼睛。

    视野里那道绿色身影大步离去,直走到屏风后,方才隔屏与她拜道:“臣先告退。”

    “裴寂,裴寂!裴无思——”

    那人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永宁站在榻边,黛眉微蹙。

    “公主,是不是驸马又不听话,欺负你了?”

    珠圆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方才她在外头听到公主一直喊驸马,可驸马却宛若闪电般、步履匆匆地离去:“这个驸马实在是太过分了!奴婢就说了,公主您不能太宠着他,瞧瞧他如今都骄纵成什么样了?您喊他,他竟然当做耳旁风!”

    “只要您一声令下,奴婢立刻带人去将他捆了送来,任您责罚!”

    “不…不用了。”

    永宁这会儿有点心乱,满脑子都是那猝不及防的画面,她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珠圆难得见到公主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下已脑补了一万种驸马对公主不敬的场景,只恨不得亲自将驸马抓过来给公主磕头赔罪。

    但公主下了吩咐,她也只得强压下担忧,柔声道:“公主有事便吩咐,奴婢就守在门口,随时候命。”

    永宁轻轻点了下头:“嗯。”

    待到珠圆退下,寝屋内就剩下她一人,永宁捂着莫名发烫的脸,心跳飞快。

    裴寂那个怎么会隆得那么高。

    她原以为画册上的,比玉润所说的针就夸张了一截,可裴寂那个如果是她想的那样,那、那……

    永宁紧紧闭上眼,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一夜,临到入睡时,永宁也没唤裴寂侍寝。

    玉润忧心忡忡:“这又是怎么了?”

    珠圆挺高兴的:“就该冷落他一阵,免得他恃宠而骄,真以为咱们公主非他不可了。”

    玉润在珠圆这里也问不出个明白,于是去问小公主。

    小公主只抱着被子,翻了身,拿个脑后勺对着玉润,瓮声瓮气道:“没吵架,只是我今晚想一个人睡。”

    玉润:“……好吧。”

    她上前给公主盖好锦被,又放下双凤织锦的绯色幔帐,默默退守在外间。

    一轮明月高悬天空,静谧的夜色里偶尔传来几声啾啾虫鸣。

    永宁无人陪睡,一直辗转反侧到了半夜,才稍微有了些困意。

    她讨厌这种睡不着的感觉,但让她这会儿把裴寂招过来,她又无法直视他。

    在这之前,裴寂和后院那些宠儿差不多,她只拿他们当做没有性别的、漂亮高挑的美人儿。

    可今日亲眼看到那个之后,永宁方才意识到——

    不一样。

    裴寂是男子,是有慾望的男子,也是这世上最有资格与她做那事的男子。

    所以他之前总是“不许这个”、“不许那个”,就是怕在她面前暴露那事?

    永宁越想越多,越想越精神,一直到外头天光隐隐发亮,她才昏昏沉沉睡去。

    这之后的两日,永宁也没再传唤裴寂。

    裴寂那边似乎也格外识趣,公主不传唤,他便也不往公主身前凑。

    但这世上万事万物,此消彼长,他不凑,公主府有的是人想往永宁跟前凑。

    这日午后,书昀和景棋一起来到了明月堂。

    一个白袍玉带,墨发轻挽,芝兰玉树,风度翩翩。

    一个红袍金带,高束发冠,秾丽明媚,恣意潇洒。

    二美往永宁眼前那么一站,便如一副精心描摹的画卷,十分养眼。

    只永宁得了个怪毛病——

    从前看美人,一看脸、二看身材、三看气质、四看谈吐举止、五看才艺技能,最后还有心情的话,倒也不介意去了解一下对方的性格。

    可现在,她看到书昀和景棋,第一眼看他们的脸,第二眼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待到第三眼,眼睛就像有了自己的想法般,克制不住地往下瞄。

    要知道从前她可不会这么下流!

    永宁心下忿忿,觉得都是裴寂害了她,不但叫她无法直视他了,甚至都没法好好欣赏男美人了。

    一想到男美人美则美矣,但脐下三寸都长了个丑玩意儿,永宁就没了兴致。

    这会儿对书昀和景棋的主动示好,她也只勉强扯出个笑容,摆摆手道:“我这几日都没睡好,精神不济,无心吟诗,也无心下棋,你们先回吧,待我改日有了心情,再召你们玩乐。”

    书昀和景棋微怔,对视了一眼,书昀先行垂首:“既是如此,那奴便不打扰公主,先行告退。”

    景棋皱了眉,无声看向书昀:「你怎么这么快就应下了?」

    书昀神色淡淡,只当没看见,再次朝上座的公主一拜,便转身退下。

    景棋见状也有些急了,俊美如花的脸庞上满是担忧,上前两步道:“公主因何没睡好,可是驸马伺候不周?唉,见到公主这般无精打采,奴这心也跟着一块儿疼了。”

    他不提驸马还好,一提驸马,永宁的脑袋更疼,眉头也蹙起:“和他无关。”

    果真与驸马有关!

    景棋心下酸涩,那个裴驸马还真是手段了得,入府还不足一月,竟能勾得公主牵肠挂肚、夜不能寐,为伊消得人憔悴。

    “奴从前学过一种按摩助眠的手法,公主若是不介意,可否让奴替公主松解一二?”

    景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轻轻眨着,眸光里涌动着满满的爱意与殷切。

    若放在从前,永宁定然感动不已。

    可这会儿,她却想到景棋勾着她亲吻的一幕。

    她和裴寂亲了,方才真正知道亲吻是怎么一回事。

    唇舌相贴,口津交/融,实乃天底下第一亲密事。

    若是和景棋交吻……

    永宁看着景棋那张不点自朱的红唇,蓦得有些好奇,会不会亲起来不大一样?

    这念头甫一冒出,永宁就想到前几日裴寂的“谆谆教导”,其中就说了,不许和旁的男子接吻。

    算了。

    他那样善妒,她若真的亲了景棋,他没准要被气死了。

    和景棋相比,还是裴寂更重要一些。

    “不必了。”

    永宁恹恹地抬了抬手:“我今日没心情,改日吧。”

    景棋上前:“公主——”

    珠圆立刻掐着腰,金刚似的站在景棋面前,横眉竖眼:“好大的胆子,公主叫你们退下,还不快些退下!可是上次教训没吃够,又想府规伺候了?”

    要说公主身旁的人哪个最难缠,那必然是珠圆无疑了。

    景棋心下恨恨,面上却堆出个讨好笑意:“珠圆姐姐这话说的,奴怎敢不听公主的,奴只是心疼公主。”

    “你是什么身份,公主还轮得到你来心疼?”

    珠圆斥道,“还不赶紧退下!”

    这话说的极重,景棋下意识往榻边的公主看去,却见公主愁眉不展地静坐着,明显魂儿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几番思绪轮转,景棋还是攥着手指,垂眸告退:“那奴便先退下了,公主什么时候得空了,可千万要记着召见奴。”

    永宁这才回过神来,却是敷衍般的应了两声:“好、好。”

    景棋心下更沉。

    看来,他必须得抓紧机会了。

  -

    转眼又入了夜,这已是永宁独自入睡的第五日。

    经过这几日的缓冲,再加之夜夜独眠的不适,永宁也渐渐接受了那个事物的存在。

    她告诉自己,裴寂是男人,不是阉人,只要是男人都有那个,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她不可能把裴寂阉了,所以只能试着去接受。

    “去碧梧栖凤堂,叫驸马过来侍寝吧。”

    永宁坐在梳妆镜前,双眸直直盯着铜镜,故作淡定地吩咐着身后的玉润。

    玉润一惊:“公主……原谅驸马了?”

    虽然她至今也不知俩口子又是因何起了争执。

    “我本来也没生他的气。”

    永宁迟疑片刻,让玉润先派人去碧梧栖凤堂,待到玉润回来了,她绷着张脸把事情原委说了。

    迎着玉润一本正经的目光,永宁道:“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打算今夜与他好好商量。”

    玉润怔怔啊了声:“商量什么?”

    永宁没立刻答,只问玉润:“被男人扎了,就会像临川一样大肚子吗?”

    玉润忽然有点后悔之前用“针扎”打比方了。

    所以她这次回答得尽量详尽:“夫妻行礼后,一般都会有孕。那种一次就中的,有,但不多。次数多了,只要双方身体康健,缘分到了,都能怀上。”

    永宁:“就像抓阄一样,多抓几次,总能抓到红签?”

    玉润:“可以这样理解。”

    永宁吸了口凉气,捂着胸口悻悻道:“那我一向运气极好,每次抓阄都能抓中呢。”

    玉润:“……”

    她当然不会把为了小公主开心,那些抓阄游戏,她们都暗中做了手脚的秘密透漏。

    不过公主为这种事担心,玉润也是没想到。

    她倒是知道一些避孕之法,但大都是女子使用,给小倌儿用的绝嗣汤又太过狠辣,那是万万不能用在驸马身上,看来明儿个得抽空去趟萧太医那。

    主仆俩这边心思各异,屋外也传来通禀声:“驸马驾到。”

    玉润很快带着宫人们退下。

    永宁披散着乌发,坐在床边,默默揪紧了亵衣。

    暖黄的烛火静静燃烧着,随着一阵渐行渐近的脚步声,粉白墙壁上也投显出一道高大浓重的影子。

    永宁的心也随着那脚步声一点点提起。

    直到脚步声停住,男人行礼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臣拜见公主,公主万福。”

    永宁深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没事的,像之前那样就好了,也抬起了脸:“免礼。”

    视线也落在了那站在五步开外的青袍男人身上。

    一看脸,还是那么俊。

    二看穿着,还是那么朴实无华。

    三看——

    小公主的视线甫一往下转,裴寂的额角也猛地一跳。

    作者有话说:

    小公主(开启自瞄模式):我也控制不住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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