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诱惑
作者:女王不在家
这么想着时, 秋桑进来了,沐浴的汤水已经准备好了,顾希言便带了换洗衣衫, 进了浴房,又吩咐秋桑先出去。
秋桑欲言又止, 不过到底没说什么,下去了。
顾希言走入热气氤氲中, 褪去衣衫, 她坐下来, 闭上眼睛, 享受着此时的温汤沐浴, 回忆着那一日的情景。
流水潺潺, 白雾弥漫, 她被陆承渊抱着,他是如何英勇,她又是如何忍着低泣,她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用水瓢舀起一瓢水, 任水流沿纤细的肩头滑落, 暖意漫过肌肤,激起血脉深处酥麻的颤动, 仿佛在氤氲热气中悄然滋长出某种渴望。
不知过了多久, 她心神恍惚间, 便听到一个脚步声,低沉而稳当, 缓缓的向自己走来。
她在心里轻笑了一下, 想着自己也是在猜, 猜这个男人必会来, 结果他竟真来了。
她睁开眼,在这迷离水雾中,看着立在前方的男人,一身剪裁讲究的华丽紫袍,衬得那面庞越发清贵。
这样的男子在朝堂上也是能顶起一片天的。
可她却想起自己曾经埋怨过的言语,说这样的男人城府最是深沉,外人万万看不透的,如今想来,或许果真如此。
陆承濂走到浴桶边,长指稳稳地扶住浴桶光滑的木质边缘,黑眸看着她:“你要和我说什么?”
顾希言:“没什么事,便不能唤你来,我想看看你,不行吗?”
陆承濂略扫了一眼外面,问道:“外面倒是清净。”
顾希言:“是,清净得很,让他们玩去了,这样你我才好私会,你不喜欢吗?”
陆承濂觉得她今日言语有些异样,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他多少感觉不对,但还是禁不住。
若是换作其他任何女子他都可以甩袖而去,可唯独她,他不舍得。
她若羞涩不言,他便觉纯净犹如春日雏菊,她若妩媚妖娆,他便觉甜美堪比夏日的桃,总之无论她怎么样都是好的。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不该在这里,此时的他,国公府的嫡长子,在国公府布施善粥之时,应该主持大局,应该去探望族中老人,明日一早还应该去宫里一趟,给皇外祖母和皇舅舅请安。
可是他却不想。
国公府中香雾缭绕灯火如昼,父母身边也不缺奉承陪伴的,可她却是孤影伶仃,很需要有人陪着。
他就是想抛下一切在这里陪着她,和她商量商量将来的事。
于是在这长久的相对后,他终于道:“我想听你说话,我们以后,你想怎么样。”
他甚至会有种怀疑,错过了这一日,就错过了许多。
顾希言却撤回手。
她身子略往后,仰靠在那浴桶边缘,道:“你说的,我应了你,我都听你的。”
陆承濂看着她温婉甜美的样子,不免心醉:“嗯,好。”
顾希言声音转低,柔润妩媚:“以后的事,我们可以慢慢商议,如今当务之急是你要劝好家中老人家。”
陆承濂心口柔软:“这个你放心。”
他略蹲下来,在那热气氤氲中和她平视:“我父母那里你也该知道的,他们纵然再是不喜,但只要我执意如何,他们也拗不过我,况且我已经请旨,到时候前去东南沿海,天高皇帝远,你也不必看他们脸色。”
顾希言想象着将来,那虚幻的美好,眼神便迷离起来:“你我在外几年,你建功立业,我若是能得一男半女,到时候他们便是再恼,那怨气也化开了,少不得认了。”
陆承濂黑眸中泛起别样光彩,神情也格外温柔:“是,我已经二十有四,也该成家,若能得个血脉,那自是极好不过,父母心里也喜欢,爱屋及乌,也会对你多几分体谅,况且几年后,京师中自有别的新鲜事,我们的事别人也就淡了,你得了诰命,身份尊贵,谁还敢说什么?”
顾希言略歪了歪头,问道:“那如果你父母就是不接受呢,或者我一直没能得孕,又该如何?”
陆承濂略怔了下:“怎么会呢?”
顾希言:“可我便偏要问,若果真如此呢?”
陆承濂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是不曾成家的人,在他心里,但凡男女成亲,大抵过两年那孩子便会变出来。
至于没有孩子的——
似乎也有,只是往日未曾留意过。
陆承濂认真地想过这个问题后,道:“便是没有,可以想别的法子。”
顾希言:“可以纳个妾,替我生养,到时候只说我的?”
陆承濂略蹙眉:“应不至于。”
顾希言听着,便低眸,轻笑下。
她要的不是“不至于”,是要能攥在手心的笃定。
这时候也越发明白,之前她答应了他,是一时的冲动,那个决断之下不是夯实的山石,而是酥软的雪花,看似稳固,其实经不住半分颠荡,稍微一个跺脚,便可能轰然倒塌。
陆承濂看着她的笑,自是感觉到了异样,忙握住她的手道:“你放心,若是身子哪里不好,我们也可以延请名医,若是依然不好——”
他停顿住了,这种可能确实棘手。
然而顾希言却不愿意面对这种设想了,她笑了笑:“是我胡思乱想了,确实不至于如此,得我们将来一定会有孩子,说不得儿女俱全,我会给你生一个哥儿,再生一个姐儿。”
这么说着她想起过往许多次,他都是在关键时刻便会出来的,一直很小心,一直未曾有过意外。
若是有朝一日可以放肆地来,那又该会如何?
不过……他们有那一天吗?
她轻轻一个叹息,道:“我想问的,都已经问过了,三爷,你先回吧。”
她很是体贴地看着他:“今日府中正经要办事,你若不在,白白让人起疑。”
陆承濂当然知道顾希言是对的,可此时他就站在她身边,听着她那温软的声调,看着她娇美的模样,甚至鼻翼间萦绕的都是属于她的甜香。
他没办法挪动脚步,更无法将视线自她身上挪去。
他抬起手握住她的,那双手修长柔软,指尖是温凉的似乎在隐隐地颤。
他怜惜地将那手指收拢,放在自己唇边亲了一口:“我再陪你一会儿。”
顾希言听了,仰脸看着他:“那你陪我一起沐浴好不好?”
当然不能。
陆承濂在心里这么想。
不过此时此刻,他看着那双盈盈欲滴的眸子,竟然无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于是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好。”
陆承濂望着她的笑,她面颊嫣红,笑起来清甜温婉。
他低声道:“可我总觉心神不安。”
顾希言抬起手来,用略带着湿意的手指,轻柔地抚过他流利的颈子,最后指尖停顿在他凸起的喉结上。
陆承濂便俯首下来,在氤氲水雾中,将额抵上她的,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他看着她的眼睛。
两个人的睫毛犹如蚂蚁的触角半,轻轻擦上,这有些痒,但又实在亲昵,亲昵到这一刻,两个人仿佛彻底融在一起。
顾希言听到这话,眼底氤氲起雾气,朦胧妩媚,她的手指也温柔地摩挲过他的喉结,男人的喉结因为紧绷而轻微地颤着。
昔日的经验告诉她,这个男人处于极度的渴望中,只要她轻轻一撩拨,他便再也克制不住自己。
不过她并不急,若眼前男子是一块甜美的糕,她可以有条不紊地享用。
她湿漉漉的手指轻柔地抚摸过他冷峻的脸庞,又顺着颈子往下,滑过块垒分明的腹部,来到腰际,摸索着为他卸去玉带。
陆承濂自始至终不曾有半分的动作,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不过他眼底的颜色逐渐变深,变浓,犹如泼墨一般。
顾希言将那玉带抽出,扔在了一旁,抬起眼看着他,吐出两个字:“想要。”
只有这么两个字,声音绵软如春丝,却又足够理直气壮,仿佛她想要,他就得给。
而他也确实想给她。
陆承濂将衣袍扔在一旁,这时视线无意中扫过那浴桶。
铜箍香柏木浴桶,很大,足以容纳两个人,那浴桶外隐隐还残留着被泡湿的浆糊痕迹,隐约染着一些模糊的红。
陆承濂知道,这里必曾贴过一个“囍”字。
他问道:“这是你的陪嫁吗?”
顾希言低低地嗯了一声。
这是她的陪嫁,一个足够大的浴桶,可以夫妻共浴,如今她竟和她偷情的男人共浴。
这么说着时,陆承濂已经迈入浴桶中,男人的身形过于颀长雄健,以至于浴桶中的水都随之上浮,上面漂浮着的花瓣轻轻荡着。
顾希言张开纤细的手臂,犹如水草一样缠了上去,她哆哆嗦嗦地去亲吻男人的下巴,眼神虔诚而崇拜。
她充满渴望地搂着他的颈子,喃喃地道:“承濂,我想要你。”
这样的言语,绵软如丝,怎不叫人血脉偾张。
陆承濂猛地低首,急切而蛮横地吻她。
一瞬间,仿佛有什么炸开了,两个人激烈湿润地碰撞,大片大片的水花自浴桶中溅了出去,溅了满地。
而就在这激烈交缠的旖旎中,顾希言柔声道:“你想怎么要我?”
她用手捂着他的眼睛,亲吻着他的耳朵:“是不是就像承渊对我那样?”
此时的陆承濂眼底都是渴望,他顺着她的话,哑声道:“是,他曾经有过的,我都要,他曾经对你做过的,我都要一一占据覆盖,我要彻底抹去他给你的任何痕迹,要让你全部属于我。”
顾希言缓慢地笑了下,她吻着他的耳畔,吐气如兰:“好,那你就像那一晚,在西站的那晚好不好?”
陆承濂无法拒绝:“好。”
可就在这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微僵了一下。
他的气息停顿,沉溺的眼神变得清明,他抬起眼,于是便看到了顾希言那双清冷的眼睛。
里面的柔软虔诚已经荡然无存。
陆承濂看着这样的顾希言,顾希言也在看着他,两个人相对沉默,气息无声地扑打在彼此脸庞。
此时此刻,这对男女紧紧抵扣着,相贴着,他们甚至依然能感觉到彼此的脉动和渴望,这是阴阳调和,是男女之间的最亲密。
可是两个人之间突然变得陌生遥远。
过了好一会儿,陆承濂终于开口:“你在说什么?”
顾希言扯起唇角:“就是西山那次,你不是也在吗?陆承渊怎么对我的,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陆承濂脸色骤变。
顾希言适才已经确定了,如今却越发确定了。
她冷笑:“果然如此。”
她之前竟存着一线希望,希望不是!
希望两个人的一切始于那一日湖边她的接近,希望没有之前,可显然不是的!
这个龌龊卑劣的男人!
陆承濂沉声开口:“好好的,怎么突然这么说?”
顾希言仰起下巴,鄙薄地看他:“事实如此,你承认了便是,若是藏藏掖掖的,倒是白白让人瞧不起!”
陆承濂紧紧抿着唇,有水珠自他眼睫落下,顺着刚硬的脸庞滑落。
他看着她,一言不发。
顾希言抬手便要推开他,谁知这男人却是陡然间一个反手,直接将她扼住,抱着她迅疾动了起来。
他原本就在里面,湿润到了极致,如今这一番动作,快狠准。
顾希言待要挣扎,却又不能,又被这样疾风骤雨地猛攻,竟如同过电一般酥麻战栗。
在一番迅疾而猛烈的动作后,两个人骤然地颤抖,被抛到了顶尖的巅峰。
那是从未有过的高处,畅快到了极致,又仿佛被溺毙一般。
当一切缓慢平息,凌乱的发丝黏在她湿漉漉的面颊上,她紧紧抓着木桶光滑的边沿,睁着迷惘涣散的眼睛,喃喃地道:“陆承濂,就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还念你几分好,往日的一切,我便不再追究了。”
陆承濂有力的大掌托住她的颈子,盯着她的眼睛:“追究?你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顾希言嘲讽地看着他:“你竟然在问你做错了什么?”
她也许可以飞蛾扑火,但她不能被骗,一丝丝的欺骗都不能容忍,更无法接受那样暗地里的窥探和算计。
陆承濂定定地看着她,良久后,终于哑声道:“是因为那幅画?”
顾希言:“是,陆三爷真会玩,竟然偷窥了自家兄弟的闺房之乐,不但偷窥了,还要画下来!”
陆承濂:“是,我龌龊,我卑劣,我都承认。”
顾希言听着,简直气得眼前发黑。
他还有脸承认!
她狠狠地攥着那木桶边缘:“若不是你我有了今日这缘分,我只怕永远不知,原来我竟被人这样看过!”
她想起自己走在日头下的宅院中,她循规蹈矩,她木讷本分,她以为她在所有人眼中都是这样,她以为她的日子安稳妥当。
可是,当一个人用淡漠的目光扫过她时,其实心里想着的是她一丝不挂的情景,回忆着的是她和自己夫君如何欢好的放纵画面。
这简直——
顾希言的身形颤抖:“你到底还瞒过我什么?”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