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汉江大桥抓软软

  “真是……太悲壮了，也太可笑了。”

  林巍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透过烟雾看着曾经的“自己”。

  记得刚穿越那三个月，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

  看着外面全是光明，却把头撞得头破血流也找不到出口。

  炒股？韩国股市就是几大财阀的私家提款机，散户进去就是送人头。

  做电商？乐天和三松分分钟卡死你的物流，逼你跪下叫爸爸。

  至于抄歌抄剧本混娱乐圈？

  呵，别逗了。

  他试过，拿着前世的神曲去投稿，连这栋楼都没走出去，

  就被告知——要么署名权送给某高层的私生子，要么就在圈子里彻底消失。

  没有背景，在这个畸形的半岛，你连呼吸的频率不对都是错的。

  这里的上升通道，早就被焊死、堵死，还浇筑了三层钢筋水泥。

  普通人最好的结局是什么？

  就是窝在这个连狗都不愿意住的半地下室，背诵那些根本保护不了穷人的法律条文。

  运气好考上了，也不过是跪在姜镇赫那种人渣面前，当一条随时可以牺牲的背锅狗。

  “砰！”

  林巍突然抬脚，几十万韩元的定制皮鞋狠狠踹在书桌上。

  哗啦——

  那堆被视为“改变命运唯一希望”的复习资料，瞬间散落一地。

  他踩着那些写满血泪笔记的纸张，皮鞋底在上面碾了又碾，

  直到白纸变成黑泥，直到发出“咯吱咯吱”的破碎声。

  “考公？上岸？”

  林巍低头看着脚下的废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讽刺的弧度。

  “去他妈的规则。”

  以前，他削尖了脑袋想在这个规则里赢。

  现在，他就是规则本身。

  他只要动动嘴，所谓的法律就能变成废纸，所谓的正义就能变成笑话。

  林巍走到那面满是裂痕的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人，西装革履，眼神桀骜，浑身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攻击性。

  这分明是一头刚刚尝到血腥味，准备把整个森林都咬碎的恶狼。

  “收集女团？住在云端？”

  林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弹了弹烟灰：

  “以前觉得那是做梦，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只要他想，今晚就能让那些所谓的国民女神排着队来给他擦鞋。

  甚至是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财阀千金，只要利益足够，

  照样能像李裕真那个嫂子一样，跪在他面前摇尾乞怜。

  这就叫权力。

  比毒品更上瘾，比性更销魂，是男人最好的毒药。

  林巍转头看了一眼门外停着的劳斯莱斯，

  这才是世界原本的样子。

  弱肉强食，赢家通吃，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林巍走到那个贴着标语的墙边，伸出手，

  指尖夹着还在燃烧的雪茄，狠狠按在了那句“一定要上岸”上。

  滋滋滋……

  高温瞬间烧穿了纸张，留下一个丑陋的焦黑窟窿。

  “再见，废物。”

  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出门。

  走出那个阴暗逼仄的巷口时，几个平日里总是对他翻白眼的房东大妈，

  此刻正缩在路边，对着他九十度鞠躬，脸上的褶子里堆满了讨好和恐惧。

  “哎哟，林检察官？我就说这孩子面相好，天庭饱满，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以前要是说话声音大了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林巍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她们一眼。

  仅仅是一眼。

  那种漠视如同在看路边野狗的眼神，让几个大妈瞬间噤若寒蝉，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林巍什么都没说，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跟蝼蚁废话，那是对生命的浪费。

  “轰——”

  劳斯莱斯再次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热浪，

  毫不留情地碾过地上的积水，溅了那个房东大妈一身泥点子。

  但她连擦都不敢擦，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

  直到那两盏红色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巷口。

  ……

  二十分钟后。

  汉江大桥。

  雨后的首尔夜景美得有点不真实。

  远处南山塔的灯光像是悬浮在空中的宝石，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

  林巍降下车窗，任由江风吹乱他的头发。

  这一路，他开得很慢。

  从新林洞的贫民窟，开到汉南洞的富人区，中间只隔着这一条汉江。

  但这短短几公里的桥面，却是天堂和地狱的分界线。

  林巍单手握着方向盘，劳斯莱斯如同幽灵般滑过大桥。

  他看着窗外那条流淌不息的黑色江水，

  脑子里突然莫名其妙地蹦出一个前世网络上烂大街的梗——

  “汉江大桥抓软软。”

  那个被称为“变态妍”的小个子队长，那个曾经在汉江大桥上大喊“我可以做得到”的女孩。

  2009年……

  林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

  现在应该是那群女孩最至暗的时刻吧？

  “黑海”事件刚过去不久，全网抵制，神曲《Gee》还没出世，

  她们现在应该正躲在宿舍里抱头痛哭，或者在某个不出名的商演现扬被人扔水瓶。

  “呵。”

  林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且恶劣的弧度。

  以前看网文，主角总是想着怎么去拯救她们，怎么去当暖男护花使者。

  真是低级趣味，格局小了。

  既然来到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财阀世界，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

  那就应该用财阀的方式来玩。

  拯救？

  不。

  那是猎人对猎物的“恩赐”，是收藏家对藏品的“占有”。

  “滋——”

  鬼使神差地，林巍踩了一脚刹车。

  这辆几吨重的豪车稳稳地停在了大桥边的应急车道上，双闪灯划破了夜色。

  林巍推门下车，走到栏杆边，低头看着下面深不见底的江水。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栏杆阴影里，传来一声极度压抑的、像是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声。

  “我可以的……金泰妍你可以的……”

  那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颤抖着对着江面大喊，

  却又很快被呼啸的风声吞没，显得那么无助，又那么……诱人。

  林巍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抓软软？

  这不就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