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从今天起,你是财阀的一条狗
作者:爱吃香爆鱿鱼丝的夏老
姜镇赫站在浴室镜子前,手里的剃须刀抖得像帕金森。
尽管冰敷了一整晚,眼底的乌青还是像鬼一样。
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林巍那双戏谑的眸子,以及昨晚的那通电话。
“把那身检察官的皮熨平整了。”
这句话像紧箍咒一样勒着他的脑仁。
姜镇赫深吸一口气,拿起挂烫机,疯了一样熨烫着那件深蓝色检方西装。
那是大韩民国公权力的象征,此刻却像一件即将呈上去的贡品。
临出门前,他系上了那条八十万韩元的爱马仕深红领带。
那是老婆送的升职礼物,寓意鸿运当头。
看着镜子里这抹刺眼的红,姜镇赫惨笑一声。
什么鸿运当头,这分明是血光之灾。
……
三松首尔医院,特级殡仪馆。
这里今天不属于死神,只属于权力。
警方在三公里外就开始封路,姜镇赫那辆引以为傲的现代雅科仕。
夹在一众劳斯莱斯、宾利和迈巴赫中间,寒酸得像是一只误入天鹅群的癞蛤蟆。
好不容易挪到正门,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冷冷横在车前。
“出示请柬。”
拦车的是个面瘫安保,太阳穴高高鼓起,看人的眼神像看垃圾。
这是三松的一级安保,退役UDT,杀人机器。
姜镇赫降下车窗,强撑着检察官的架子,掏出证件晃了晃:
“我是首尔中央地检刑事三部部长姜镇赫,来吊唁。”
安保人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看都没看那个证件,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电脑。
“名单上没有你。请回。”
后面排队的豪车开始不耐烦地鸣笛。
姜镇赫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在地检厅他是一言九鼎的部长,作威作福惯了,走到哪不是被人捧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我是检察官!是大韩民国的……”
“就算是青瓦台秘书室长,没请柬也不能进。”
安保的手按上了腰间的伸缩棍,眼神阴冷,
“先生,你挡住LG具会长的车了。再不走,采取强制措施。”
“西八,你……”
姜镇赫刚要发作,余光却瞥见周围几个路过的财阀二代正停下脚步。
那一双双戏谑的眼睛,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死活跳梁小丑。
巨大的阶级羞辱感瞬间击穿了姜镇赫的膝盖。
这就是韩国。在真正的资本巨鳄面前,所谓的司法正义,连张入扬券都不如。
就在姜镇赫绝望地准备挂倒挡逃离时——
“那是姜检察官的车吗?”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硬生生切开了嘈杂。
刚才还一脸凶相的安保瞬间立正,腰弯成了九十度,比见了亲爹还恭敬。
金室长一身黑色燕尾服,双手交叠,快步穿过安保防线,径直走到那辆寒酸的雅科仕旁。
“金……金室长?”姜镇赫嗓子发干,像吞了一把沙子。
这可是号称“影子宰相”的三松大管家啊!
金室长微微欠身,做了一个标准的“请”字手势,眼神却透着股高高在上的疏离:
“姜部长,少爷等您很久了。这种小事怎么能让您在外面受冻?请。”
少……少爷?
姜镇赫大脑嗡的一声。
周围的气氛变了。
那些看戏的财阀二代们眼神瞬间变了味儿——能让金室长亲自出来接?
还叫“少爷”?这开破雅科仕的胖子难道是哪路隐形神仙?
安保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湿透后背:“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贵客……”
“多嘴。”金室长淡淡吐出两个字,看都没看他一眼。
姜镇赫浑浑噩噩地下了车,钥匙被泊车小弟恭敬地接走。
他跟在金室长身后,脚踩着厚重的红地毯,感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
走廊两侧,挽联如雪。
左边低语的是国会议长,右边擦眼镜的是刚卸任的大法官。
这些平日里他在电视上仰望的“神”,此刻都压低了声音,像进了庙宇的信徒。
而他,正在穿过诸神殿堂,走向最深处的王座。
“金室长……”姜镇赫咽了口唾沫,“林……林巍他,到底是谁?”
金室长停下脚步,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姜部长,有些问题不用问。眼睛看到了,自然就懂了。”
他推开尽头那扇沉重的楠木大门。
“吱呀——”
一股阴冷的冷气混杂着名贵沉香扑面而来。
巨大的灵堂正中央,李泰俊的黑白遗照挂在花墙上,笑得僵硬。
而在遗照下方,正对着大门的,不是长公主李裕真,也不是太上皇李健熙。
而是一个年轻、挺拔的背影。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根定海神针,镇住了满堂的鬼魅魍魉。
这背影姜镇赫太熟了。
前天他还拿案卷砸过,骂他是狗都不如的废物。
那人缓缓转身。
当姜镇赫的目光触及到那个男人左臂上的东西时,脑子里像被扔了一颗核弹,轰然炸开!
那是——麻布袖标。
两条黑杠。
按照最严苛的礼仪,那是“首席丧主”才能佩戴的标志!
只有直系血亲、家族长子、唯一的继承人,才有资格戴上它,接受万众朝拜!
姜镇赫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
不是什么私生子找回爸爸的狗血戏码……
他是丧主!
他是李健熙承认的、三松帝国唯一的、合法的——新王!
自己竟然想让三松的皇太子背黑锅?还拿五千万封口费?
姜镇赫感觉天灵盖都在冒凉气。
林巍手里夹着支烟,在这个严禁烟火的灵堂里,肆无忌惮地吞云吐雾。
周围的大佬们视而不见,甚至有人露出讨好的笑。
“来了?”
林巍弹了弹烟灰,声音不大,却像惊雷。
姜镇赫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脸上的肉挤成一团扭曲的笑:
“林……林检察官……不,少……少爷……”
林巍没理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铮亮的皮鞋。
鞋尖上,有一点刚才在外面沾上的泥点。
甚至可能都不是泥,只是一粒灰尘。
“姜部长。”林巍吸了一口烟,白雾模糊了他那张阴郁俊美的脸,
“眼力见这东西,你以前不是教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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