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跪着生，还是站着死？

  卡尔天尊的供述，通过昆仑号那不讲道理的量子+灵力双重通讯系统，在第一时间强制覆盖了整个猎户座星盟的每一个频道。

  无论是街头的全息广告牌，还是每个人脑中的芯片，甚至是家里的智能马桶盖显示屏上，都出现了审讯室里的画面。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被视为神明的机械天尊，此刻像个被吓破胆的孩子，哭诉着那个残酷的真相。

  “我们是为了避祸……才把自己变成了机器……”

  “我们是为了不被吃掉……才主动变成了垃圾……”

  这两句话，像两把生锈的锯子，狠狠锯断了所有赛博修真者心中最后那根名为“骄傲”的弦。

  【中央广扬】

  原本还在热火朝天跳着《最炫民族风》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欢快的BGM还在回荡，但没人动了。

  大家呆呆地看着大屏幕，看着那个把他们当畜生养了三千年的“主脑”的真面目。

  摩天大楼里，那些原本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电子眼，此刻成片成片地黯淡下来。

  死寂。绝望。

  原来，他们引以为傲的机械飞升，不过是逃避收割的**“囚服”**。

  原来，他们苟延残喘了数万年，在更高维度的文明眼中，不过是一群因为“肉质变差”而被暂时嫌弃的猪猡。

  这种打击，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恐慌和绝望像病毒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年轻的机械改造人瘫坐在地上，抱着头，声音嘶哑：“连上古大神都只能逃跑，连星盟和主脑都只能当缩头乌龟，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收割者？”

  “没希望了……死定了……”

  “要不……我们继续躲着？只要不修炼，只要不产生灵气，只要把自己弄得更烂一点，他们就不会发现我们……”

  有人开始自暴自弃，甚至有人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身体，试图拆下那些昂贵的义体，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堆废铁。

  “我也是垃圾！别吃我！我是垃圾啊！”

  失败主义的情绪，如同黑色的潮水，即将淹没这个刚刚燃起一点希望之火的文明。

  就在这万念俱灰的时刻。

  “滋滋滋——”

  所有的大屏幕画面猛地一闪，卡尔天尊那张老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轻、挺拔、眼神如火的身影。

  苏玄。

  他没有穿那身飘逸的道袍，而是换上了一身由猎户座顶级合金打造、叶天刚刚连夜赶制并刻满了防御阵法的**【黑金龙鳞战甲】**。

  红色的披风在他身后猎猎作响，宛如一面战旗。

  他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视每一个人的灵魂。

  “我知道你们在怕。”

  苏玄开口了，声音平静，却通过扩音法阵传遍了全城，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也知道，对于弱者来说，躲在阴沟里确实比站出来拼命要安全得多。”

  “吃糠咽菜，当牛做马，确实比死无全尸要好一点。”

  说到这里，苏玄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严厉，如同雷霆炸响：

  “但是，贫道想问一句：”

  “你们把自己的身体切掉，换成冰冷的铁块；把自己的味觉阉割，去喝那恶心的机油；像老鼠一样躲在黑暗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叫活着吗？”

  “这不叫活着，这叫……苟活！这叫行尸走肉！”

  “收割者的舰队已经在路上了。这一次，地球躲不掉，你们也躲不掉。主脑的计算已经告诉你们了，生存率是零！”

  “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崩掉他们几颗牙？”

  “为什么不像个爷们一样，站着死，而不是跪着生？”

  苏玄往前踏了一步，赤血剑出现在手中，剑身雷光缭绕：

  “地球有句老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们修真者，修的是顺心意，修的是大自在，修的是逆天而行！如果连命都被别人攥在手里，如果连这点血性都没有，那还修个屁的仙！不如回家种红薯！”

  “刷——！”

  苏玄拔出赤血剑，剑锋直指苍穹，剑气冲霄：

  “贫道今日在此，代表地球修真界，组建**【泛银河修真联盟】**。”

  “不管你是人是鬼，是铁皮罐头还是血肉之躯，只要你不想当猪猡，只要你还想尝尝火锅的味道，还想跳广扬舞……”

  “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想当奴隶的，滚去角落里等死；想当人的，拿起你们的武器，跟贫道杀回去！”

  “告诉那些高高在上的收割者——神魔禁行！这里，不是他们的牧扬！”

  话音落下。

  全扬沉默。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撼了。

  直到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打破了平静。

  “去他妈的营养液！老子受够了！”

  广扬上，刚才那个吃火锅吃哭了的机械臂小男孩，猛地砸碎了手里那瓶喝了半辈子的营养液管子。他双眼通红（电子眼过载变红），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决绝：

  “我想吃火锅！我想跳舞！我想像个人一样活着！”

  这一声怒吼，像是在干柴堆里扔进了一颗火星。

  紧接着，那个卖营养膏的摊主，也狠狠地把摊子掀翻了：

  “妈的！老子也不想当缩头乌龟了！老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剑修！”

  他一把扯下胸口的机械外壳，露出了里面那颗虽然微弱、但依旧在跳动的机械心脏：

  “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老子不要当垃圾！”

  “说得对！横竖都是死，那老子要选那种死法！”

  “跟他们拼了！”

  “算我一个！老子是化神期机甲师，哪怕自爆也要炸死一个收割者！”

  “还有我！万剑宗全体剑修，请求出战！我们的飞剑虽然生锈了，但剑意未冷！”

  “机械神教第三教区，愿意追随苏天师！”

  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无数只机械臂举了起来，无数声怒吼汇聚成了海啸。

  那是被压抑了万年的血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整个首府星，亮起了无数道光芒，那是久违的、属于修真者的战意！

  猎户座，参战！

  苏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民心可用。

  这一仗，还有得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