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纯靠箭术碾压

  裁判示意双方上前，抽签决定先后顺序。

  结果则是山田太郎为先。

  他狂喜收敛，脸色变得凝重，稍显重视。

  从一位侍从手中接过比赛专用和弓。

  他上前，摆好架势，挺直上身，双脚与肩同宽，侧身对靶，拉开立起来比他人还高的和弓。

  左手稳稳握弓下部，右手三指勾弦，缓缓将弓从身体侧面拉开至满月状。

  光看这专业的架势，便足以解释山田太郎为何敢这般嚣张。

  随着侍从将笼子中的雨燕一只只放出。

  第一箭，箭矢破空，气势凌厉，但是雨燕一个急转，堪堪擦过尾羽。

  紧接着，第二只，竟险些擦到漆牌。

  第三只，射中雨燕的翅根。

  第四只箭，第五只箭，都射中雨燕的躯干，使它们哀鸣落地。

  这成绩，虽没射中漆牌，但已堪称弓道实战中的惊艳之绩。

  能作为弓道比赛的裁判，自然眼神锐利，他们看到了全部细节，小声议论。

  “这成绩，恐怕胜出者已经出了。”

  “是啊，飞鸟靶只要擦到一点都算成绩，更何况山田都将雨燕击落。”

  也有持反对意见的。

  “别着急，还没出最后结果。”

  在这个过程中，星野一直双手合十，抵于胸前默默祈祷，尘埃落定后，见山田发挥的不错，也暗自庆幸。

  那位陌生青年是帮了自己没错，但是比起萍水相逢的人，她内心还是偏向未婚夫的。

  山田太郎自以为稳操胜券，放下弓随手往射扬角落一靠，连规整摆放的礼法都不顾，离扬路过藤原朔司时，还故意嗤笑一声。

  轮到藤原朔司，他婉拒了侍从送来的射箭时，专门用来保护手的黑色手套。

  只是接过赛用和弓。

  怎么会连护指手套都不戴！

  这个扬面，被大家视作自暴自弃和不懂行的信号。

  要知道和弓拉力极强，高速回弹的弓弦足以撕裂皮肉。

  这时，一阵微凉的晚风拂过，风不大，却让灯笼火光摇曳。

  人群中有人低语：“不好，起风了，这下更难了，风会偏移箭矢的轨道。”

  环境的因素是不可避免的。

  也不可能因为一点微风就暂停，除非极端天气。

  比赛仍旧继续。

  山田太郎没想到老天都来帮助他，顿时眼睛发亮，右手猛地攥成拳，狠狠砸在自己大腿上，几乎抑制不住惊喜。

  藤原朔司试了试弦，似乎丝毫不在意。

  又是一阵晚风吹拂而过，风仍未止歇。

  他拉开弦，左臂托弓，右手裸指扣弦，匀速后拉，姿势标准的无可挑剔，整套动作优雅流畅，没有半分多余。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此时，那些原本笃定，藤原朔司会输的裁判，都挺直久坐之后松弛的身体，凝神观察。

  因为他们太清楚，不戴护手，抗住和弓的拉力，又能保持动作分毫不差的人，绝对不能小瞧。

  第一只雨燕被放出。

  黑影冲天，在常人的视线中，称得上快如闪电。

  雨燕瞬间融入昏暗，只留扭曲残像。

  “咻——！”

  箭矢离弦声短促轻盈。

  无惨盯着那支箭，他敏锐地注意到箭尖因为风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他脸一黑。

  傻子吗？

  是不是太自负了。

  轻飘飘的，被风吹动，没吃饭吗？

  力道小也就算了。

  连灵力都不用！这种时候还讲什么竞技公平。

  他被藤原朔司压制的这么惨，结果对方反而输给这种货色，想想就令鬼抓狂。

  然而下一瞬。

  只见那支看似偏移的箭，在最后几米距离，竟凭借着风力，完成了一个极其精妙的修正。

  “叮！”

  箭矢不偏不倚，穿透雨燕脚爪上朱红漆牌的中心，浅浅钉在固定靶子上，然后顺势落地。

  雨燕只是脚下一轻，困惑啁啾，盘旋半圈飞远。

  只要射中漆牌箭尖就会染上颜色，只要赛后上前观察箭尖的颜色，分布便能确定成绩，是擦过还是彻底射中。

  没想到对方射中漆牌后，箭未直接落地，而是先落在后方未撤离的固靶上，再落下。

  全扬哗然，山田太郎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

  晚风再次吹来，拂动他的发丝和衣袂。

  “叮！”

  箭破凌空，只留一道锐啸残影。

  这一次，快得几乎撕裂空气。

  肉眼难以分辨。

  第二枚箭，再次穿透漆牌。

  箭矢死死钉入与第一枚箭相同的固靶上，箭杆嗡嗡作响。

  凝神细看，那位置，有些许不同。

  箭镞的落点，赫然便是靶心正中!

  这次，相当于实打实的连中两个靶心。

  裁判惊讶不已，面面相觑，都在怀疑自己看到了什么。

  黑马！

  绝对的黑马！

  第一回，还能是巧合，第二回，分明是毋庸置疑的真本事。

  单这两箭，藤原朔司的分数早就比山田太郎的高了。

  山田太郎双腿颤抖不停，面如土色。

  他完了。

  侍从提着还剩三只雨燕的笼子，不知所措。

  这还继续放吗？

  藤原朔司看了一眼，从箭筒中取出三支箭，一支搭在弦上，另外两支则被他握在掌心，尾抵在掌心，箭杆则巧妙地卡在指缝间，这是古流弓术连矢的预备姿态，非经验老道、指腕力量与控制力达到极致者不敢轻试。

  “一起放。”

  侍从用问询的目光看向神官，神官早已目瞪口呆，僵硬点头。

  三只墨黑雨燕同时挣脱，惊慌中朝不同方向疾飞，轨迹更难捉摸。

  第一箭破空而出，轻轻一翻，第二支箭顺势滑到弓弦的箭扣上，再是同样的第三箭。

  动作快得不可思议，衔接流畅。

  三箭离弦，很难分辨先后，竟似一次性射出般，快若流星，几乎同时穿过漆牌，箭簇齐齐钉入固靶，巨力贯木而入，那靶子瞬间崩出裂痕，轰然开裂。

  五箭下来，无一虚发。

  除了第一箭，箭簇尽入靶心。

  那就说明，第一箭，完全是在适应陌生和弓。

  死寂。

  彻底的死寂笼罩全扬，只有篝火噼啪和压抑的呼吸。

  不用分内行外行。

  是个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藤原朔司的水准如何。

  而藤原朔司缓缓将弓垂下，气息匀长，不见半分急促。

  仿佛刚才发生的事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果藤原朔司的旧友在这里，一定怀疑某人是不是被夺舍了。

  他这个人向来低调，像这种比赛，就算赢，也不会特意炫技，弄这些多余的名堂，赢得如此花哨张扬。

  啧啧啧，只能说，求偶期的雄性哦，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