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走不掉，就接受

  系统任务赠送的“愈灵膏”作用显著，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无惨的这可不仅仅是骨折，结果不出三个月的时间，腿上狰狞的伤口的伤口只剩下淡色的疤痕。

  如今的他，单靠自己，已经可以在宅邸中独立行走，只不过无法长时间坚持，稍远些的距离，膝盖处便会传来隐痛。

  除了膝盖的伤，在灵线的帮助下，自爆分裂后残破的躯体已经彻底弥合，金线被彻底收回。

  无惨原以为身上偶尔闪现的细密的金色光芒是封印，藤原朔司将金线收回去之后，光芒彻底消失，但是封印仍旧存在。

  这段期间他也知道了一件事，原来那天晚上除了腿上的痛苦之外，浑身撕裂般的苦楚，不是封印造成的，而是皮肉强行缝合拼接的痛苦，身上若隐若现的符文，不过是裂痕还未弥合，才显现的光芒。

  所以说，原以为的另一番惩戒，原来是藤原朔司的“治疗”。

  对方虽说不会治疗术，确实也很难定义倒是算不算治疗术，完全可以说是缝合术。

  若是靠自己修复，需要大量的血肉，养伤的这段期间倒是不需要大量的能量，缝合的效果是厉害的，皮肤到现在看不出一点痕迹。

  只不过那天晚上的痛苦，令无惨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哪里像是治疗，更像是凌迟，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不知道除了他之外，还有谁有幸体验过。

  力量被封印也不是全无好处，最起码，曾经困扰他数百年都无法彻底愈合，日轮刀所留下的隐患，也被封印，不必再受煎熬。

  这也不过是苦中作乐的想法，若是让无惨自己选择，当然还是会选择解除封印。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除了身体虚弱，膝盖上站久了偶尔会隐痛，失去自由之外，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今日初春，阳光正好。

  檐廊下，无惨盖着毯子，懒洋洋地靠在铺着软垫的宽大藤椅中休憩。

  经过这几个月的强制性脱敏治疗，他已经差不多习惯白天的时候偶尔出来透透气。

  素色和服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躺椅中的人纤长的睫毛轻微颤动，缓缓睁开，梅红色的眼瞳浸着层薄雾，望向虚空时，略带迷惘。

  彻底清醒后，他掀开毛毯，柱上拐杖，带着滞涩和小心，回到屋内。

  停在房屋中央，他环视四周，屋内宽敞整洁，除了不必要的床铺，坐垫，矮几，几乎空无一物，连个像模像样的装饰品都没有。

  作为囚室来说，这种环境已经算得上奢侈。

  重伤未愈的时候只想着赶紧恢复，现在差不多痊愈，无惨的挑剔，以及对华美之物的喜爱，不自觉的开始冒头。

  无惨随口喊了两声，声音像浸过寒玉的丝帛，尾调都坠着点慵懒的优雅：“阿竹,你在不在？”

  这是他一惯爱用的说话方式，渐渐适应在这边生活的他，面对侍从也逐渐恢复上位者的本性。

  没有任何回应，应该是在藤原朔司身边。

  大多数他喊这个侍从，基本上都会瞬间出现，如果没出现，不外乎就是一个原因。

  他等了一会，便拄着拐杖，慢慢走向主屋的方向，膝盖上传来些许的酸胀感，不过尚且能忍受，没有大碍。

  这条路的路径，如今的他，已经十分熟悉。

  到达主屋门口，他拉开纸门，主屋内空无一人。

  主屋宽敞明亮，屋中央是用整块百年樱木老料掏制的矮桌，没有拼接缝，木纹顺着桌面流成浅淡的水波纹。

  壁龛里只摆了卷素色卷轴，落款是不知是谁，只用棉绳简单束着，连装裱的木轴都只是打磨光滑的胡桃木，不见半点鎏金镶银，倒透着不刻意的讲究。

  樟子木柜立在墙角，柜门缝隙细得能忽略，柜门的把手是竹制的，表面刻着极浅的麻叶纹，摸上去有细微的凹凸感，却不硌手，没上厚重的漆，只涂了层薄腊。

  靠墙的小柜是梨木的，柜门轻推便缓缓开，里面衬着浅灰的绢布，摆着几只素白瓷碗，碗底有暗窑的印记，是古窑的珍品，却只用来盛日常的茶点。

  整个屋子不见半点珠光宝气，可每处细节都透着雅致与克制，从这个房间便能看出主人的喜好。

  障子门合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既然不在主屋，那就去书房找找，无惨关上门，拄着拐杖，额上冒出了点细密的汗珠，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藤原朔司正在书房里画符咒，气韵沉静。

  书房的门是敞开着的，无惨走到门口，藤原朔司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突然找我，什么事？”

  无惨一只手拿着拐杖，一只手扶着门框，喘了几口气，调整呼吸。

  这段路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勉强的。

  “房间里太空，什么都没，我要添家具，”他说的理直气壮，但还是瞟了两眼藤原朔司的反应，见对方没有什么不耐的情绪，手指摩挲了两下门框，“你把我困在这里，就不要亏待我。”

  藤原朔司画完最后一笔，将符咒放到一边晾干，将毛笔搁到笔架处，拿起阿竹递到身边的湿巾擦了擦手。

  他抬眼看向门口的无惨，春日的光线勾勒着对方的身影，由于这段时日缺乏锻炼，身形变得单薄消瘦。

  “想要什么？”藤原朔司问，语气听不出允否。

  “榻榻米给我重新换新的，矮桌要更大的，花纹要好看，屋内摆瓷器或者玉器，对了柜子也是，要花纹好看的……”

  无惨跟报菜名似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总之就是要贵，要好看，要新。

  既然跑不掉，那就在有限的范围内，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让自己活得舒服一些。

  “对了，你给我准备的衣服颜色都太素，料子虽然好，不适合我，给我换些新的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