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闲聊

  倒霉透顶。

  他把一切都归责于运气不好。

  除了几百年前遇到的继国缘一这种不可战胜的人之外，其余的人类和蝼蚁又有设么区别，不过是随意取用的食物和耗材。

  还有之前碰到的阴阳师或者除妖师都是土鸡瓦犬之辈，表面上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实际上弱得要命，杀他们跟杀鸡一样，轻轻松松。

  话又说回来，这样直白的描述会不会引起对方的不满，他说的是实话，但是实话，一般代表着不怎么好听。

  评价完阴阳师这个群体，无惨又担心藤原朔司有所谓的集体荣誉感，偷偷抬眼瞥了下朔司的脸色。

  心中又是一阵愤恨。

  天杀的，我何时需要这般看人脸色过活！

  总的来说，鬼舞辻无惨这番遭遇也算是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

  藤原朔司听完无惨的想法，倒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他没什么集体荣誉感这种东西。

  但还是说明了一下原因，客观公正的说道：“这个世界处于末法时代，灵力衰微，传承十不存一，他们走这条路，注定是死路。”

  “末法时代？灵力？”

  他下意识的重复了这几个词，回忆起那些被他轻易撕碎的所谓除妖师。

  拿着个符咒开始念听不懂的咒语，造成的效果还不如挠痒痒。

  与传说中呼风唤雨，驱神役鬼的形象没有半分相似。

  无惨对于灵力，末法时代这两个词一窍不通，表示不解。

  “末法时代是什么？那灵力又是什么？”

  “灵力可以看作另类的能源，弥漫于空气之间，也会汇聚于地脉之中，可以通过特定的方法从天地吸纳或者利用。”

  “就如同火焰持续燃烧需要燃料，水车灌溉农田需要水流一样，阴阳师对于符咒、结界术、占卜术的使用，包括契约式神，都需要灵力。”

  “末法时代代表灵力枯竭，火焰失去燃料无法燃烧，水车失去水流无法运行，简单来说就是这个意思。”

  藤原朔司坐在无惨身侧，一一为无惨解惑。

  “既然灵力衰微，你为何能用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虽然真正的阴阳师我没见过，但是我曾经遇到过猎鬼人，都是使用能吸收并储存太阳的日轮刀来杀鬼。”

  他看向身边这个手段诡谲莫测的男人，小小的试探了一下。

  鬼杀队，顾名思义，就是猎杀鬼的组织，起源于产屋敷家族，组织中的队员经常配备日轮刀。

  产屋敷家族男性世代短命，活不过三十岁，原因是作为产屋敷家的祖先，鬼舞辻无惨，原名为产屋敷月彦，成为鬼之后，这个家族就被诅咒了。

  自此，产屋敷家族为了解除诅咒成立了这个以斩杀鬼和无惨为使命的组织。

  当然，无惨并不承认这件事，他觉得是产屋敷这个家族有有遗传病，关他什么事！

  病了就去看医生啊！

  突兀的提起日轮刀，无惨是想试探一番，藤原朔司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人，是否是鬼杀队派来的，如今不依不饶与他有深仇大恨的，好像就只有这个组织了。

  总不可能又是像被继国缘一追杀的那次一样。

  他的哪个属下把藤原朔司的哪个重要的人给杀了吧。

  真要是这样，有机会逃出去的话，他真要把那群废物全给宰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把他害惨了！

  藤原朔司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侧头，目光似乎透过明亮的窗户，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片刻之后，他才收回视线。

  “我为何能用这些手段，并不重要。”

  不想的回答的问题果然就开始回避了。

  无惨还是不知道藤原朔司是不是鬼杀队派来的。

  他压低了声音，内心忐忑，继续试探道：“像你这样的存在，还有么？”

  无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当然希望对方的回答是不多，最好是没有。

  人类和鬼天生就不对付，如果像藤原朔司这样强大的存在并非孤立，简直令鬼绝望。

  “我这样的，算是特例。”

  藤原朔司似乎看穿了无惨隐秘的小心思，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笑意很淡，转瞬即逝。

  “特例？意思就是极少呗？”无惨追问。

  那太好了。

  “嗯，”藤原朔司实话实说，肯定了无惨的追问，转而话锋一转，“你变成鬼的那一夜，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无惨梅红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戒备和警惕。

  那段记忆是他痛苦和偏执的源头，是他再也接触不到阳光，只能在阴暗处苟且的开端。

  他厌恶那段记忆，也不想提起那段过往。

  方才略显松懈的气氛荡然无存。

  无惨的身体又变得紧绷。

  “只是好奇罢了，往后我们还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

  藤原朔司迎着无惨戒备的目光，神情坦然。

  往后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好一个往后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

  这个人，这副坦然的样子，他怎么可以这么坦然的说出这句话，谁愿意跟他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要脸！

  无惨气闷不已，却毫无办法。

  他别开脸，望向窗外灿烂到极点的阳光，胸口剧烈起伏。

  等到心情平复之后，才极其缓慢地开口：“不知道，记不清了，已经过去太久，只是觉得很闷，让人喘不过气。”

  他描述得很模糊，有些不知所云，但藤原朔司还是听得很认真。

  无惨的声音里陡然注入了一丝冰冷的怨毒：“那个庸医，说要治好我，结果治了好久，都没用。”

  “那天，他说是能让我痊愈的药，结果……”

  “也就是说，这个转变，并非你自愿？”

  无惨的话，令藤原朔司捕捉到了一点信息。

  无惨猛地转头，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恨意瞬间掩盖了他对朔司的警惕和害怕。

  “是那个庸医害了我，他毁了我的一切。”

  “我这千年来只能吃血肉，不见阳光，都是他害的！”

  激烈的情绪让他苍白的脸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忽然，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响起。

  “临时任务‘往昔碎片’完成。”

  奖励愈灵膏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藤原朔司心中微动。

  任务完成，看来这件事确实是无惨重要的记忆片段。

  他没有立即查看任务奖励，静静地看着无惨激动地样子，忽然道：“腿还疼吗？”

  无惨闻言愣了一下，不懂话题怎么转移到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