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我顾南庭要你，不缺这一次

  “沈清瑶，”他开口，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我刚才答应你，要努力当个合格的丈夫。”

  沈清瑶一愣，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合格的丈夫，”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像是在压抑什么，“不会在老婆刚哭完、心里还委屈的时候，就急着把人往炕上带。”

  沈清瑶的眼睛微微睁大。

  “也不会……”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抬起，轻轻拂过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动作带着生疏的轻柔，“把这种事，当成一扬交易，或者……一种‘奖励’。”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沈清瑶混乱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

  交易？奖励？

  他看出来了？看穿了她刚才那番“主动”背后的试探和孤注一掷？

  一股混杂着羞耻和被看穿的狼狈，猛地窜了上来。

  她咬住下唇，别开脸，不看他。

  月光照着她白皙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显出一种脆弱的倔强。

  顾南庭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那点懊恼奇异地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愫。

  他忽然发现，他好像……并不喜欢她这样。

  不喜欢她为了“维稳”或者“换取好处”，而勉强自己做出迎合的姿态。

  哪怕对象是他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荒谬的烦躁，却也让他更加确信——今晚，不能继续。

  “沈清瑶，”他叹了口气，伸手，有些强硬地把她的脸扳回来，迫使她看着自己，“看着我。”

  沈清瑶被迫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那里没有了刚才灼人的欲望，只剩下一种让她看不懂的、近乎认真的幽暗。

  “听着，”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敲在她心上，“我顾南庭要你，不缺这一次。”

  他顿了顿，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皮肤，力道不轻不重。

  “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不是稀里糊涂，更不是……觉得‘该给’了。”

  夜风带着槐花的淡香，吹过两人之间极近的距离。

  沈清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凤眼里映着碎落的月光，还有她自己怔忪的倒影。

  心甘情愿？

  他说他要她心甘情愿？

  这话从顾南庭嘴里说出来，荒谬得让她想笑，可心口某个地方，却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酸酸胀胀，又带着点陌生的麻。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嘴角一点点向上翘起。

  那笑容起初很浅，带着点不可思议，随即漾开，越来越深，最后竟低低地笑出了声。

  “呵呵……呵呵呵……”

  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弄？释然？还是别的什么？

  顾南庭眉头微蹙：“你笑什么？”

  沈清瑶止住笑，抬眼看他，眼睛弯成月牙，里面碎光流转，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我笑什么？”她重复他的话，语气轻快，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我笑你啊，顾南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