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说……睡......

  沈清瑶一愣：“什……什么话？”

  顾南庭眼底掠过一丝暗色，往前又逼近一寸，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她的唇。

  “你说……睡......”

  沈清瑶的脸“轰”地一下彻底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艳色。

  她……她那是试探！

  怎么他还当真了？！

  不对，他刚才不是故意曲解成泡脚吗？！

  “我……我那是……”她支支吾吾，想否认，却对上他深邃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探究，有审视，有暗涌的欲望，但更深的地方，似乎还有一丝……等待她选择的郑重。

  他在等她的答案。

  这个认知让沈清瑶慌乱的心，奇异地镇定了一瞬。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用最不堪是我方式闯入她生命、带给她无尽恐惧和压迫，却又在今晚笨拙地试图“改正”、甚至蹲下身给她擦脚的男人。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的赌注——给他一点“甜头”和“保障”。

  既然他已经递出了“改变”的橄榄枝，哪怕这橄榄枝可能带刺，哪怕他动机依旧成谜……

  那么，她是不是也该……勇敢一点？

  去确认这份“改变”的虚实，也去……攫取一点在这段关系里，或许能称得上“真实”的东西？

  哪怕是深渊边上颤巍巍生出的一根藤蔓，她也想伸手抓住，试试它能不能承住自己的重量。

  总好过永远活在悬而未决的恐惧和猜忌里。

  沈清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羞耻和忐忑，抬起眼，直直地望进顾南庭眼底。

  “作数。”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清晰，甚至带着点豁出去的平静，“只要你愿意。”

  顾南庭的瞳孔，在听到她肯定的答复时，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炸开，不是预料中的狂喜或征服的快感，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悸动、灼热，以及一丝近乎虔诚的……慎重。

  他看了她几秒，忽然伸手，不是像往常那样带着强迫或戏弄，而是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轻柔，抚上她的脸颊。

  指尖微凉，触感却滚烫。

  “沈清瑶，”他低声叫她的名字，每个字都像在舌尖滚过，“你想好了？”

  沈清瑶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轻颤，能闻到他身上越来越清晰的、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混合着柴火和皂角的味道，形成一种独特的、极具侵略性的氛围。

  她心跳如雷，却强迫自己点了点头，甚至主动往前凑了凑，让自己的脸颊更贴紧他的掌心。

  “想好了。”她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顾南庭，我是你老婆。”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又轻又软，却像带着千钧之力，砸在顾南庭心上。

  老婆。

  他的老婆。

  不是宠物，不是所有物，是他法律上的伴侣，是他刚才承诺要“努力当好丈夫”的对象。

  一股陌生的、汹涌的热流席卷了他，冲垮了最后那点理智的堤防。

  他不再犹豫，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