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证都领了，你可得负责

  这话说得巧妙，既撇清了对谢云洲的“念想”，又悄咪咪给顾南庭戴了顶“靠山”的高帽，顺便暗戳戳提醒他——证都领了，你可得负责。

  顾南庭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写满了“我现在只能靠你了”的眼睛，心头那股因陆云峥昨夜来找过她而产生的阴郁，莫名散了些。

  蠢兔子总算学乖了点，知道该往哪棵树上爬了。

  他眼底那点审视的寒冰，悄无声息地融化了一丝，连带着眉梢那点惯常的冷峭，都柔和了稍许。

  “知道就好。”

  沈清瑶心头微松，知道自己暂时又过关了。

  她垂下眼睫，小口咬着包子，肉汁鲜香，面皮松软，是久违的扎实美味。顾南庭就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她吃，目光在她沾了点油光的唇瓣上停留片刻，又移开。

  “对了，”沈清瑶咽下一口包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狡黠的试探，“南庭哥，你看谢云洲都回城顶替工作了……你家里……有没有什么路子，能让我们也……”

  她没说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爸不是副主任吗？能不能也给我们弄个回城指标或者工作？

  顾南庭嘴角那点几不可察的弧度，瞬间敛去，眼神也冷了下来。

  “路子？”他重复这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凉意，“沈清瑶，你倒是会顺杆爬。谢云洲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惦记上了？”

  沈清瑶心头一凛，知道自己触了逆鳞。她立刻放下包子，脸上那点狡黠和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换上一种混合着委屈和“我只是随口一说”的慌乱。

  “我没有！我就是……就是看到谢云洲回城了，替你着急嘛！”她声音低下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你条件比他好多了，凭什么要一直在这里插队？我就是觉得……觉得委屈了你。”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抬眼觑他，长睫毛上还沾着刚才刻意憋出来的泪意，颤巍巍的，像受惊的蝶翼。

  “再说了，”她往前蹭了一小步，离他更近些，声音放得更软，带着点依赖的嗔怪，“我们现在……不是一家人了吗？我替你着想，难道错了？还是说……你根本没打算带我走，就打算让我一辈子在这儿当个乡下婆娘？”

  最后那句话，她带着点赌气的意味，眼眶又红了。

  顾南庭看着她这副“一心为夫”却又委屈巴巴的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像是被浇了瓢温水，“呲”地一声，灭了大半，只剩下一点带着余温的湿气，缠缠绕绕，不上不下。

  他当然有路子。甚至，只要他想，现在就能把她弄回城，安排个清闲工作。

  但不行。

  至少现在不行。

  把她弄回城，脱离了这相对封闭、他能一手掌控的环境，放到他父亲眼皮子底下，放到市里那个更复杂的关系网里……变数太多。

  以她现在这副“翅膀硬了就想飞”的心性，谁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谁知道会不会又像上辈子那样……

  更何况，他心底深处，有个连自己都不愿正视的念头——他有点享受现在这种，能将这只狡黠又脆弱的兔子，牢牢圈在怀里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