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他是在试探她对谢云洲的态度？

  宋昭昭走后，沈清瑶刚端起碗，门板又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这次节奏很熟悉——带着点不耐烦的催促感。

  沈清瑶手一抖，糊糊差点洒出来。她放下碗，走到门边，压着嗓子：“谁？”

  “我。”顾南庭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沉，听不出情绪。

  沈清瑶心头一紧。昨晚刚说好“明晚”，这大清早的，他来干什么？难道反悔了？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一条门缝。

  顾南庭站在门外，穿着件深灰色的工装外套，衬得身姿格外挺拔。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热气袅袅，飘出小米粥特有的清香。另一只手里捏着个油纸包，鼓鼓囊囊。

  他脸色看起来……还行？没有预想中的阴沉，甚至眉毛都没拧着。只是那双凤眼在她脸上扫过时，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不明的光。

  “早。”他淡淡开口，视线掠过她桌上那碗清汤寡水的玉米糊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更淡，“你就吃这个？”

  沈清瑶：“……” 不吃这个吃什么？天上又不会掉肉包子。

  “给。”顾南庭把搪瓷缸和油纸包递过来，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小米粥，养胃。包子，肉馅的。”

  “......”

  沈清瑶愣住了，没接。这又是唱哪出？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不对，昨晚好像没打巴掌，还“主动上缴”了财政大权……

  “拿着。”顾南庭见她不动，往前递了递，搪瓷缸边缘差点碰到她胸口。

  沈清瑶赶紧接过，温热的触感透过搪瓷传到手心，小米粥的香气混合着包子油润的肉香，直往鼻子里钻。她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顾南庭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

  “谢……谢谢。”沈清瑶抱着东西，小声说。

  “嗯。”顾南庭应了一声，目光在她屋里扫了一圈——还是那么简陋，土炕，破桌，旧木箱，墙角堆着农具。他的视线在那口旧木箱上停顿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外面的话，听见了？”他忽然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沈清瑶心头一跳，知道他说的是谢云洲回城的事。她点点头：“嗯，听见了。”

  “怎么想？”顾南庭靠着门框，双手插在裤兜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探究。

  沈清瑶脑子飞快转着。他是在试探她对谢云洲的态度？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热腾腾的包子和粥，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失落”和“懂事”：“能怎么想……他回城是好事，我这个当‘妹妹’的，总不能拦着他前程吧？虽然以前也没多亲，现在更是隔着十万八千里了......”

  她顿了顿，眼睛清亮却迅速蒙上一层水雾，显得格外楚楚可怜，“不过，我现在有你了。你不会像他一样，哪天有了更好的前程或者……更门当户对的姑娘，就把我扔在这穷乡僻壤不管我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