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跟这个疯子周旋，比干一天农活还累

  “你！”沈清瑶脸更红了，气鼓鼓地瞪他，“顾南庭！你说话能不能文明点！”

  “我说的是事实。”顾南庭好整以暇，欣赏着她羞恼的模样，慢悠悠补充，“不过……听起来，还挺刺激。”

  沈清瑶：“……” 这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低头，又在她耳边用气音说了一句什么。

  沈清瑶的脸“轰”地一下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艳色，又羞又恼地捶了他胸口一下：“你……你不要脸！”

  顾南庭被她不痛不痒地捶了一下，非但没恼，反而低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得逞的愉悦。

  “行了。”他见好就收，伸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将那点被晚风吹乱的碎发理顺，“进去吧，早点休息。”

  沈清瑶巴不得他赶紧走，胡乱点点头，转身就往自己那间小屋跑，脚步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好累。

  跟这个疯子周旋，比干一天农活还累。

  她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自己那间小屋，关上门，插好门栓，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觉得稍微安全了些。

  月光从破窗户纸的洞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个不规则的光斑。

  她走到炕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家当”的旧布包，打开，就着月光清点。

  大团结五张，零散毛票若干，肉票三张，布票两张，工业券五张……还有那张薄薄的、红得刺目的结婚证。

  她把结婚证拿出来，借着月光看了又看。

  照片上，她表情僵硬，旁边的顾南庭却嘴角微勾，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怎么看怎么……碍眼。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舍得毁掉。

  这东西虽然现在是个枷锁，但也许将来……能用得上？

  她把它和那本从废品站淘来的旧字典放在了一起，用几件旧衣服盖住。

  想到明晚，沈清瑶头皮又是一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她就不信了，在她的地盘，她还能让他为所欲为？

  正胡思乱想着，门外忽然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还有宋昭昭压低的嗓音：

  “清瑶？你回来了吗？是我。”

  “昭昭？”沈清瑶赶紧把布包塞进被窝，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宋昭昭端着个粗瓷碗，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担忧：“你可算回来了！我听见你屋里有动静……吃饭了吗？我给你留了点糊糊，还热着。”

  碗里是粘稠的玉米面糊糊，上面飘着几片白菜叶，旁边还有小半个杂粮窝头。

  在这个陌生的年代，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这份惦记让沈清瑶心头一暖。

  “昭昭，谢谢你。”她侧身让宋昭昭进来，语气真诚，“我……我吃过了，顾南庭在县城买了包子。”

  “哦哦，那就好。”宋昭昭松了口气，把碗放在桌上，目光在沈清瑶脸上扫了扫，欲言又止，“清瑶，你今天跟顾知青去县城……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有点累。”沈清瑶含糊道，拉着宋昭昭在炕沿坐下。

  看着宋昭昭清秀却难掩憔悴的脸，和洗得发白、袖口都磨出毛边的旧衣服，沈清瑶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她想起以前，自己没少占宋昭昭的便宜——无论是工分、热水，还是她省下来那点可怜的零食，她都厚着脸皮蹭过。

  而现在，自己“觉醒”了，手里也有了点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