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现在起，我合法了

  顾南庭侧头看她一眼，将她脸上的茫然和错愕尽收眼底，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笑意极淡，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愣着干什么？”他语气平淡，率先迈步走了进去，“跟上。”

  沈清瑶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浑浑噩噩地跟了进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开房”，一会儿是“登记处”，这两个截然不同的词在她脑子里疯狂碰撞，让她完全无法思考。

  登记处里面很安静，只有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办事员坐在办公桌后看报纸。

  见到他们进来，抬起头，目光在顾南庭身上停顿了一下，显然认出了他这身与众不同的气度。

  “同志，办理结婚登记？”办事员推了推眼镜，语气还算客气。

  “对。”顾南庭言简意赅，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两本户口簿，还有一些盖着红章的证明文件，整齐地放在桌上。

  办事员接过来，仔细核对。当看到顾南庭户口簿上的家庭住址和成分时，眼神明显变得更加慎重。

  他又看了看旁边魂不守舍的沈清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多问，只是例行公事地说：“两位同志，结婚是人生大事，自愿结合，需要慎重考虑。这位女同志，你也是自愿的吗？”

  沈清瑶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自愿？她当然不自愿！

  可是她能说吗？说了有用吗？

  顾南庭就站在旁边，眼神像冰一样扫过来。

  “她害羞。”顾南庭替她回答了，语气自然，甚至带着点纵容的无奈，“昨晚就没睡好，一路紧张到现在。是吧，清瑶？”

  他侧头看她，目光深邃，带着无形的压力，和只有她能看懂的警告。

  沈清瑶在他目光的逼视下，浑身僵硬，最终，极轻、极艰难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嗯”。

  办事员显然见多了这种情况，尤其是涉及到家庭背景悬殊的，女方面对压力不敢出声的也不少。

  他看了看顾南庭带来的那些齐全的、甚至有些超规格的证明文件——显然是走了特殊渠道，又看了看沈清瑶苍白但难掩出色的容貌，心里暗自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手续办得异常顺利。钢印“咔哒”一声盖在两张并排贴着的照片上，鲜红的印章，宣告着一段婚姻关系的成立。

  沈清瑶拿着那张薄薄的、却重如千斤的结婚证，手指冰凉。

  照片上，她表情僵硬，旁边的顾南庭却嘴角微勾，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鲜明的对比，刺得她眼睛生疼。

  这就……结婚了？

  跟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强吻她、威胁她、把她当玩物掌控的男人？

  荒唐得像一场噩梦。

  走出登记处，阳光有些刺眼。

  沈清瑶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红得刺目的证书，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顾南庭……”她声音发颤，“你骗我？”

  “骗？”顾南庭拿过她手里的结婚证，和自己那张叠在一起，仔细收好，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从容，“现在起，我合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