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该不会……是想用这种方式‘抵债’吧？

  沈清瑶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像要从喉咙口蹦出来。

  亲一下？

  他怎么能用这么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说出这种话？！

  不能慌。

  绝对不能顺着他的节奏走。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四目相对。

  顾南庭清晰地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但很快，那惊慌就被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羞恼和……狡黠的光芒取代。

  沈清瑶的脸颊因为紧张而染着红晕，在灯光下像熟透的桃子。

  她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长睫毛扑簌簌地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

  这副模样，比任何直白的抗拒都更让人心头发痒。

  顾南庭喉结无声地滚动，等待她的反应。

  是像之前那样羞愤地骂他“流氓”？

  还是慌不择路地找借口逃跑？

  出乎意料的——

  沈清瑶没有躲，也没有骂。

  她甚至……往前微微倾了倾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变得更近，近得几乎能数清彼此睫毛的根数。

  顾南庭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汗味和皂角香的少女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他给她涂的紫药水的苦涩味道。

  他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深的兴味覆盖。

  然后，他听见沈清瑶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点刻意放软的、怯生生的颤抖，却又奇异地清晰：

  “南庭哥……”她叫了他一声，尾音拖得细细的，像小钩子，“你……你真的想亲我呀？”

  顾南庭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示意她继续。

  沈清瑶垂下眼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因为刚才弯腰而微微敞开的领口，又迅速移开，脸颊更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可是……”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更低，带着一种天真又懵懂的疑惑，“我听说……亲嘴，是要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才会做的事情。”

  她抬起眼，那双眸子在灯光下湿漉漉的，像浸了水的黑琉璃，纯净得不染一丝杂质：

  “南庭哥，你……很喜欢很喜欢我吗？”

  顾南庭呼吸骤然一滞。

  ——喜欢？

  这个词本身就让他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烦躁。

  他看着她那双过分清澈、仿佛不谙世事的眼睛，心头那股烦躁更甚。

  “喜欢？”他重复这个词，声音有些低哑，随即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带着惯常的、近乎恶劣的嘲弄，“沈清瑶，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是‘喜欢’两个字能定义的？”

  他往前又逼近一寸，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我找你，是因为你欠我的。”他压低嗓音，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却又因两人过近的距离而沾染上温热的吐息，“你下错了药，睡错了人，这笔账，怎么算？”

  沈清瑶心跳如鼓，却强迫自己稳住呼吸。

  他避开了正面回答。

  这说明……他并非无懈可击。

  “那……既然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她微微偏头，拉开一丝距离，眼神里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委屈，“债主亲欠债人……是不是也不太合规矩呀？”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眼睛微微睁大，声音里带着点不敢置信的控诉：“南庭哥，你该不会……是想用这种方式‘抵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