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脑子里……整天就琢磨这些？

  沈清瑶被他这四平八稳的反问噎了一下，但立刻又扬起更灿烂的笑脸，声音压得更低，却足够让他听清每一个字：

  “所以……你要不要为咱们红旗公社的农业生产，做点‘特殊贡献’呀？”

  她故意把“特殊贡献”四个字咬得又软又慢，眼波流转，长睫毛扑闪扑闪，一副“我真是为了集体好”的无辜样。

  顾南庭垂眸看着她。

  晨光透过玉米叶的缝隙，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因为刚才跑过来，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鼻尖微红，嘴唇也因为兴奋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些画面——那天早上她裹着被子惊慌失措的样子；她睡着时毫无防备的侧脸；还有刚才她气鼓鼓瞪着他，胸口起伏的弧度……

  顾南庭移开视线，目光落在远处绿油油的玉米苗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独特的、只有她能品出来的凉飕飕的玩味：

  “特殊贡献？”

  他顿了顿，忽然弯腰，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沈清瑶，你脑子里……整天就琢磨这些？”

  沈清瑶耳朵一麻，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不动声色地攥住了手腕。

  “我、我琢磨什么了？”她梗着脖子，强作镇定，“我这是关心农业生产！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添砖加瓦？”顾南庭重复她的话，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里的皮肤格外细嫩，能感觉到她脉搏瞬间加快，“用我的……尿？”

  他最后那个字说得极轻，却像带着小钩子，挠得沈清瑶心尖一颤，脸“腾”地红了。

  “你、你文明点！”她用力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你先不文明的。”顾南庭好整以暇，甚至往前又凑近了些，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沈清瑶，你一个姑娘家，大白天在地头跟男人讨论这个……就不怕别人说你思想不健康？”

  “我思想健康得很！”沈清瑶反驳，但声音明显弱了下去，眼神也开始飘忽。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了。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两人靠得这么近，姿势又这么……暧昧，想不引人遐想都难。

  陆云峥站在不远处，眉头紧紧皱起，看着顾南庭握住沈清瑶手腕的那只手，眼神沉了沉。

  林曼曼更是嫉妒得眼睛都快冒火了，低声跟旁边的许芸芸嘀咕：“光天化日的，拉拉扯扯，真不害臊！”

  顾南庭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周围的视线，依旧专注地看着沈清瑶，看着她从刚才的理直气壮，到现在的脸颊绯红、眼神躲闪，像只被捏住了后颈皮还强装凶悍的小猫。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行，既然你这么关心‘资源利用’，”他松开她的手，直起身，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声音却清晰地传到她耳中，“那今晚，你来我房里取。”

  沈清瑶：“……？！”

  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怀疑自己听错了。

  取？取什么？

  难道是……

  让她去男知青宿舍收……收那玩意儿？！

  传出去她还做不做人了！

  “顾南庭！”她终于忍无可忍，压低声音吼道，“你故意的！”

  “是你先‘关心’我的。”顾南庭摊手，一脸无辜，“我只是配合你，为集体做贡献。沈知青，你这思想觉悟……前后不一致啊。”

  沈清瑶彻底败下阵来。

  她算是看明白了，论脸皮厚度，论歪理邪说，她根本不是这个神经病的对手。

  “行……行！算你狠！”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错了，我思想不健康，我不该‘关心’农业生产这么深入！这事儿……就此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