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应该还是童子吧？

  沈清瑶气鼓鼓地扛着锄头回到地里，脑子里还回荡着顾南庭那张欠揍的脸和那碗倒掉的“杰作”。

  十天后要他满意？

  做他的春秋大梦！

  她一边恶狠狠地锄着地，一边在心里把顾南庭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旁边几个女知青看她脸色不对，都没敢搭话，只有宋昭昭小声问：“清瑶，你没事吧？早饭……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沈清瑶咬牙切齿，锄头砸在土里的力道都重了几分，“人家满意得很！”

  宋昭昭看着地上被她刨出来的深坑，识趣地没再追问。

  今天地里的话题不知怎么又转到了施肥上。

  老农陈大伯叼着旱烟杆，眯着眼看着绿油油的玉米苗，慢悠悠地说：“今年这苗子长得还行，就是底肥还差点劲儿。要是能再追点肥，秋收能多打两成。”

  记分员秦昀正好路过，接话道：“陈大伯说得对，队里化肥指标紧，得省着用。要不，咱们组织大家多割点青草沤肥？”

  “青草沤肥慢啊，”旁边的王婶子说，“得等个把月才能用上。要我说，还是人粪尿来得快，就是……”

  她没说完，但大家都懂——这年头，谁家都指着那点粪肥自留地呢，公家的地，能省就省。

  沈清瑶原本心不在焉地听着，脑子里还在琢磨怎么“毒害”顾南庭的胃，忽然灵光一闪——

  她记得以前在哪个农业节目里看过，说童子尿氮磷钾含量均衡，是优质农家肥……

  等等。

  童子尿？

  她下意识抬头，目光越过绿油油的玉米苗，落在不远处正和陆云峥说话的那道挺拔身影上。

  顾南庭今年……二十二了吧？

  书里写他在南方闯荡时身边从不缺女人，但那是好几年后的事。

  现在嘛……

  沈清瑶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声音，用那种“我只是单纯好奇农业知识”的语气问：“陈大伯，我听说……童子尿肥地特别好，是真的吗？”

  地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几个年轻女知青脸都红了，宋昭昭更是拉了拉她的袖子，压低声音：“清瑶！你问这个干嘛！”

  沈清瑶一脸“求知若渴”：“我就是好奇嘛！陈大伯，您给说说？”

  陈大伯被她问得愣了一下，随即吧嗒两口烟，点点头：“是有这么个说法。童子尿性温，肥力足，还不烧苗。以前没化肥的时候，咱们村谁家要种点精细菜，都用童子尿兑水浇。”

  “哦——”沈清瑶拖长了调子，眼睛却瞟向顾南庭那边。

  很好，他听见了。

  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沈清瑶敏锐地捕捉到他握着锄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她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更加“天真无邪”，甚至带着点惋惜：“那现在队里是不是缺这个啊？多好的天然肥料，不用白不用。”

  林曼曼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沈清瑶，你说话注意点！什么童子尿不童子尿的，臊不臊得慌！”

  “怎么臊了？”沈清瑶理直气壮，“这是科学！农业生产，讲究的就是实事求是！陈大伯，您说是不是？”

  陈大伯被她这“热爱学习”的态度感动了，连连点头：“对对，小沈同志觉悟高！就是现在年轻的都……咳，讲究了，不好弄。”

  “也是，”沈清瑶叹了口气，语气忽然一转，变得格外“关切”，“不过咱们知青点都是年轻人，说不定还有……‘资源’呢？”

  她说着，目光“不经意”地飘向男知青那边，最后精准地定格在顾南庭身上。

  顾南庭正和陆云峥说着什么，感受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沈清瑶扬起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甚至还朝他挥了挥手。

  顾南庭凤眼微眯，没说话。

  沈清瑶却来了劲儿，她干脆放下锄头，小跑着穿过玉米地，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跑到顾南庭面前。

  “南庭哥！”她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我正跟陈大伯请教施肥的事呢！”

  顾南庭看着她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我要搞事”的兴奋，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嗯。”他应了一声，等着她的下文。

  果然，沈清瑶下一句就是：“陈大伯说，童子尿肥地可好了！氮磷钾均衡，还不烧苗！”

  她顿了顿，眼睛弯成月牙，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语气却格外“诚恳”：

  “南庭哥，我看你这身板，阳气足，火力旺……应该还是童子吧？”

  “……所以呢？”顾南庭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