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幸福超市，通关

  时墨站在那片极致的白中，感受着『意念传讯』从B级提升到A级带来的细微变化——沟通距离更远，可连接目标更多，信息传递更清晰，规则判定增加到了两条，准确率也提升到了90%。

  【宿主，我还是不太明白。】系统的电子音带着困惑，【您明明可以许愿获得新的能力，比如更强的攻击技能或者保命道具，为什么又一次选择升级这个辅助技能呢？】

  “麻烦。”时墨言简意赅。

  【啊？】

  “新的能力需要熟悉，需要磨合。大部分低级技能，”他想起超市里掠夺的那几个垃圾，“毫无价值。这个，”他指的是『意念传讯』，“至少用起来顺手，而且判定规则有点用。”

  【……】系统无语，这理由真是简单粗暴又让人无法反驳。

  【好吧，您开心就好。】

  愿望达成，纯白之门再次出现。

  时墨没有任何留恋，一步踏出。

  空间的转换带来瞬间的失重感，下一秒，他坚实的双脚落在了柔软的地毯上。熟悉的、属于白序别墅的、带着淡淡冷冽香气的空气涌入鼻腔。

  他回来了。

  然而，他刚一抬头，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白序似乎正从客厅方向走过来，准备上楼，两人在宽敞的玄关处，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

  时墨身高188，白序185，三厘米的身高差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变得明显。两人几乎是脸对脸，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

  时墨那双熔金与血红的异色瞳平静无波。

  白序那双深邃的规则之眸则闪过一丝清晰的错愕。

  显然，白序也没料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遇到刚刚从副本归来的时墨。

  按照常理，参选者回归的位置应该是他们进入副本前所在的地点，但时墨的情况显然不能以常理度之？还是别墅本身有什么特殊？

  一瞬间的寂静。

  白序率先反应过来，后退了半步，拉开一个礼貌而安全的距离，轻轻咳嗽了两声，掩饰住刚才那一瞬间的尴尬。

  “……回来了？”

  “嗯。”时墨应了一声。

  白序看着他，时墨身上依旧穿着那套进入副本前的休闲装，干净整洁，神态慵懒，别说受伤，连一丝疲惫或者惊魂未定的痕迹都找不到。

  这与他手下汇报的“幸福超市”副本虽然等级低但规则诡异、幸存率不高的情况截然不同。尤其是……他刚刚已经通过特殊渠道，大致了解了时墨在副本里的“壮举”。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尽量平静地开口：“刚才……我们监测到F级‘幸福超市’副本结束，幸存者六人。根据一些流出的信息片段，”他顿了顿，“你……在里面的处理方式，很特别。”

  时墨挑了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用暴力手段‘验证’顾客指出的商品问题，”白序的语气带着一丝探究，“是发现了什么我们未曾掌握的线索或规则漏洞吗？比如，某些顾客的指控其实是一种反向提示？或者‘服务’的定义比我们理解的更宽泛？”

  这是白序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时墨的行为看似疯狂，但结果却是通关，并且无伤。这必然是基于某种对规则的深刻洞察。

  时墨看着他，那双异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炫耀或者隐藏智慧的光芒，只有一片纯粹的、近乎无聊的坦然。

  “不是。”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白序：“……？”

  “没什么线索，也没发现漏洞。”时墨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只是觉得，那样比较快。”

  白序：“……比较快？”

  “嗯。”时墨点头，“跟他们周旋，太无聊了。直接‘解决’问题源头，效率更高。”

  白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那双总能看穿规则、洞悉本质的绿色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照着时墨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说着惊世骇俗话语的脸。

  只是因为……无聊？觉得效率不高？

  所以就用砸油瓶的方式去“服务”顾客？！还他妈的成功了？！

  白序感觉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维持住面部表情的镇定。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理解这种思维方式：“……你知不知道，那样做非常危险？如果规则判定你攻击顾客，你可能会被瞬间抹杀？”

  “哦。”时墨反应平淡，“它没抹杀。”

  白序：“……”

  这话他没法接！这根本就是赌命！不，这连赌都算不上，这根本是疯子行为！

  他看着时墨那副理所当然、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问题的样子，突然觉得之前所有关于他可能是“隐藏高手”、“规则洞察者”的推测都显得那么可笑。

  这家伙根本就是个行走的不可控炸弹！他的行为逻辑完全建立在自身喜好和效率上，根本不在乎所谓的规则和危险！

  “……下次，或许可以采取更……稳妥的方式。”白序最终只能干巴巴地说出这么一句。他知道这话对时墨可能毫无作用。

  “嗯，看心情。”时墨果然没当回事，他绕过白序，径直朝楼梯走去，似乎打算回房间。

  白序看着他的背影，揉了揉眉心，感觉比处理一个A级副本还要心累。他开始严重怀疑，将这家伙招进第七序列，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了。

  “对了，”时墨在楼梯上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白序，异色的瞳孔在室内光线下显得有些妖异，“你们那个能提前进副本的技术，什么时候能再用？”

  白序：“……需要时间准备和寻找合适的目标副本。”他现在有点不敢轻易让这家伙进副本了，天知道他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尽快。”时墨丢下两个字，转身上楼了。

  白序独自站在玄关，沉默了许久。

  他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在自己的别墅里，再多增加几重防护规则了。

  至少，要能扛得住……油瓶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