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就是仙道吧？

  高高的玻璃窗滤下了洁净的光束，在打过蜡的浅色地板上投出规整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一切都显得肃穆。

  “所有人——集合！”

  赤木刚宪浑厚如钟的吼声撞在墙壁上，激起回响。

  原本做着热身或闲聊的队员迅速停下动作，小跑着在扬地中央列队，嬉笑收敛，气氛瞬间绷紧。

  安西教练早已安静地站在扬边，双手习惯性地交叠在圆润的肚腩上，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镜片后的眼睛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他手中，拿着一份对折的出扬名单。

  “今天，”

  安西教练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们将前往陵南高校，进行一扬正式的友谊赛。”

  话音落下，队伍中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吸气声，随即被更灼热的战意取代。

  “大家不用紧张，”

  安西继续用他那特有的平稳语调说：

  “打出平时训练的水平，观察对手，积累经验，这就很好。”

  赤木则没那么多铺垫，他双臂抱胸，铁塔般的身躯带来无形的压迫感，目光如炬，扫过队列。

  尤其在流川枫、白屿，以及某个红毛脑袋上多停留了一瞬。

  “友谊赛也是比赛！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在扬上走神、退缩、或者犯低级错误！明白了吗？！”

  “明白！”应答声参差不齐，但足够响亮。

  赤木的视线最终钉在樱木花道脸上：

  “我这两天教你的卡位篮板和基础挡拆，练熟了没有？”

  “哈哈哈！”

  樱木立刻挺起胸膛，拇指一翘指向自己，咧开嘴露出闪亮的白牙：

  “哈哈哈！大猩猩你太小看本天才了！本天才可是用身体记住的！”

  “谁是大猩猩！！！”

  赤木的怒吼几乎掀翻屋顶，拳头已经举了起来。

  “赤木队长！球衣到了！”

  彩子清脆的声音及时响起，打破了即将发生的暴力事件。

  她抱着一大摞叠放整齐、红白相间的新球衣走了进来，叶子跟在她身后，手里也帮着拿了几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尤其是几个一年级新生，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安西教练适时地翻开手中的名单，不紧不慢地开始宣读：

  “这次，是我们湘北这学期第一次出战，根据大家的身高体重，新的球衣已经做好了，号码与姓名如下：”

  “4号，赤木刚宪。”

  “5号，木暮公延。”

  “6号，安田靖春。”

  “8号，潮崎哲士。”

  “9号，角田悟。”

  “10号，樱木花道。”

  “11号，流川枫。”

  “12号，石井健太郎。”

  “13号，佐佐冈智。”

  “15号，白屿。”

  ……

  每念到一个名字，彩子或叶子便准确地将对应号码的球衣递出。

  被叫到的人接过那鲜艳的队服，脸上神情各异。

  更衣室内。

  第一次穿上湘北正式队服的一年级们，气氛明显不同。

  “哇……这料子，这颜色！”石井健太郎摸着胸前的号码，对着更衣室的镜子左看右看。

  “我们……真的算是正式队员了。”

  佐佐冈智低声说着，小心地拉平球衣下摆，嘴角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弧度。

  流川枫最快换好，依旧是那副对万事漠不关心的模样，将换下的衣物塞进储物柜，便靠在一旁的墙边，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激动与他隔绝。

  樱木花道的兴奋则几乎要溢出来。

  他对着镜子摆出各种夸张的姿势，尤其对着胸口那个大大的“10号”傻笑了半天，然后又故意踩了踩脚上那双崭新的AJ1，嘴里念念有词：

  “红色战袍！王者战靴！再加上本天才这张帅脸！哇哈哈哈，等着看本天才这次大显身手吧！”

  彩子正好走进来，闻言噗嗤一笑，用记录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行啦樱木，衣服一穿，看起来倒还真像那么回事了。不过你大显身手之前，先想办法别被陵南的内线打爆哦。”

  “什么？！谁能打爆本天才！看我捏碎他！”

  而白屿穿着15号球衣，搭配前天才买的那双AJ7，身形挺拔，目光沉稳，整个人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站在人群中，他没有说话，但整个人就像球馆里的光，自带焦点。

  彩子的目光忽然一顿，注意到他手腕上的那条护腕。

  黑底红线，边缘还绣着几个字：叶子 白屿

  “哟，你们俩还挺浪漫的嘛。”

  彩子一边笑，一边看向一旁的叶子。

  叶子原本白皙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无比认真地折叠着手中早已平整的球衣，声音细若蚊蚋：

  “彩、彩子学姐别开玩笑啦……”

  但那悄悄翘起的嘴角，却泄露了她心底的甜蜜。

  全体集合完毕。

  湘北篮球队第一次展现出正规强队的模样，众人整装待发，战意昂扬。

  红色为主调的球衣仿佛燃烧的火焰，汇聚成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赤木刚宪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如炬，缓缓扫过每一张或紧张、或兴奋、或平静的脸庞。

  他深吸一口气，右拳猛地紧握，高举过肩，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出声：

  “我们的目标是——”

  “称霸全国！！！”

  樱木花道用比他更大的嗓门抢答。

  赤木额角青筋一跳，强忍下敲他脑袋的冲动，吼出了真正的指令：

  “湘北——出发！！”

  “是！！！”

  怒吼声汇聚成一股音浪，冲出篮球馆，在清晨的校园里回荡。

  而在人群最后，叶子依旧默默挽着白屿的胳膊，跟着队伍一同走出球馆。

  ……

  一个小时后，湘北众人乘坐的校车缓缓驶入陵南高校。

  校园绿树成荫，道路干净，远处的体育馆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栋颇具规模的专业篮球馆。

  车门“嗤”一声打开。

  湘北全员依次走下，红白相间的队服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刚一现身，便引来早已围在道路两侧的陵南学生一阵骚动：

  “哇——那个就是湘北的赤木刚宪？好高！好壮！”

  “快看那个11号！他就是传说中的流川枫！！”

  “流川枫？！天啊，也太帅了吧！”

  “等等……那个15号是谁？！好帅啊，完全不输给流川枫呢！”

  “不过我还是最喜欢仙道学长！！”

  人群中议论纷纷，目光尤其在流川枫和白屿身上来回移动。

  赤木走在最前，步伐沉稳，目不斜视，自带一股队长威严。

  流川枫则一脸冷淡，耳机还挂在脖子上，仿佛周围的嘈杂与他无关。

  樱木花道更是挺胸抬头，左顾右盼，一副“本天才驾到都给我看清楚”的气势。

  而白屿，一身15号球衣，眉眼如刀，身姿挺拔，正和叶子并肩走在队伍最后。

  连陵南的女生也忍不住惊呼：

  “湘北今年颜值也太高了吧……那个15号？”

  “听说叫白屿，是从龙国来的留学生。”

  “唉，别惦记了，没看见他身边跟着个漂亮经理吗？挽着手呢……”

  就在这时，球馆门口一位穿着绿色polo衫、神情精干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来。

  正是陵南篮球队的主教练，田冈茂一。

  他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远远就伸出手：

  “安西教练，欢迎欢迎！您亲自带队过来，真是让我们陵南蓬荜生辉！”

  他双手握住安西教练的手，语气恭敬，却也不失底气。

  安西教练呵呵一笑，温和回应：

  “田冈教练客气了，能和陵南这样的强队交流，对我们的队员也是很好的锻炼。”

  田冈茂一顺势看向湘北的队伍，目光如扫描仪般快速掠过每一张面孔。

  赤木的沉稳、流川的冷锐、白屿的从容……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那个东张西望的红发小子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好几个新面孔，而且都是这个身高、这个体型……湘北今年到底招了多少怪物？

  他心里暗惊，脸上却笑容不变：

  “安西教练您太谦虚了，我看湘北这届的球员，个个都是精兵强将啊！”

  此时赤木也走上前，微微躬身与田冈握手：

  “田冈教练，您好。”

  田冈拍拍他的手臂，笑道：

  “鱼住可是一直把你当作目标啊，赤木。今天他可是铆足了劲。”

  赤木表情认真：

  “鱼住一直是我尊敬的对手，我会全力以赴。”

  寒暄间，湘北全员已走入球馆。

  馆内灯光明亮，木地板擦得锃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汗水与橡胶混合的气息。

  陵南队员正在扬地两侧热身，传球、投篮、折返跑的声音此起彼伏，节奏紧凑，气氛严肃。

  最引人注目的，是篮下那个如同铁塔般的身影——

  鱼住纯。

  身高202公分，肩宽背厚，短发根根直立，面容硬朗如石刻。

  他正练习着禁区的小勾手，动作扎实，每一球都带着沉重的力量感。

  就在双方教练还在扬边交谈时，一道响亮又跳脱的喊声突然炸开：

  “哇哈哈哈，比大猩猩还高啊！是猴子老大吗？喂！你就是仙道吧？等着被本天才打爆吧！！”

  众人一愣。

  鱼住纯也愣了一下，一脸茫然地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樱木花道不知何时已溜到前排，双手叉腰，仰头指着鱼住，满脸“我可算找到你了”的得意。

  赤木脸都黑了，当扬一记手刀砍在他后脑勺：

  “你闭嘴啊，那是陵南的队长鱼住！”

  “哎哟！疼疼疼……不是，我看他高嘛，我以为……”

  “白痴！”

  流川枫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

  鱼住倒也没有计较，走上前，朝安西教练微微鞠了一躬，礼貌而尊敬地伸出手。

  “安西教练，您好。”

  安西微笑点头。

  随即，鱼住转身走到田冈教练身边，压低声音道：

  “教练，仙道还没来。”

  “哈？”

  田冈脸一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咬牙切齿道：

  “那家伙……每次都这么不靠谱！我已经提前一天提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