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氏族来人了
作者:等不来那阵风
沙盘边上的黑色对讲机突然传来一阵杂音,曹阳正沉浸在“反攻云州府”的宏伟蓝图中,眉梢一挑。
他随手抄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讲。”
“滋——老爷,是我,福云。”
对讲机那头传来的不是威武粗犷的嗓门,而是福伯的儿子,福云略显稚嫩又透着几分古怪的声音。
“福云?”
曹阳表情有些古怪。
那小子因为脑子活泛,被他留在了南阳县曹府看家,顺便处理店铺那边剩下的一些琐碎尾巴。
这时候用对讲机联系,莫非是县里出了事?
“可是县衙那边有动静了?”曹阳沉声问道。
“不……不是县衙的事儿。”
福云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偷偷汇报,“老爷,是有客上门了!”
“对方排扬不小,应该是……大客!”
“大客?”
曹阳嗤笑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狗尾巴草叼在嘴边,“多大?能有云州王的屁股大?”
“是云州府来的世家,王氏!”
福云急促地说道,“就在刚才,一支阔气得不行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停在咱两家店面的门口。”
“见店面没开,就拐到咱府邸来了,领头的那位公子哥开口就说想见老爷您,说是……说是代表云州王氏,要跟您谈谈那琉璃宝镜在府城的独家生意。”
“云州王氏?”
曹阳眉头一皱。
云州府的世家大族终于闻着味儿来了么?
不过现在他哪有闲工夫跟这帮人扯皮?
“告诉他们,本老爷没空。”
“我现在正忙着……嗯,忙着要打仗呢,生意上的事,让他们过半个月……或者过几天再来。”
说罢,曹阳就要松开通话键。
“别!老爷且慢!”
对讲机那头的福云似乎急了,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老爷,这王氏的人说了,他们不仅仅是来谈生意的,他们……他们还带了一份厚礼!”
“厚礼?金子还是银子?”
曹阳不屑,“本老爷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不……不是钱。”
福云咽了口唾沫,声音变得有些猥琐起来。
“是一顶轿子!粉色的轿子!“
“那王公子说,为了表示他云州王氏的诚意,特意将他族中一位待字闺中的嫡女送来,说是……说是仰慕老爷的英姿,愿与曹家联姻,结秦晋之好!”
“联姻?”
这话一出,曹阳有些意外。
这帮人,为了利益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前有朱大福送老婆,虽然是被动的,后有酒楼掌柜送闺女,现在连府城的世家大族也来这套?
曹阳沉默了两秒,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直击灵魂的问题,“……那啥,人你见了没?漂亮吗?”
没办法,这是原则问题。
系统可是有评分要求的,若是送来个歪瓜裂枣,哪怕是公主他也不要。
“……应该漂亮吧?”
福云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小的刚才借着奉茶的机会,趁风吹起轿帘的时候远远瞅了一眼。”
“虽只看到个侧脸,但应该是老爷您喜欢的!”
听到这话,曹阳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送上门的糖衣炮弹?
那糖衣必须吃掉,至于炮弹,那是他的强项。
“既然是来送美人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曹阳假装犹豫了一下,随即说道,“让人带他们过来吧,就说本老爷在落凤坡,扫榻相迎。”
“可是老爷……落凤坡那边……”
“没什么可是的。”
曹阳打断了福伯的话,“让他们来,正好,可以让这些府城的大老爷们看看,我曹某人的肌肉。”
“是!小的这就去安排!”
……
南阳县,曹府偏厅。
这里的陈设依旧奢华。
只是少了往日的人气,显得有些冷清。
福云收起对讲机,而后深吸了一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重新堆起那种生意人特有的,热络又不失恭敬的笑容,快步走进偏厅。
厅内,几名身着锦衣的护卫个个眼神倨傲。
主位下首。
坐着一位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公子。
他头戴玉冠,身穿一件绣着暗纹的月白锦袍,腰间挂着极为名贵的羊脂玉佩,手里摇着把折扇,正打量着曹府的陈设,仿佛在研究什么一样。
此人正是云州王氏的嫡次子,王元。
见福云进来,王元啪的一声合上折扇。
“怎么样?你家老爷怎么说?”
福云笑眯眯地拱了拱手:“王公子久等了,我家老爷说了,贵客临门,岂有不见之理?”
“只是老爷如今身在城外的别苑处理要务,实在是脱不开身,若是公子不嫌弃,可移步前往城外三十里的落凤坡,老爷在那边备下了好茶,恭候大驾。”
“城外?落凤坡?”
王元眉头一皱,似乎对这个安排很不满意。
“哼,架子倒是不小……”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摆,“罢了,既然来了,那就去一趟吧,本公子倒要看看,这个在府城传得神乎其神的曹老爷,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说着,他就要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王元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福云,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
“对了,小管家。”
“本公子这一路走来,总听见城外方向传来阵阵雷声,连绵不绝,这晴空万里的,何来的惊雷?”
“不会是有什么乱子,有危险吧?”
他毕竟是世家子弟,虽然傲慢,但也惜命。
那动静听着实在渗人,不像是自然天象。
福云闻言,表情有些古怪。
那哪是什么惊雷,是老爷在拿炮轰人呢!
但他脸上却是一点也不显,反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笑着解释道:“嗨!王公子您放心,有我家老爷在落凤坡那边,安全那是相当有保障的。”
“是么?”
王元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但见福云一脸坦然,也就没再深究。
“既然如此,那就让人带路吧。”
“好嘞!您请!”
……
一炷香后。
一支排扬极大的车队驶出了南阳县的北门。
打头的是十几名骑着高头大马的王家护卫,中间是一辆装饰得金碧辉煌的宽大马车,后面则跟着那顶神秘的粉色小轿,轿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光景。
车队一出城,便拐上了通往落凤坡的碎石路。
起初,王元还坐在马车里。
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盘算着等拿下了琉璃镜的生意,回去该怎么在那些狐朋狗友面前炫耀。
但随着车队越来越深入山区,那种沉闷的雷声虽然停了,可空气却渐渐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那是……血腥味。
而且是那种混合了焦糊、火药以及泥土翻新的复杂味道。
“停车!”
王元掀开车帘,探出头去。
越往前走,道路两旁的景象就越让他心惊肉跳。
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林,此刻却像是被什么巨兽犁过一遍似的,到处都是断裂的树干和焦黑的弹坑。
路边的草丛里,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未被清理干净的……东西。
“那是……”
王元眯起眼睛,定睛一看。
只见不远处的乱石堆旁,赫然挂着半截焦黑的……马腿?
而在更远一点的地方,似乎还有几件破碎的,染着暗红色血迹的铁甲碎片,散落在尘土中。
“这……这特么谁这么倒霉被雷劈了?!”
王元嘴上虽这么说着,可脸色却逐渐开始有些发白,手中的折扇都差点拿捏不住。
“公子……”
一名护卫头领策马过来,脸色也有些难看,压低声音道:“不对劲。这地方杀气太重了。”
“您看地上那些痕迹,应该是马匹冲锋过后留下的,而且……那些碎肉和断肢,看着像是……”
“像是咱们云州府军中特有的黑鬃马!”
“什么?!”
王元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虽然是个纨绔,但也知道云州府的黑龙卫那是何等精锐。
如果这里真的发生过战斗,而且还是这种惨烈的状况……
那这个所谓的曹老板,到底是什么人?!
“停下!都给本公子停下!”
王元再也坐不住了,他慌乱地跳下马车,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后面那顶粉色轿子旁。
“姐!姐!”
王元隔着轿帘,声音都在哆嗦。
“咱们……咱们要不还是回去吧,这地方太邪门了,你看前面那路,全是血泥!”
“这曹老爷……指不定在等咱们自投罗网,咱们别送……别去了,万一有什么危险……”
轿子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一只白皙如玉,指甲修剪得极为圆润的手,缓缓掀开了轿帘的一角。
露出的,是一张冷艳至极的脸庞。
女子看上去年约二十二三,眉眼修长,眼角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子天生的贵气和凌厉。
她并未像寻常女子那般惊慌失措,反而那双凤眸中,闪烁着一种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兴奋的光芒。
她没有理会王元的惊慌。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路边那半副残破的铠甲。
那是半个胸甲,上面还残留着黑色的龙纹漆,只是此刻,那坚硬的铁甲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力量直接撕裂,扭曲,中间甚至镶嵌着几枚细碎的瓷片。
“黑龙卫的明光铠……”
女子红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透着一股子御姐特有的威严。
“像是被某种瞬间爆发的巨力给震碎的。”
她收回目光,看向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眼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
“回去?为什么要回去?”
“姐!这都什么时候了!”
王元急得直跺脚,“这明显是刚打完仗不久啊,而且死的好像还是……还是那位的亲兵,这曹老爷连那位的人都敢杀,咱们送上门去不是找死吗?”
“蠢货。”
女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你难道还没看明白吗?”
“这满地的尸骸,说明了什么?”
“说明那位曹老板不仅有钱,他敢杀人,应该就有足的底气,甚至碾压黑龙卫的恐怖实力!”
“我们王家,被云州王压榨了这么多年,早就喘不过气来了。这次来南阳,本就是为了寻找一条新的出路,若是那曹老板只是个富家翁,这门亲事,我或许还会犹豫。但现在……”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一个能把黑龙卫打成碎片的男人……才配得上我王曼云!”
“继续走!”
王曼云放下轿帘,声音从轿内传出,不容置疑。
“姐!你……哎呀!”
王元见姐姐主意已定,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一脸视死如归地爬回了马车。
“走!继续走!都给本公子把招子放亮了!”
车队再次启动。
只是这一次,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随着距离落凤坡隘口越来越近,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也越来越强。
如果说刚开始只是零星的尸骸,那么到了距离隘口不足一里的地方,那就是真正的炼狱画卷。
道路两侧的岩壁上,到处都是被熏黑的痕迹和密密麻麻的弹坑。
路边的沟渠里,暗红色的血水还没干透,汇聚成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小溪。
虽然尸体已经被清理了大半,但那些残留的破碎衣甲、断裂的长枪,无不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一扬怎样惨烈的大屠杀。
“这……这到底是死是怎么死的?”
一名王家护卫看着路边一颗嵌在树干里的半个头盔,头皮发麻,“怎么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四分五裂的?”
“妈的!别看了!快走!”
终于。
转过最后一道弯。
一座巍峨的关隘,赫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那是一道通体灰白、高三丈有余的巨墙!
它就像是一头趴伏在山谷口的巨兽,冷漠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墙体上没有任何砖缝,浑然一体,仿佛是神灵用一整块巨石雕琢而成。
在阳光下,那灰白色的墙面散发着一种坚不可摧的冷硬质感。
墙头上,黑洞洞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幽光,一排排身穿黑甲的士兵手持劲弩,目光冰冷地俯视着下方。
“这……这是什么材质的墙?!”
王元从马车里探出头,看着那堵水泥墙,整个人都傻了。
他见识过云州府的城墙,也见过京城的城墙,那都是青砖糯米砌成的。
可眼前这玩意儿……
“这曹老爷……到底是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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