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府内风云。
作者:笑笑风
她站起身,一脸刻薄相的大声道:“王爷前不久还答应了妾身,只要妾身有孕,就会为妾身请封侧福晋。
王爷怎么可能会出尔反尔?是不是福晋您不愿见到妾身好儿?”
福晋的心也一定。
她一副被气狠了的样子,眼泪扑簌簌的就落了下来。
“王氏,你放肆!”
候在门口、外间的婢女们在福晋发怒后,吓的忙压低头颅跪倒在地,有两个婢女居然敢偷偷的探头探脑。
“放肆又怎么了?依我看,福晋你就是嫉妒妾身得爷宠爱!哼!”
她双手死死缩在袖子中,嘴上不停的大声说着刻薄话,看向福晋的眼睛却红了。
“王氏,王府最近不安稳,你最近就回去禁足养胎吧。”
王氏也做出一副气狠了的样子,同样落下眼泪。
“福晋如此看不得妾身的好,以后我一定要亲自告诉王爷。”
王氏说完,实在忍不下去了,大声喊完后,转身就走。
奶嬷嬷这时才反应过来,看着王氏的背影气的咬牙切齿。
“福晋您别哭,这王氏仗着王爷的几分宠爱有了身孕,现在居然也开始敢顶撞您了。
您从前就是心太软,才纵的这后院里的女人一个个的心大了起来。”
奶嬷嬷心疼的扶起福晋进了内室,张罗人打水伺候福晋洗漱。
福晋看着来来往往的侍女,她对着喋喋不休的奶嬷嬷摇了摇头。
她信任奶大自己的奶嬷嬷,但是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对奶嬷嬷的好。
“她现在有了身孕,脾气自是急躁了些。奶嬷嬷,我想吃你做的马奶糕了。”
奶嬷嬷看着福晋红肿的眼睛,心疼的一抹眼泪,答应了一声后就去了小厨房。
等福晋收拾好脸上后,她神色郁郁的坐到了窗边的软榻上。
望着窗外的石榴树,怔怔出神。
她堂堂一位郡王福晋,就连想哭,能哭都不自由了。
为了掩盖之前哭过的痕迹,还需要和王氏相互配合才行。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是小心无大错,她帮不上王爷什么,但是也不能给王爷拖后腿。
小心无大错。
看着那火红的石榴花,福晋只感觉累极了……
“庶福晋,您刚刚?”
出了正院后,王氏的贴身婢女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平时王氏不是很敬重福晋吗?
昨天福晋从宫里回来,还是自家庶福晋去给福晋侍的膳。
昨晚还有两个人之间气氛还很好,今天怎么突然就闹起来了?
看着春桃一脸疑惑的样子,王氏隐晦的扫视了一圈下人们,做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对婢女大声道。
“春桃你不懂,这侧福晋的位置不止我在盯着,这后院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想呢?”
春桃还是不懂这和顶撞福晋有什么关系。
王氏叹了口气,道:“明明王爷之前答应过我的,等我有孕了,就会为我请封。
可是你看看,福晋不过歪了歪嘴,我这侧福晋就没了,我能不生气吗?”
春桃听到这里,也一脸气愤的道:“枉我还以为福晋是个好人,没想到平日里和您说说笑笑、往来亲近的很,但是到了关键时候,居然如此对您。”
王氏拍了拍春桃扶着自己的手,语气严厉道:“你快闭嘴吧,我好歹也是个庶福晋,我顶撞福晋不至于小命不保,你居然也敢编排福晋,被人听了去我可保不住你。”
春桃吓的左右张望了一下,才一脸后怕的闭上了嘴。
王氏脸上的神色愤愤,但是心却凉了一大半。
自从福晋带着儿女在宫里停留三天,昨天她在给福晋请安侍膳时就发现了不对劲。
今天福晋更是为了掩盖自己哭过的痕迹,需要和自己这个妾室联手做戏。
福晋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演给谁看?
王爷到底出了什么事?
才能让王爷被降爵罚俸、闭门思过?
王氏越想心就越沉,她不由自主的摸向小腹,心里止不住的担忧。
她本就是个心思剔透的聪明女子,结合福晋三日未归、府中少了好几个眼熟的奴才婢女……
再到今天早晨她去请安时,福晋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刚才居然还要做出那样的戏……
对于自己被福晋以“惩罚之名”行保护之实的事,她心知肚明,心中感谢万分。
王氏深吸一口气,就算为了自己的女儿和腹中这个孩子,她也要配合好福晋的一片好意。
王氏顶撞福晋、气哭福晋,被福晋罚了禁足这件事,以风一般的速度传遍了府中上下。
赵德忠得到消息后,有些忐忑的进了书房,将这件事说给了王爷。
允俄不由皱眉,总感觉哪里不对。
他细细的问了前因后果后,沉默了。
他能明白福晋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在原身记忆中,一向温驯柔顺的王氏,居然能领会到福晋的真正意图,并且做出了最正确的配合。
既然自己的福晋和后院女人都把梯子架起来了,那他也不能给两个女人拖后腿。
他想明白之后,瞬间“暴怒”!
“赵德忠,你亲自去春熙院。王氏不敬嫡福晋,生产之前都禁足在春熙院,除了每天一个时辰去散步,哪都不许去。将五格格抱到福晋院子里,以后五格格就由福晋全权教养,王氏不得阻拦。”
允俄一边“高声怒喝”,一边给赵德忠使了个眼色。
赵德忠眨了眨眼,微微点了点头。
“王爷息怒,奴才这就去正院和春熙院,亲口给福晋、庶福晋转达王爷的意思。”
赵德忠一躬身,退出了书房。
允俄在书房房门关闭后,向椅背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福晋都能察觉的人事调动,他又如何不知。
心累。
他能感觉到,短短两天时间,他就已经与原身记忆、与这个时代规则在进行着快速的融合。
他知道,按照雍正疑心深重的性子,原身肯定是他重点盯防监视的目标。
他昨天到今天的种种行为举止,根本不可能完全打消雍正的疑心。
只会让他更加加强监控自己、监控王府内风吹草动的任何情况。
他绝对不吝以最坏的思想去揣测雍正,他不能被动的接受雍正无孔不入的监视。
他要从被动的求生者,一步步向主动操盘者的方向努力前进。
哪怕做不到,最起码也别让雍正把他的活动空间,包围的密不透风也行。
既然福晋和后院的女人已经意识到了王府的处境,那他能做的,就是替她们露出来的破绽,打上补丁。
他用更激烈的“暴怒”和更严厉的“惩罚”,将这扬戏推向高潮,并将这件事赋予了“官方定性”。
福晋和王氏这件事虽然做的破绽百出,但是雍正的重点盯防目标从来不是他后院的女人们。
只要他对王氏的“惩罚”一出,那等雍正得到消息时,也不会过多追问两个女人“争风吃醋”的细节。
毕竟以这个时代的人的思维来看,他对王氏的惩罚,绝对是很严重的一个处罚。
雍正得到的消息,也只会是这样。
而王氏……
允俄右手转动着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
他相信,以王氏今日表现出来的“政治敏感度”以及聪慧,再加上赵德忠的敲边鼓,她一定会明白的。
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也能减轻一些福晋管理后院的难度。
福晋和这个王氏这两个“意外之喜”,让允俄稍稍松了口气。
总算这偌大的王府里,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孤军奋战”了。
将原身后院的小妾子女交给福晋约束、管教,允俄现在也算是能真正放下心了。
今天府中发生的“戏码”,都是在雍正高压监视下、演奏的一曲无声交响乐。
每个成员都是乐手,福晋的泪、王氏的“跋扈” 、允俄的怒、赵德忠的跑腿,都是精心设计的音符。
他们共同谱写了一曲名为“生存”的悲怆乐章。
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生存,做着自己能做到的一切。
这何尝不是一种皇权至上下的一种悲哀。
而敦郡王府这扬风波,在一个时辰后,也真的传入了雍正的耳中。
在雍正问了一下原因后,雍正也没当回事,不过是女人之间那点事罢了。
“老十……哼,他对后院一向糊涂,幸亏他那个福晋是个好的。也算他这次处置的果决了一回,还算有点长进。”
雍正一边吐槽,手上的朱砂笔一边不停的批改着奏折。
苏培盛在一旁帮着给折子分类,一边陪着笑,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多说。
他可不是甄嬛那个胆大的。
想起甄嬛,苏培盛一惊。
“皇上……”
雍正抽空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苏培盛,不耐烦道:“有话就说。”
苏培盛咽了咽口水,麻溜的跪下道:“自昨天您急怒攻心后,莞嫔娘娘就一直被两位大姑姑看押在后罩房。”
于公于私这件事他都得说,也是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的出,他都忙糊涂了。
雍正一愣,随即就瞪了苏培盛一眼。
“去后罩房看看人怎么样了,好好送回碎玉轩吧。”
雍正才不觉得自己也忘了甄嬛的存在,是他的错呢。
如果事事都要他这个做皇帝的记着,那还要这些奴才干什么?
“朕看你这差事办的是越发的好了,哼……从朕的私库挑两样摆件和首饰赏给莞嫔,这几日就在碎玉轩好好养着吧,等朕有时间了就去看她。”
苏培盛一磕头,爬起来就退了出去。
雍正捻珠的动作不紧不慢,对于莞嫔,他还另有安排。
“夏邑,莞嫔身边那个宫女审的怎么样了?”
夏邑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传了出来。
“回皇上,那宫女承认了见过几次果郡王,也承认了自己爱慕果郡王。”
“还有呢。”
夏邑沉默了一下,他知道皇帝问的到底是什么。
“敦郡王所说,大部分都是真的。其余的,那个宫女没陪在莞嫔身边,她也不知道。”
雍正闭了闭眼:“不要有外伤,要赶在送去果郡王府前,把莞嫔和果郡王之间的事先给朕问出来。”
“是。”
虽然雍正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确信老十所言非虚,但是也不能凭借老十一家之言,不审讯、不调查,就直接给莞嫔和果郡王定罪。
老掌司既然没直接出手干预,那就说明两人之间还没到最坏的结果。
现在已经能确定了,莞嫔和老十七,真的有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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