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vs 垂帘听政的年轻太后 2

  三日后，御书房。

  慈宁宫的炭火彻底断了。

  太医院的药也停了。小皇帝的咳嗽声成了这深宫里最揪心的催命符。

  姜离坐在御书房的龙椅旁。

  她今日特意换上了太后最为隆重的朝服。

  玄底金纹，凤冠霞帔。沉重的珠翠压得她脖颈酸痛，那一层层繁复的锦缎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张端庄、肃穆，仿佛神坛上不可侵犯的观音像般的脸。

  【姜离：系统，这凤冠足有五斤重。但必须得戴。只有把自己包装成最尊贵、最不可亵渎的太后，待会儿被他逼到墙角时，那种反差感才能最大化。】

  “摄政王到——”

  萧凛来了。

  他依旧没穿朝服，一身玄色便袍，大氅上带着外面的寒风。

  他一进门，视线扫过正襟危坐的姜离，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

  “太后穿成这样，是打算去祭天？”

  他随手解下大氅扔给太监，大马金刀地在姜离对面坐下，连礼都懒得行。

  姜离屏退左右，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那枚传国玉玺，缓缓推到书案中央。

  “王爷。”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前线粮草告急，宫中用度被削。哀家愿以这枚玉玺，换王爷高抬贵手。”

  “自今日起，哀家撤帘还政，永居深宫。这大梁的江山，由王爷做主。”

  她在赌。

  赌一个权臣对名正言顺的渴望。

  然而，萧凛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枚玉玺。

  就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还政？”

  萧凛伸手，修长的手指拨弄了一下玉玺上的流苏，语气漫不穷极。

  “太后似乎忘了，这朝堂上下，六部九卿，早已是本王的人。”

  他抬起眼皮，目光冷淡地看着她。

  “本王若想要这皇位，随时可以拿。何须太后‘让’？”

  “你……”姜离脸色微白。

  “拿回去吧。”

  萧凛收回手，甚至嫌弃地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一块破石头，换不了粮食，也换不了药。”

  谈判破裂。

  姜离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政治筹码没用了，现在，该上B计划了。

  【姜离：果然，这家伙软硬不吃。那就别怪我不守妇道了。】

  “王爷！”

  眼看萧凛起身要走，姜离突然站起身，急切地绕过书案，似乎是想要拦住他。

  “啊……”

  因为起得太急，加上凤冠太重，她的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萧凛倒去。

  这是一次精心计算的“意外”。

  萧凛眉头一皱，本能地想要避开。

  但他刚一侧身，姜离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袖子。

  一股极淡、极幽冷的香气，瞬间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不是宫里常见的脂粉气，而是一种混合着冷梅与乳香的味道。

  并不浓烈，却像钩子一样，瞬间勾住了他的呼吸。

  萧凛动作一顿。

  也就是这一顿，姜离“撞”进了他怀里。

  虽然隔着厚重的朝服，但萧凛依然感觉到了怀里身躯的柔软。

  尤其是她仰起头时，那因为慌乱而颤抖的睫毛，以及那一截因为凤冠后仰而完全暴露出来的、修长脆弱的脖颈。

  白得刺眼。

  上面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在突突直跳。

  脆弱。

  这是萧凛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词。

  “太后这是做什么？”

  萧凛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莫名的烦躁。

  他并没有顺势搂住她，而是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将她狠狠推开，按在了身后的书架上。

  砰！

  姜离的背撞上书架，凤冠上的珠帘剧烈晃动，发出清脆的乱响。

  “投怀送抱？”

  萧凛单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他低下头，目光凶狠地审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想从她脸上看到心机，看到算计。

  但他只看到了惊恐和羞愤。

  “我没有……”

  姜离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偏过头，似乎不敢看他，那截雪白的脖颈却因此绷得更紧，喉咙微微滚动。

  “放肆……我是太后……”

  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呜咽。

  萧凛盯着她那截脖颈，鼻尖那股幽冷的香气越来越浓，让他心底那股嗜血的躁动莫名翻涌。

  他很想……

  很想一口咬断这截脖子。

  或者，在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后脸上，弄出点别的表情。

  【系统：警报！男主心率上升，但他现在更多的是一种想毁掉你的破坏欲，而不是情欲。】

  【姜离：这就对了。让他烦躁，让他想毁了我。这才是斯德哥尔摩的前奏。】

  “太后？”

  萧凛嗤笑一声，强行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热。

  他伸出手，并没有做什么轻薄的举动，而是极其恶劣地，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姜离头顶那顶沉重的凤冠。

  “太后既然这么喜欢端着架子，这顶帽子就戴稳了。”

  说完，他手腕一用力。

  本来就歪了的凤冠，被他硬生生给扶正了——但动作极其粗鲁，扯得姜离头皮生疼。

  “嘶……”姜离痛呼一声，泪水终于滚落。

  萧凛看着那滴泪，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别跟本王耍这些花招。”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那股诱人的香气淡了，他终于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玉玺本王不要。”

  “想要粮食，想要药……”

  萧凛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袖口，眼神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丝晦暗不明的幽光。

  “太后还是回去好好想想，你身上到底还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本王出手的。”

  “毕竟……”

  他看了一眼姜离那被朝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意味深长地留下了一句评价：

  “光是一具空壳子太后，在本王这里，一文不值。”

  ……

  萧凛走了。

  走得毫不留情。

  姜离靠在书架上，抬手扶了扶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凤冠。

  她的脖子很疼，头皮也很疼。

  但她却笑了。

  因为她看到了萧凛临走前，那个虽然冷漠，却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指尖的动作。

  他在回味。

  回味刚才那短短一瞬的触碰，和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

  “一文不值？”

  姜离擦去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妩媚而危险。

  “萧凛，你刚才推开我的时候，犹豫了一秒。”

  “这一秒，就足够了。”

  【系统：宿主，你刚才那个‘脖颈杀’很精准。虽然他嘴上在羞辱你，但他的潜意识已经把你标记为‘猎物’了。】

  姜离理了理衣襟，恢复了太后的端庄。

  “既然政治谈判失败，美人计的种子也种下了。”

  “接下来……”

  姜离看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色。

  “就该让这场暴雨，来催熟这颗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