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出一百亿，买一条蛇的命

  秦震的身体很僵。

  他抱着怀里小小的，温暖的身体。

  那声“吹吹，就不疼了”，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他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痒痒的。

  又带着点疼。

  雷战，霍以琛，苏清河，叶枫，都站在走廊里。

  他们没有出声。

  只是看着那相拥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刚刚的杀伐决断，对叛徒的处置，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背景。

  唯一真实的，只有眼前这个需要他们守护的世界。

  过了很久。

  秦震才缓缓松开手臂。

  他低头看着软软。

  小女孩的眼睛，像两颗黑葡萄，清澈见底。

  她的小手，还维持着捧着他大手的姿势。

  似乎真的在很努力地，想把他的疼痛吹走。

  秦震牵起她的手。

  “走吧。”

  “我们回家。”

  ……

  秦家大院，书房。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软软被保姆带去洗澡睡觉了。

  书房里，只剩下五个男人。

  雷战那只包扎好的拳头，放在桌面上，绷带上又渗出了血迹。

  “我向军区提交跨境作战申请。”

  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

  “程序审批，最快也要七十二小时。”

  秦震点了根烟，却没有抽。

  他看着烟雾缭绕，升腾，然后散开。

  “这期间，我们需要通过外交途径，向对方国家进行通报。”

  “对方同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果强行进入，就是入侵。”

  “会引起国际纠纷。”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雷战那燃烧的怒火上。

  “去他妈的国际纠纷！”

  雷战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烟灰缸跳了一下。

  “他们都把手伸到我们家里了！”

  “还要跟他们讲规矩？”

  “卫国的仇，软软受的罪，就这么算了？！”

  秦震闭上了眼。

  他何尝不想。

  可他不能。

  他是秦震，是站在这里，需要考虑全局的人。

  “那你说怎么办？”

  雷战红着眼睛，盯着他。

  “就这么等着？”

  “等着他们下一次派人来？”

  “等着他们把软软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抢走？！”

  书房里，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苏清河在他的平板上，调出了黑曼巴所在地区的地图。

  那是一片被热带雨林覆盖的，三国交界的混乱地带。

  当地军阀割据，毒枭横行。

  法律，在那里是一张废纸。

  “他们的总部，在一个叫‘蛇谷’的地方。”

  苏清河的声音很冷静。

  “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当地的武装力量，和他们盘根错节。”

  “我们的情报人员，根本无法渗透进去。”

  “常规的军事行动，代价太大。”

  绝望。

  像一张无形的网。

  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

  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人，轻轻地笑了一下。

  是霍以琛。

  他从酒柜里，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动。

  “谁说，要用我们的军队了？”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个叫“蛇谷”的地方。

  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块即将被收购的地皮。

  “正规军进不去的地方，总有别的人能进去。”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然后，他拿出了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第一个号码。

  “是我。”

  “终止我名下，在金三角地区所有的翡翠原石进口生意。”

  “对，全部。”

  “另外，我要你在半个小时内，准备一百亿。”

  “美金。”

  电话那头的首席秘书，呼吸都停滞了。

  霍以琛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

  “钱，用来买一样东西。”

  他挂断电话。

  又拨出了第二个号码。

  这一次，电话接通得很快。

  “伊万。”

  “我有个生意，找你。”

  “我要买三支队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俄国口音的粗犷声音。

  “霍先生，我的朋友，你要知道，我的队伍，可是全世界最贵的。”

  “我知道。”

  霍以琛走到窗边，看着漆黑的夜。

  “‘血狼’，‘沙蝎’，‘幽灵’。”

  “这三支队伍，我全要了。”

  “一个星期之内，让他们到蛇谷集合。”

  “目标，黑曼巴。”

  “酬金，三十亿。”

  “任务要求，很简单。”

  霍以琛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活口，不要。”

  “蛇谷，烧平。”

  伊万沉默了。

  三十亿美金，只为了灭掉一个盘踞在雨林里的犯罪组织。

  这已经不是生意。

  这是战争。

  “霍先生，你确定？”

  “我确定。”

  霍以琛挂断了电话。

  书房里，雷战和秦震，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知道，霍以琛在海外，有自己的灰色产业。

  但他们没想到，他能直接调动这种级别的，沾满了鲜血的战争机器。

  霍以琛没有停。

  他拨出了第三个电话。

  “萨帕将军。”

  电话那头，是一个听起来很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霍先生，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听说，将军最近在为军费发愁。”

  霍以琛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手指，点在了“蛇谷”旁边，一个军阀的驻地上。

  “我个人，愿意为将军的军队，赞助五十亿。”

  萨帕将军的呼吸，重了。

  “霍先生，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

  霍以琛的声音，很轻。

  “我只想告诉你。”

  “最近，可能会有一群‘地质勘探队’，到蛇谷去工作。”

  “他们的设备，可能会发出一些比较大的声响。”

  “我希望，将军的部队，在那段时间，可以进行一次全员的，野外拉练。”

  “拉练的地点，离蛇谷越远越好。”

  萨帕将军懂了。

  五十亿美金。

  买的，是他的沉默。

  和一支军队的消失。

  “合作愉快，我的朋友。”

  “合作愉快。”

  霍以琛挂断了电话。

  他将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扔在了桌子上。

  他看着秦震，看着雷战。

  “现在。”

  “还有问题吗？”

  书房里瞬间安静。

  钱。

  武力。

  权力。

  这个男人，用三通电话，就将一个让国家机器都感到棘手的毒瘤，宣判了死刑。

  这就是霍以琛的方式。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却最有效。

  一直靠在角落里，看戏一样的叶枫，终于站直了身体。

  他走到桌边，拿起了那部卫星电话，在手里抛了抛。

  “地面部队安排好了。”

  “空中支援也解决了。”

  他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那么。”

  “在主菜上桌之前。”

  “是不是，该让客人，先看一段开胃的宣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