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鹰形烙印！七年前的背叛！

  “别信那只鹰……”

  陈建军最后的话，像一句恶毒的诅咒，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

  霍南城僵在原地，手臂上还残留着被老班长指甲掐出来的刺痛感。

  鹰？

  这个字，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一段被他刻意尘封的，血腥的记忆。

  七年前，那场伏击战，敌人的火力异常凶猛，装备精良得不像普通的境外匪徒。

  撤退时，他亲眼看到，对方指挥官的手臂上，就纹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色的鹰。

  当时他只以为是某个匪帮的图腾，并未深思。

  可现在，一个“牺牲”了七年的战友，死而复生后的第一句警告，竟然也是“鹰”！

  这绝不是巧合！

  “霍南城，我们得赶紧走了。”苏窈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先带他回家，他现在的情况很糟糕，需要立刻进行检查和治疗。”

  霍南城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底的震动。

  他发动吉普车，趁着夜色最浓重的时候，悄无声息地驶回了家属院。

  整栋楼都静悄悄的，邻居们早已进入了梦乡。

  霍南城将车停在楼后最隐蔽的角落，然后背起瘦骨嶙峋的陈建军，苏窈则拿着东西跟在后面，两人像两只夜行的狸猫，迅速闪进了家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屋里，霍南城将陈建军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炕上。

  苏窈立刻打开了灯。

  灯光下，陈建军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更显得触目惊心。

  “把门窗都关好，拉上窗帘。”苏窈一边吩咐，一边从自己的药箱里——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出了听诊器、血压计和体温计。

  霍南城立刻照做。

  很快，这个简陋的土坯房，就成了一个临时的密闭诊室。

  苏窈开始给陈建军做检查。

  听心跳，量血压，测体温……她的动作专业而迅速。

  霍南城站在一旁，看着炕上那个形容枯槁的男人，拳头攥得死紧。

  “他情况怎么样？”

  “很差。”苏窈的表情很凝重。

  “严重营养不良，长期脱水，身上有多处陈旧性骨折，愈合得非常糟糕，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苏窈一边说，一边解开了陈建军那件破烂的军装上衣。

  当衣服解开，露出底下的躯体，苏窈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心头一震。

  那根本不是一个人的胸膛。

  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新的，旧的，刀伤，烫伤，鞭伤……像是被人用各种刑具，反复蹂躏过一样。

  而霍南城的目光，则死死地定格在了陈建军的左侧后背上。

  在那里，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狰狞的烙印！

  烙印的形状，正是一只展翅的雄鹰！

  那烙印的工艺十分奇特，鹰的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眼神凶狠，仿佛要从皮肤上挣脱出来，活过来一般。

  “鹰……”霍南城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窈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看来，陈建军昏迷前的那句警告，并非胡言乱语。

  他这七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苏窈，七年前……”霍南城的声音沙哑，他靠在墙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那次任务，是去接应一个重要的线人。但我们到了预定地点，等来的不是线人，而是铺天盖地的子弹。”

  “我们小队九个人，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是老班长……是他把我推下了一个土坡，他自己，被一颗手榴弹……炸得粉身碎骨……”

  霍南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那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战友惨死，任务失败，线人失踪。

  他带着满身的伤和一辈子的愧疚，活了下来。

  上级的调查结论是，遭遇战，情报泄露源头不明。

  此事，最终成了一桩悬案。

  可现在，陈建军回来了。

  带着满身的伤痕，和一个鹰形的烙印，回来了。

  “他没有死在手榴弹下。”苏窈冷静地分析道，“他应该是被这伙人给抓走了。”

  “他们为什么不杀他？还要在他身上留下这种烙印？”

  “只有两种可能。”苏窈的眼神锐利起来，“第一，他有他们需要的情报，他们想从他嘴里撬出来。第二，他本人，或者他知道的某件事，对这个组织有特殊的价值。”

  苏窈一边说着，一边拿来一盆温水和毛巾，开始为陈建军擦拭身体。

  当她擦到陈建军的手臂时，她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她发现，陈建军的右手，一直死死地攥着，怎么也掰不开。

  “霍南城，来帮我一下。”

  霍南城走过去，两人合力，才终于一点一点地，将陈建军那僵硬得如同鸡爪般的手指，给掰开。

  他的掌心里，并没有藏着什么东西。

  只有一道道，因为常年紧握，而深深刻进肉里的，月牙形的血痕。

  但苏窈却敏锐地注意到，在他掌心最深处，似乎有一个微小的凸起。

  她凑近了，仔细地辨认。

  那是一个用针，或者别的什么尖锐物，歪歪扭扭刺上去的，已经模糊不清的字。

  “赵……”

  苏窈的心，猛地一跳。

  “霍南城，你快看！”

  霍南城俯下身，看清那个字时，眼神骤然一凝。

  赵？

  这个姓氏，在军区里，并不少见。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名字，毫无预兆地，就从他的脑海里跳了出来。

  后勤处的助理员，赵东。

  一个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没什么存在感，见了谁都点头哈腰的男人。

  为什么会是他？

  就在两人震惊之际，苏窈开始动手，清洗陈建军换下来的那身，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样的衣服。

  她本想直接扔掉，但某种直觉，让她停了下来。

  她将衣服泡在水盆里，仔细地揉搓着。

  突然，她的手指，在衣服的内层口袋的夹缝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方方正正的小东西。

  那东西被缝在夹层里，外面用油纸包着，针脚非常粗糙，看得出是仓促之间缝上去的。

  苏窈心头猛地一跳.

  她立刻找来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缝线。

  在霍南城紧张的注视下，苏窈从那破烂的衣服里，取出了一个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她一层一层地，揭开那早已发黄变脆的油纸。

  最后，一个巴掌大小，封面已经被磨损得不成样子的，黑色小本子，出现在了两人面前。